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谈判
当天,文少博醉晕晕地说要告诉方妍暄配方,被方妍暄给拒绝了。
她眸中澄澈透明,映出文少博的迷糊来,像是窥出了几分文少博的心思,道:“你不必如此,我并不打算挟恩求报。利益是利益,情分是情分,分的清楚才好。”
文少博蓦的清醒了一些,背后冒了冷汗,神情有些凝滞。
其实他说出来就后悔了,酒的配方可能在方妍暄眼里不算什么,但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瞧出来文少博的尴尬,方妍暄打了个岔,让他去休息,自己则是回到院子里留着给自己休息的房间了。
在房间里,方妍暄坐在床上握着账本发呆,不知不觉想起了秦逸宸。
若是他在这里,是不是就和自己一起喝了呢……
后面方妍暄又和文少博讲他的酒好喝是好喝,就缺了那么点酒劲。
她花钱找了人打制蒸馏器具,把酒提纯了,再让文少博重新酿。
开坛之后,一股霸道的带着辣意的果香涌出来,方妍暄和文少博还有店里的店员们试喝了。
果然,这样酿出来的酒要多了一番爽辣之味。
这几天方妍暄先是让来买炸鸡的人试喝,后来就小分量地卖。
一开始百姓们还不太能接受这种味道奇特的酒,后来配着炸鸡喝还挺好,啤酒就慢慢被接受了。
趁着新鲜感还没过去,文少博主动请缨要去推销。
他一身墨绿色团花直襟,脚蹬皂头靴。
乌发用金冠高高束起,一双瑞凤眼透出精光来。
在炸鸡店里休息了几天,文少博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往之前对自己态度没那么恶劣的人的酒楼去。
这个酒楼的名字是今朝楼,取意为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享乐。
在红色立柱支撑的房檐下,有醉醺醺的酒客互相扶着走出来。
隐约可以听到里面吴侬软语的歌女在唱曲。
今朝楼主人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是关系很远的亲戚,名为辛子濯,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好酒之客。
他避过酒客,往里面去。
大堂里都是小型桌椅,零散放置。酒客们穿着随意,三三两两聚到一团划拳斗酒。
大堂正中央有穿着半掩半露的舞女穿着贴身的舞服,身披薄纱,随着丝弦之声踮脚折手,媚眼荡出柔波来。
从顶梁上垂下及地的半透明帷帐里是坐着唱曲儿拉弦的姑娘。
别看这里看起来很开放的样子,实际上酒楼老板规矩也立得严,不能随便对姑娘们动手动脚,也不能随便打架闹事,不然就会被老板雇来的打手直接扔出去。
之前有酒客不信邪,调戏姑娘,结果直接被暴打一顿赶出去。
他嚷嚷着要找老板的事,结果老板的背景比他好的多,分分钟让他上门来道歉。
今朝楼里只是请姑娘来表演,对姑娘们的保护特别好,所以也很是收留了一批无处可去的姑娘。
文少博在热闹的大堂里找自己认识的那个远亲堂兄,走着走着,他瞥到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角落。
一身大红色交领绸缎长袍的男子一脚抬起蹬在小方桌上,背靠有着原木纹路的墙壁。
头发未有一根发带或者一顶金冠束缚,散漫地披在背后。
胸襟因为喝酒热了被扯开来些,露出精瘦的半个胸膛,他正举着一个酒坛往嘴里倒,透明的酒液溅出来些打湿了他衣襟。
这就是辛子濯,一个自我放逐的权贵子弟。
文少博提着两个酒坛就往那边去,还没走近,就被两个高壮的打手给拦住了。
“公子,老板今日不想别人打扰。”
其中个子高一点的打手客气地解释,
文少博又仔细看了辛子濯一眼,他一双丹凤眼黑睛内藏,微垂的眼皮显出几分迷蒙之色来。
面色晕红,神情却又冷凝,显然是被什么事困扰着。
既然打手拦着,文少博就进捡了个空的座位坐下,点了酒看舞女跳舞。
辛子濯凤眼抬起,探究的眼神看向文少博,他是有些醉,但旁边来了人还是能看得到的。
“这小子,终于肯来了。”轻笑一声,辛子濯招手让打手过来。
打手面无表情地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让那小子过来吧。”辛子濯冲着文少博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于是打手就去请文少博。
文少博面上带了惊讶,还以为自己要等好久。结果才坐下,连板凳都没捂热乎呢,就可以过去了?
他提起桌上自己带来的两个酒坛,就往辛子濯旁边去。
辛子濯捞了个椅子放在自己对面,等文少博坐下了,懒散地问道:“怎么了?”
文少博和这个堂哥的联系并不多,也没怎么相处过,就自然有些拘谨。
他一时辨不出辛子濯是个什么意思,就沉静应道:“辛老板,我今日是来给你推荐酒的。”
辛子濯看他这样子,不由得笑出来,眉眼一挑道:“既然想着来套近乎了,何必这么客气。”
被这么直接戳穿了小心思,文少博耳垂灼热,他下意识道:“我不是来套近乎的,我手里有让你动心的东西。”
辛子濯端正的姿势又塌下来,细长的手指搭在腮边,胳膊拄在桌面上。
他“嗯哼”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我动心?”
文少博谈起来生意,就立马恢复精干模样,侃侃而谈:“我今日带来了两坛酒,一坛清甜爽口,一坛醇和丝滑,定能让辛老板满意。”
辛子濯瞧了瞧他,不接话,眨着眼反问道:“你现在是打算待在方老板那里了?不考虑来我这儿?少博?”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的称呼让文少博意外了一瞬,他望进辛子濯的眼里,里面是迷雾和漩涡,却意外地露出暖色来。
文少博轻轻摇了摇头,直视辛子濯道:“现在挺好的,就不来辛老板这里了。”
辛子濯仍不放过他,靠近了他,微笑道:“该喊我堂哥的,怎么这么和我生疏?”
文少博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身子往后倒了倒,仍是清醒道:“辛老板不要开玩笑了,我们之间谈不上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