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卖方子
辛子濯见他没反应，就失了兴趣，倒回背后的墙上。
他百无聊赖道：“说吧，你来是有什么事？看在你是我堂弟的份儿上，我能帮的就帮你。”
这小子，又犯了正经的毛病，按理说他应该就势和自己攀起关系来，毕竟他最近混得这么惨。
文少博所幸还没有被辛子濯带偏，忘记重点，他拍开两个酒坛的塞子，倒进干净酒杯里，推到辛子濯那边。
他是真的很迷惑，自己和辛子濯是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可自己也就和他路上碰过几面。
当初自己还主动去接触他，他都爱理不理的。现在怎么态度这么好？
辛子濯是个嗜酒如命的男人，即使酒楼里酒香蔓延，他也还是闻到了这两款酒带来了新鲜的气味。
惊奇地看了文少博一眼，辛子濯端起装啤酒的酒杯闻了闻，一饮而尽。
文少博坐得端正地等待他的反应。
咂了咂嘴，辛子濯不以为然道：“这不就是你在的炸鸡店里卖的酒吗？”
他又去喝另一杯，结果一口下去。
“咳咳咳。”
辛子濯被这高浓度的酒给呛到了。口腔鼻腔里是满溢的果酒香，和辣劲。
他狭长凤眸亮了起来，又几口把酒喝完。
见辛子濯这样子，文少博心里稳了。
他开口道：“辛老板，您觉得怎么样？”
辛子濯长指捏住酒杯，在指尖转了一转，又稳稳地将酒杯立在桌面上。
他总算正经起来，拂了拂袖子道：“你想在我这里卖这些酒？”
文少博开口说出来他心里的价位：“给您个成本价，您可以比我们店里的价格高一些卖。”
两人谈话间，打手们不动声色地将旁边的酒客请到其他地方喝酒了。
辛子濯见着和原来大有不同的文少博，内心感叹：看来那个老板不错，能让他振作起来。
本来辛子濯是看不上文少博的，他守不住家业，又自己弄成狼狈情况，没有野心和能力。
但远在京城的母亲早就叮嘱过自己，到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自己则是这么打算的，任由他进别人设的坑，结果他倒是找到了他的贵人。
文少博还在努力劝说辛子濯，样子颇为认真。
辛子濯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见文少博还能自己努力的模样，就不想给文少博放宽条件了。
自己一直以来选择的合作伙伴都是精挑细选的，这次，也不例外。
“酒方子卖吗？”
辛子濯随口抛出的一句话，打断了文少博的推销。
文少博脸色冷下来，卖方子是自绝生路的做法，没几个人会这么选择。
“辛老板不要开玩笑了。”他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忍耐住，好声好气道。
辛子濯越看文少博的模样越想逼他，正色道：“你们店里人手并不多，也做不出来太多，能供应得了我们酒楼里的需求量吗？再说，酒楼里每日宾客都是满的，他们买我楼里其他的酒，和买你们的酒，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文少博毫不退让道：“终日喝那么几样，总会喝腻。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店里人多的我都挤不进来，也没这些个舞女歌女。”
辛子濯脸色一变，瞪向文少博。
两人焦灼着，僵持着。
终于，辛子濯首先收了逼迫的视线，展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扇子，漫不经心道：“我又不靠这个酒楼吃饭，开它也只是个消遣，你说的东西对我只是可有可无的。”
文少博直接站起身来打算走，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也和那些人一样刁难自己，明明他的性格不屑于做这种事。
即使辛子濯不在意，也至少和自己好好磋商具体条件，而不是一直说些有的没的。
孰不知，生意场上，出现什么都再正常不过，所以需要人的圆滑。
看着文少博的背影，辛子濯叫住了他，“站住！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我要扬州除了你们之外独此一家的供货权。”
文少博脚步停住，转身，皱着眉看辛子濯，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辛子濯见不成，又换了个条件，“那你们给我的价格再优惠一折。”
这个条件可以！文少博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有机会了。他本来报的价就是包括了讲价的范围的，所谓的成本价其实比成本要高出去三成，心理底线价位是优惠两成。
“成交。”文少博一口咬定了。
于是两人就去屋里准备签契约。
文少博早就准备了写好条款，又有方妍暄签名的契约，铺开来给辛子濯看。
“准备的还挺充分。”辛子濯调侃了一句，就开始认真看契约了。
两人又争执一番，修改了一些条件，就签定了契约。
出今朝楼后，文少博总算松了一口气，在酒楼里和辛子濯的谈话，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
下面还有几家酒楼要谈……文少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了马车去。
今朝楼里的辛子濯揣着文少博留下来的两坛子酒，又带进自己院里的房间喝去了。
“人都是在变化的啊。”辛子濯一边喝一边不知道是隔空对谁感叹。
连续跑了好多家酒楼，文少博谈完后，在回炸鸡店的马车上，终于露出筋疲力尽之色。
他怀里揣着几张契约，这是愿意和炸鸡店合作的酒楼给的。
这些店，无一意外的都想要酒的方子，甚至有人还旁敲侧击地打探，炸鸡的方子。他们看着炸鸡店规模小，即使东西卖的好，却还是都很轻视。更有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嘲讽奚落自己怎么沦落为跑腿的人的……
还有一家店开出重金求方子，自己拒绝了，他们却让自己回去再问问老板。
这开价的确是高，自己也不得不去问方妍暄。
回到店里，店员们热情地招呼他。
“文公子回来啦！快去后面休息吧。”店员知道他今天去忙事情去了，吃食茶饮也备了一份留在他房里。
一进院子，文少博就被这氛围暖的放松下来，拧着的眉头也不自觉松下来。
“老板，我回来了。”文少博把叠好的契约递给方妍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