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性
沈婉见她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在青楼里无论怎么针对交锋，也就是言语讽刺，最多推搡掐拧，这对夫妻直接这么撒泼，她真的见的少。
又牵涉到人命，她不敢随便做主。
她忙道：“老板，这对夫妻今早突然跑过来说我们店里的肥皂害死了他们的孩子，问怎么回事又不说，张口就要一千两的赔偿。我们看孩子真的死了又不敢做决定。闹了一上午了，实在没办法了，才请您过来。”
方妍暄听了情况，就转身去问那个男人，：“请问您的孩子是怎么去的？我们店里只有着胭脂水粉之类的，是没有毒性的。”
那男人见穿着富贵的做主的人来了，眼睛冒过精光，无赖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孩子去了，孩子她娘这么伤心你还要细问！”
方妍暄脸色一冷，疾声厉色道：“你们把孩子的尸体带过来，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是伤心孩子的表现？怕不是来讹钱的吧！”
她这么一说，百姓们觉得也是有道理，忍不住探寻的目光看男人和他的妻子、亲戚。
一众来讨说法的人，面上的确是没有太深的哀色，反而是急迫之色。
男人脸皮一紧，胡子随着下巴动，大声嚷嚷道：“那我们孩子总不能就这么死了吧！”
他说话时，口水喷溅出来。
方妍暄忍不住退后几步，面上带了嫌恶之色。
男人见状，更大声地嚷嚷起来，道：“看看！这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就是看不起我们！”
方妍暄按捺住愤怒之色，绕过他去掀担架上的白布。
担架上面是一个几岁的女孩，脸色浮肿，肤色灰暗，皮肤干瘪，嘴边还有着泡沫。
方妍暄看的她的情况，发现这孩子是误食了肥皂而死的。
她猛的站起来，眼中冒火道：“这孩子本来能得救的！你们是不是没给她看大夫，眼睁睁让她死去的！”
方妍暄此时怒不可遏，她杏眼大睁着一一瞪过去那些来讨说法的人。
她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拿着好好的孩子以命过来污蔑自己的店。
那些人有的被她瞪了，垂下头去，有的人被瞪得恼羞成怒，反驳道：“你一个小娘子懂什么！别在这里瞎扯！随便看看几眼，就能看出来她的情况了？”
方妍暄直接怼回去，道：“那你倒是说说她是怎么死的？”
孩子的母亲站起来要撕打她，道：“你这个狗娘养的！怎么能随便掀开！”
侍卫把她们拦住了，保护着方妍暄。
方妍暄巡视一周，讥讽道：“你们都是知情者吧！这孩子应该是误食了肥皂，只要及时催吐就能活下来，结果现在却死了。”
她犹嫌不够，道：“你们统一口径要一千两，怕不是有人教你们来讹诈我们的吧！能告诉我他承诺分给你们多少钱吗？”
这些人被她说中了心思似的，反而语气强撑着反驳，“才没有！你不就是想推卸责任！”
这时候，方妍暄让人去叫的官差来了。
是上次的刘捕头。
他一看见方妍暄，无奈道：“夫人，您店里好像经常出事。”
方妍暄也扶了扶额头道：“没办法。”
捕头带的人控制了场面，一一问那些人情况，他们口径奇异地一致，都说是孩子用了肥皂就死去了。
方妍暄说是孩子吞食了肥皂死的。
“如果她吞了金子死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去金店里闹，说他们害死了你们的孩子。”方妍暄又质问他们道。
旁边围着的百姓们逐渐被方妍暄说服，认同地附和。
然而孩子的家属们执意闹，就是不走，但他们也没打砸店铺，官差也没法赶他们走。
终于，他一咬牙道：“夫人，若是吞食了肥皂，胃里可还能看出来？”
方妍暄惊了一下，看他一眼，道：“时间短的话可以。”
刘捕头就提议道：“不如剖腹看。”
这下孩子家人们一下就炸了，周围的百姓也窃窃私语起来。
方妍暄真不知道他是过来帮忙的还是过来帮倒忙的，没好气瞟他一眼。
那孩子的亲戚立马得了理似的，骂起来。
“夭寿了的！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要刨开肚子，我家娃娃还怎么安息！”
方妍暄知道这个法子，但是她也知道古代人对破坏尸体有多大的反感，就一直没提。
谁知道这个处理多了案子的刘捕头竟然主动提出来。
说都说了，她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其实从刚才方妍暄到这里，知道这个事情。秦逸宸手底下的暗卫就开始去查了。
他们加紧速度快查，问到了这几个人的住所，还去搜了，结果真搜出来了东西。
这个时候，有个暗卫提着个花布包裹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方妍暄拱手道：“夫人，查到了。”
孩子她娘看到这个包裹立马急了，她肥硕的身体突然敏捷起来，要去够暗卫手里的包裹。
暗卫避开了，她一个踉跄摔趴到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她犹嘶喊道：“不要脸的，快还给我！偷别人东西就是你们富贵人做的事吗？”
孩子的父亲忙走过去拉她起来，冷她一眼。
孩子的娘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暴露了什么。
方妍暄看了眼暗卫，意外道：“你查到了什么？”
暗卫把包裹一层层解开，里面是五个黄澄澄的金锭，刺了围观百姓们的眼。
暗卫冷静道：“这是从他们屋里搜到的，他们这一脉都很穷困潦倒，还一直嫌弃自家的女儿。最近就忽然大手大脚起来，说是发达了。这五锭金子，就算只是一个，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个。”
话说完，这意思很明显了，是被人雇来污蔑焕颜阁的。
这样板上钉钉的事实，让周围百姓都沉默了，一开始他们就只是看个热闹，却看到了如此的人性之恶。
孩子的其他父亲反应过来，反手就是给了孩子她娘一个巴掌，怒道：“我看你是想钱想的失心疯了！这包裹不是我们的，你认错了！”
方妍暄就看他表演，“呵”了一声，道：“既然不是你们的。”她又转头看暗卫，道：“收起来吧！”
这下孩子父亲脸也难看了，那毕竟是五锭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