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后台

    这人贼眉鼠眼,被抓起来还狡辩,“我和小丫是青梅竹马。这次是带了钱想来求娶她的!”

    被称作小丫的是炸鸡店里一个叫辛倩的女店员,长相清秀,个子也不算矮。

    被暗卫按着的人一双鼠眼贼溜溜还看着她不松开。

    一旁过来的马文“呸”了一声,骂道:“癞蛤蟆肖想些什么呢!小倩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那人努努嘴,得意道:“你不信?问问小丫?”

    马文不信邪地扭头问辛倩:“你说!”

    辛倩面露难色,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人的确和她是一个村子里的,她和他并不熟,但自己怀里现在揣着他给的银子呢……

    方妍暄赶到的时候,就是看见马文一个粗犷汉子蹲在辛倩旁边,一个劲儿劝她。

    另一边的陌生贼人被暗卫收拾了一顿,按趴在地上。

    这是在辛倩的屋子,陌生贼人怎么进来的?

    方妍暄是女人,总比男人们更加敏感些。

    她一身银绿色棉袍,匆匆挽的单髻还有些松散。

    可辛倩一身穿着却是整整齐齐,粉色团花褙子,脚下是同色绣花鞋,头上双髻发钗,耳垂上耳珰,一个不缺。

    “他是怎么进来的?”

    方妍暄怀疑的神色盯着辛倩,质问道。

    即使她知道暗卫一定是看见了,可还是愿意给辛倩一个机会。

    辛倩雪白上齿咬紧了下唇,眼皮垂下,眼神挣扎,说:“不知道。”

    “呵!是吗?”方妍暄怒从心头起,转头就问暗卫,“把情况说说。”

    暗卫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出来,是辛倩半夜里偷偷起来给他开的门,那人又塞了钱给辛倩。

    随着暗卫的话,辛倩的脸上越来越白,最后竟然急得掉了泪。

    马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辛倩,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可见了谁需要帮忙,都会帮一把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店里。

    有了前几天的事情,连粗糙的马文都想得到这里面的龌龊。

    本来他想动手,看见流了泪的辛倩,却还是送了握紧的拳头。

    方妍暄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就直接让暗卫去审辛倩和贼了。

    “你去睡吧。这里的事有我处理。”

    方妍暄这话是对马文说的,她眉眼间带了几分和秦逸宸相似的狠厉。

    若是不找出来背后的人,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千日防贼。

    马文的眼神飘过方妍暄又飘过那个暗卫,他从未见过这种气势的人,但本能让他产生畏惧。

    老板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马文是非好歹还是分得清的,毫不犹豫地回自己房间里了。

    接下来,就是暗卫对贼人和辛倩的审问。

    贼人的名字倒是很容易就问出来了,叫王大柱。问是谁指使的时候,他却很畏惧地不敢提,最终是暗卫的拷打让他吐出来人名。

    丁炎彬,一个酒楼的老板,虽然楼里饭菜不算有特色,但在扬州还是占了一席之地。

    王大柱被暗卫折磨得涕泗横流,却还是求道:

    “你们别去找他,斗不过他的。”

    更大的原因是王大柱没有办好丁炎彬安排的事,又暴露出来他的名字,怕是被灭口。

    方妍暄全程在一旁看着,听到这句话道:“这可不由得你做主。”

    院子里的没睡的人胆战心惊地听着辛倩房里的惨叫,睡的人也被吵醒了。

    等声音平息下去,却也没人睡得着。

    这是暗卫故意的,他本可以点穴让贼叫不出来声,但眼下这状况,炸鸡店的店员们估计都会收到各种诱惑,这声音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辛倩看王大柱的惨状,害怕地也交代了所有事情。

    她小的时候被王大状欺负,扒了上身的衣服,差点被侮辱,所幸被路过的婶婶救了。

    可她左腋下的一颗小痣却被王大柱看了去。

    王大柱以此威胁她,又用重金利诱她,她经不住,妥协了。

    听完,方妍暄不知作何感想,她忍不住问:“你不会向我求助?你是觉得我不会帮你?”

    辛倩痛哭出来,道:“你不是我,当然不会懂!你有钱又有人爱慕,不愁人嫁!我不一样!他要是说出去了我就没法嫁人了!”

    “真是条白眼狼!”暗卫忍不住骂出来。

    其实附近的公子哥有几个会向店员打探方妍暄的消息,明显是对方妍暄有意,但都被文少博拦下来了。

    辛倩的心性已然完全扭曲了。

    方妍暄此刻已经完全放弃她,直接对暗卫道:“送官吧。”

    “是。”

    次日,方妍暄和店员们就把辛倩和王大柱直接送到衙门去了,报官的理由是:丁炎彬派他们来窃取炸鸡店的方子。

    衙门里的知府本来看是最近风头极盛的方妍暄,打算给个面子,结果一听见方妍暄要告丁炎彬,瞬间就冷了脸。

    他看方妍暄的眼神中多少带了些不知好歹。

    方妍暄不是看不到他的态度,但却没想到知府直接判处辛倩和王大柱挨各一百大板,对丁炎彬的名字就当没听见。

    “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说的可是丁炎彬收买他们想偷我的方子。”方妍暄在他判处后,出声提醒道。

    坐在大堂正中间高座上的知府这下直接紧皱眉头,斥了一声方妍暄,道:

    “小小一女子怎得随口污蔑人!还懂不懂规矩了!”

    方妍暄才不会被他吓到,不急不慢道:“人证物证都在此,如何是污蔑人?辛倩房里搜出了巨额银子,王大柱家里又有丁炎彬府里下人的东西,还不够明显?”

    知府不料方妍暄这么纠缠,难处理,拍板让府卒去对那两人行刑。

    一人一百大板,这是要杀人灭口!

    懂得里面技巧的行刑的人,二十大板就足以把他们的腿打废。

    方妍暄神色一厉,就要阻止。

    身后的店员们也随时等着她的话冲上去抢人。

    可衙门里的兵也不是废的,显然不会让他们大闹公堂,也拔剑出鞘。

    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是穿着红黑色官服,脚蹬乌头靴,头戴官帽的安昌大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