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泄露
丁师傅还是关切着玲珑阁的情况，问了方妍暄详细的情况。
方妍暄告诉丁师傅是被店里的女店员偷了，脸上是难过之色。
丁师傅叹了口气，眼带了然，面带无奈道：“夫人对下人太宽厚了，他们反而有胆子做这等勾当。恕老夫冒昧问一句，夫人您可让她们签了卖身契？”
卖身契？
方妍暄一听这话，才想起来这个东西。
一直以来，府里新进的人她都没管过，只让管家那边送过来。
原来其实下人们都签了卖身契的吗。
丁师傅又继续给方妍暄说这里面的利弊，在他看来，夫人有想法，就是缺了点商人的老练。
“若是签了卖身契，她们的生死全由您做主，要是犯了错，您尽管打杀了去都没事。签了卖身契的人，逃到哪儿去，解除不掉这身份，什么都做不了。最终只能乖乖回来。”
方妍暄忽然明白了，就像那句话：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人们就敢为之丧心病狂。
在犯罪成本极高的现代，毒品走私都禁止不掉。
何况侦查技术相对低的现在。
说完话，丁师傅就亲自把方妍暄送出门去了。
门口的学徒仍是不安分地瞄了一眼方妍暄，被丁师傅一通骂：“管好自己的眼睛，这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丁师傅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学徒。
这个学徒心气浮躁，当初收下他就是因为他学东西快，手艺好，可几年过去了，他却没有进步。
丁师傅骂完学徒，又进去工坊准备琉璃的加工。
丁师傅的工坊加急赶货，把东西供给玲珑阁，玲珑阁又把东西按顺序给各府上。
之所以不立刻供给各府，是因为方妍暄之前讲了琉璃制品的工期长，若是突然这么大量补足，就显出廉价来了。
方妍暄好不容易处理了事情，给各府上道歉，送货，就又听见一个惊雷般的消息。
玻璃配方泄露了！
由于玲珑阁里的女店员跑光了，方妍暄就暂时借了府里的人去忙。
她正窝在塌上理着账目，银苏就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这玻璃杯比玲珑阁的制品要成色浑浊许多。形状也不如玲珑阁美观，但确确实实是玻璃制品。
方妍暄接过这个杯子，杯型和日常饮茶的茶盏一样。
银苏跑的脸颊通红，喘着粗气，道：“夫人！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多琉璃做的东西，好多家店都在卖。”
方妍暄心中一惊，眉毛横挑，眼神里带了震怒。
她抿着唇，直接掀了被子下床来，道：“怎么泄露的？我要去问问丁延寿。”
银苏赶忙给她披上灰鼠毛的等身披风，和她一同出门去。
同时，秦逸宸派出去抓玲珑阁女店员的人，也有了收获。
他们把人给抓到了，在售卖琉璃制品的店铺附近。
由于上次错过了玲珑阁出事的消息，丁师傅就多关注了玲珑阁。
结果，这次直接自己这里出事了。
丁师傅拿着长棍站在院子里，他巡视着被叫到一起的弟子，怒道：“是哪个没良心的狗崽子偷了配方出去？”
院子里弟子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有弟子面带震惊之色，他们头一次知道自己坊里竟然是在帮琉璃阁制作最近大火的饰品。
早先帮助制作琉璃饰品的弟子心里并不慌张，要是他们泄露的，早就该出事了。
现在出事，必定先排除他们。
果然，丁师傅直接略过他们，往后面的人去走过去质问。
问了几个，皆是一问三不知，
他怒发冲冠，气道：“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全都在院子里跪着吧！什么时候想起来线索了，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他一棍子打向了之前看门的那个学徒的膝盖，那个学徒“扑通”跪下。
丁师傅是怀疑他的，那天其他人都在忙，只有这个学徒完整地看见了方妍暄过来。
看着丁师傅的架势，要一一打跪下，其他弟子忙不迭地自己跪下去。
丁师傅就站那儿陪他们想。
良久，一个弟子忽然抬头说：“师傅，我前天起夜，看见蔡申偷偷摸摸往外去。”
蔡申就是那个看门的人。
随着他的指认，也有其他弟子说出来这几天看见蔡申行踪异常，还突然有钱起来了。
蔡申猛地回头，面容扭曲地吼那个最开始指认他的弟子，“蔡钟！你不要乱说话！我还说你最近老是半夜里出去呢！”
蔡钟丝毫不示弱，他扬着头道：“我出去我有人证。红秀楼里的莹莹姑娘可以为我作证！”
红秀楼是个有名的妓院。
原来那天他不是起来上厕所，而是出去嫖妓去了。
旁边跪着的弟子不忍直视地皱眉头，蔡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嫖妓还敢得意洋洋地说出来？
丁延寿观察弟子们的神色，已有几分确定。
他挥手，道：“给我扒了他身上的衣服，看他是不是收了不该收的东西！”
又吩咐道：“你们谁和他住一个屋子，去搜！”
蔡申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给扒，却抵不过众多弟子的力道，鞋底被搜出来了一个金叶子。
一会儿，去搜蔡申床铺的人搜出来了大笔的银票，拿过来给丁延寿看。
“师傅，这是我们发现的东西。”
丁延寿一看，一个小小的学徒哪里来这么多钱？
他虎目瞪视蔡申，胡子跟着嘴动：“你竟干出这等事！亏我还给你机会！”
刚才让各个弟子跪下，就是在给他自首的机会，打他，也是想提醒他自己猜到是他。
可蔡申仍然不觉悟。
蔡申被扒得赤条条在地上，难堪又不甘道：“你给的机会就是让我看大门？琉璃制品没少挣钱吧？用墙围得严严实实的不就是怕我们看见？”
丁延寿不知道蔡申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偏激，制作工艺要保密，这哪个匠人不知道？还需要他提醒吗？
他怒急攻心道：“给我打！”
弟子们看着暴怒的师傅，没法，就只能去打，但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人，也就做做样子。
丁延寿看着看着，眼中怒火愈来愈旺盛，他直接抄起棍子打向蔡申，道：“你们不愿意打！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