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监视
暗卫的话打破了僵局，他冲着刘捕头道：“他们村子里有人证，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刘大人请去王家村接手。”
刘捕头一听这话，微妙地抬了抬眉。
合着他们把什么事都做好了，不需要自己忙了。上次也是这样……
他不无不可地说道：“行。”
黑面白底的鞋子在土地上踏出一步，刘捕头一挥手，让手下把这一堆闹事的人给带回衙门。
他则带人去王家村抓捕人证。
这一堆人一见自己要进官府了，忙推卸责任道。
“我就是来帮个忙的，谁知道他们做出这种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站得远一点的人想挤进围观的百姓人群里，结果百姓直接散开了，把他们孤零零空出来。
死去的孩子的母亲被官差拉着，她又肥又重，在地上撒泼打滚，还骂骂咧咧：“有没有王法了！富贵人家随便几句话就能定我们的罪了，以后你们要是有冤屈了，看看衙门帮不帮你们！”
这话说的就戳心了，看热闹的百姓脸上忍不住带了唇亡齿寒之色。
暗卫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她，拱手对百姓们说：“我们是有真凭实据的，后期衙门开堂审的时候大家可以去看。要是当场放了他们走，又怎么为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
方妍暄早把白布盖上去了，但百姓们都还记得住白布下的女孩的尸体。
言语间一来一回，竟又把舆论给扭向利于方妍暄的这一边。
方妍暄又转了个身，对着周围的百姓道：“今日这人一通闹，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焕颜阁今日五折限量卖货品五百件，就作为补偿了。”
百姓们一听这话，即刻转移了注意力，有些男人家里的婆娘早就嚷着要买焕颜阁的东西，有的更是拿了钱来买的，这一降价，岂不是又能藏下私房钱来。
转眼间买的买，走的走。
方妍暄看着抬着担架离开的官差，犹有不忍道：“等案子结了，将那孩子好好安葬吧。”
官差点了点头，就走了。
然后，方妍暄回到秦府后，心情却不是很好。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闷声喊：“行准。”
行准从房檐上下来，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方妍暄极为认真地直视他，神色冷峻道：“秦逸宸是不是让你们监视我？”
今日暗卫做的太完善，太快速了。
这让方妍暄感觉自己像是生活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窥视，她宁愿自己花点时间去解决。而不是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保护给养得什么都不会做了。
行准听了‘监视’这个词，神色一变，立马跪下替主子说好话：“主子只是关心你。”
这是承认了。
方妍暄垂着眼睫道：“你不用这样，我就是问问你。”
和秦逸宸再怎么有分歧，方妍暄也不至于让别人听她难过，讨伐秦逸宸给别人看。
“好了，你下去吧。”方妍暄淡淡道。
行准就无奈下去了。
这情况他当然要报告给秦逸宸。
“监视？”书房里翻信件的秦逸宸手一顿，又继续翻动起来。
他只是想保护她而已，也习惯了这种手段。
可她这一句监视的确是有些伤他的心了。
“主子，夫人和一般女子想法不同……”行准声音极小地提醒主子。
行准被秦逸宸极寒的眼神给慑住了，闭上了嘴。
晚饭的时候，方妍暄仍是脸色不好，径自吃着饭，一言不发。和平时侃侃而谈的样子大相径庭。
秦逸宸额角抽了抽，青筋起来，压了几下，硬是没压下去。
他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筷子在桌子上碰出清脆的响声来。
“你若是不满，便说出来。”他声音分不出喜怒。
方妍暄筷子没停，淡淡一句：“我跟行准说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秦逸宸被这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神色冷下来，道：“我是知道，但我不觉得那是监视。”
方妍暄神色复杂地看了秦逸宸一眼，道：“你不懂。”
秦逸宸是不懂，他眸子里冒了怒火，忍不住道：“我是不懂，府里是少了你吃喝用度了还是怎么了？非要出去做生意？”
方妍暄停下了筷子，正色道：“可我不想成为一个完全依靠着你的人。”
秦逸宸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自己愿意爱她护着她，她反而不高兴了。
怒狠了的他忍不住说了酸话，道：“就是和沈以卿那个男人见了面，你就开始和我吵架！”
方妍暄眼睛一红，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逸宸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有时间猜忌我，没时间去关心我那天连饭都没有吃！”
秦逸宸的确不知道，暗卫们也没告诉他这件事，他神色一僵。
方妍暄话开了闸就忍不住说更多，面带暴躁道：“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也需要自己的隐私和自由，需要你尊重我！”
秦逸宸被她缠得没法子，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这么想，他皱着眉道：“我还不够尊重你？我和别的女人都保持着距离，也没往后院抬人，这还不够尊重你？”
他的尊重和方妍暄说的尊重不是一回事，方妍暄要的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平等的尊重。
得了，这下方妍暄是彻底炸了，她愤而起身，质问道：“你还想往后院抬人？”
这怎么可能，秦逸宸要是近女色，早就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即使当时他眼盲的时候，按他的身份，也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往他院子里挤。
但这个时候，话赶话已经到了彼此都放不下面子的地步，秦逸宸若是开口说话，就像是示弱了一般。
他冷着脸色没开口。
方妍暄也冷着脸道：“如果我想出去游历呢？”
秦逸宸下意识道：“不行！”
方妍暄拂袖而去。
秦逸宸就坐在桌子上，直到饭菜凉了，下人小心翼翼地过来问：“公子……饭凉了……”
他瞥了一眼相貌艳丽的下人，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都一样，除了献媚和利用外别无他物。
只有方妍暄，是不一样的。
女人贴近过来，试探性地碰她。
被他一把掀开。
“处理掉。”秦逸宸不冷不淡地一句话扔下，就出了屋。
身后暗卫将她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