第126章 重做
老头腿一软跪下来,替女儿求情道:“大人,春花一定不是故意的!”
刘捕头见多了为不肖子孙操碎心的老人,心里早已毫无感觉,他精明的眼睛盯着老妇人。
老妇人干如树皮的手在颤抖,她被刘捕头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刘捕头毫不留情地问:“你知道些什么,快快说出来!”
老妇人也跪下来,老泪纵横道:“是我们错了,我这就去把东西拿给你。”
老头震惊地扭头看老妇人,道:“你们竟然瞒着我做这种事情!”
刘捕头也不管他们俩吵架,直接道:“不用你去拿了,我们直接搜。”
他手一挥,后面的侍卫就都去搜他们的屋子了。
侍卫门翻箱倒柜地查,由于琉璃制品容易碎,所以他们查的手轻了点。
这院子并不大,也就两间卧房,一个柴房和一个厨房。
很快,侍卫们就搜出来一个花布包裹,里面是几根玻璃簪子。
刘捕头一看,眉头紧锁,这和丢失的数量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又质问起老妇人,语气严重道:“这东西是她什么时候给你的,她有没有告诉你去了哪里?”
老妇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这是春花儿昨天夜里给我的,然后她就急匆匆地走了,没告诉我们去哪儿。”
她拍着自己的大腿痛哭道:“我也没多想,要是知道她做了这种事情,我一定拦住她啊!”
谎话!李春花神色诡异,又避着人回来,老妇人能看不出来她不对劲?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刘捕头又仔细问了李春花回来的时间和状态,严声厉色地训了老夫妻一通,让他们看到李春花就立马报告官府,就急匆匆去下一家查了。
下面几家,无一例外地是看不到逃跑的店员,要么只剩一两个老人在家,要么干脆一个人都没有。
刘捕头意识到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行为。
下面的几天,刘捕头在全城里由近到远地抓人。
方妍暄叫人去问了几次进度,那边的回复是还没有进展。
玲珑阁的事情已经传开来,有夫人的丫鬟找上门来催货了。
秦府的大门口,停着几辆马车。
有个梳着双丫髻,着翠绿色夹袄的丫鬟从马车上下来,神情焦急道。
“你们家的东西还能准时送到吗?夫人定了你们家的首饰要准备宴会的,就在这几日,你们可要尽快送到。”
又有几个丫鬟围上来问门房。
门房被问的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还好,没一会儿方妍暄就来了。
她眉眼弯弯,环髻插钗,一身梅花绣纹镶金边长袄裹住腰身,脚底是浅色的绣花鞋。
方妍暄清了清嗓子,扬声道:“静一下,静一下。玲珑阁的货会紧着需求紧迫的人来。延期送货的,全部打七折,作为延期的赔偿。”
丫鬟们不是很满意,道:“那怎么是个需求紧迫怎么是个不紧迫法呢?”
方妍暄让身后的丫鬟把一个本子拿过来,道:“你们把自家要用首饰的日子告诉她,她会一一写在上面,按着时间来。”
如此,丫鬟们争着报时间去了,事情算是暂时解决。
待丫鬟们都走了,方妍暄翻看本子,一一核对着日期,最紧迫的日期竟然在后天。
方妍暄收拾收拾,叫管家准备了马车准备到丁师傅的作坊去。
作坊在靠近城外的地方。
马车转了几个弯,停在一个红木大门外。
方妍暄从马车上掀帘子下来,去敲门。
门朝里打开,一个面相较生的学徒来开门。
他看见貌美如花的方妍暄,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问道:“夫人来这里是?”
这里作为工坊,最多的是运货的人来往,平时是不怎么有方妍暄这样的人来的。
方妍暄拂了拂袖子,道:“我来找丁师傅,你只管去和他说,秦夫人来找他了。”
学徒半信半疑,说了声:“那夫人您稍等,我去和师傅说。”
他又把门关上,进去找丁师傅。
丁师傅正在坊里游走,时不时指出来其他学徒做错的地方。
由于工坊需要保密,所以没有外人,一切事物都由坊内的人来做,看门也是轮流值班的,今日正好轮到他。
学徒往丁师傅那边走,道:“师傅!有位夫人来找您有事情。”
丁师傅刚想骂他怎么擅自从门那边过来,就听见方妍暄来了。
他神色一转,忙道:“快请她进来!”
方妍暄就被去而复返的学徒带进来了,远远地,就看见一身便装的丁师傅。
他意外地迎上来,问:“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劳烦您亲自来?”
方妍暄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丁师傅这里可有适合说话的地方?”
丁师傅秒懂,挥手让学徒走开,道:“你回去吧。”
学徒眸色一暗,低下头道:“好的,师傅。”
丁师傅就亲自领着方妍暄绕过院内敞开来的烧瓷的窑,去了最近专门用高墙围起来的琉璃窑院子里。
那学徒偷偷抬眼看他们往里走的方向,是丁师傅怎么都不允许他们进去的地方,除了丁师傅的最喜欢的那几个,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自己私下问问,还被那些学徒给警告了,说不要乱问。
虽然大家都喊丁师傅叫“师傅”,但实际上还是有远近亲疏,自己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院内,方妍暄一脸严肃地问丁师傅,“现在还能再加紧加工一批琉璃饰品吗?”
丁师傅皱起眉毛,眼神带着疑问道:“玲珑阁是出事了?”
方妍暄点点头,把袖子里的本子拿出来给丁师傅看。
“云头凤簪,八宝手钏……这些都是之前做过的东西……”
丁师傅看着本子上的饰品名称,眉头越皱越紧。
为了限量供应,玲珑阁一个花样的饰品也就做两件。
方妍暄脸上带着愧疚之色道:“麻烦丁师傅按着时间远近来重做了,工钱照样算。”
丁师傅接过本子,合上。
他摸了摸短短的胡子,道:“可以,本来琉璃的烧制就是宽着时间来的。”
如此,两人就算是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