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打探

    秦逸笙背后有云家,秦逸宸虽然势单力薄,但还有中立的徐和通和文昀桦,所以朝中保持着平衡的状态。

    如果云家同时和秦逸宸,秦逸笙都有了牵扯,那这将来的天下岂不是就由云家做主了?

    云丞相还继续演他的戏,老脸颓着,哭诉道:“小女正是为了临王,昨日才寻死,如今已经绝食一天一夜了。臣不能眼睁睁瞧着女儿死,冒死来求这个恩典。”

    皇帝眯起了眼,质问他:

    “临王从小就离开了京城,云雨昔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昨天还笑云徵呢,结果今天云徵就给自己找麻烦。他气得都直接说云雨昔的名字了。

    云丞相半点不慌,慢慢说出来:“是臣的错,小女幼时被我带进宫里,臣喝醉了没看好她。小女失足坠塘,被临王所救,一见钟情。这也是臣昨日才问出来的。”

    得,人家还有理由呢,是救命之恩。

    “噗嗤”,有官员忍不住笑了出来,才几岁呢,情窦都未开呢,就说什么一见钟情?

    云徵装作不经意地看谁在笑,每个人的表情却都很严肃。

    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应下这个条件的,他神色淡淡,让云徵起来。

    “云卿家,逸宸那小子常年在外,有没有中意的女子,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这个婚约还是算了吧。”

    皇帝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总不能因为你家孩子喜欢,我就不顾自家孩子的感受了吧。

    云丞相却是还不放弃,言语间半逼迫道:“皇上就看在臣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小女一个机会吧。”

    皇帝“唰”得站起来,把手边的茶盏砸下去。

    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在地上蔓延。

    “你这是在逼朕?”

    皇帝青筋鼓起来,鼻孔气粗了。

    云徵连忙跪下告罪,“臣不敢,只是爱女心切,臣知错了。”

    皇帝冷眼瞪向云徵。

    “朕看你倒是敢得很!退朝!”

    说完,皇帝挥袖就走,不给官员们一个目光。

    徐和通是一脑袋问号,云徵这是抽了什么疯?

    文大学士倒是若有所思。

    下朝后,皇帝看着看着折子就气得一袖子挥过去,折子哗啦啦全部掉在地上。

    看着云徵呈上的那个折子,皇帝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出了些气似的,他转身出殿去找碧玉轩里的妙音了。

    随侍的太监忙慌地把折子捡起来,擦干净摞好,所幸,皇帝的鞋底一向很干净,折子上没留下脏痕。

    云丞相这操作连带着秦逸宸也被皇帝多厌恶了几分。

    果然是不祥之子,克死了他娘又给自己添烦。

    在随后听妙音唱曲子解闷的时候,皇帝不自觉透露出来这个态度。

    后面的日子,皇帝再没提让秦逸宸回来的事,同样的云丞相也再没提过给女儿定亲的事。

    秦逸宸这边知道了朝里的风向,不由得暗骂一声云徵。

    搭上自己女儿的名声,也不想让自己回去。

    方妍暄知道后,安慰安慰他,反而自己放下心来。

    回京后秦逸宸必然被人送女人……

    而临都的街上,有外地人过来打听。

    早点铺里,热气腾腾,人员涌动,一个穿着朴素,口音不像本地人的女子走进店来。

    她扫视店里,找了个本地的婆子拼了桌吃饭,表情夸张地感叹,“大姐,我听说秦府的主子眼睛好了。这得是多厉害的神医才能治好啊!”

    那大姐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你落伍了的意思,无语道:“你是外地人吧,这事儿在临都已经不新鲜了。”

    那女子被怼了句,脸色难看了一瞬,又热情道:“是啊,所以我才感兴趣,大姐你给我讲讲呗!”

    被奉承了几句,婆子很容易就起了兴致,大讲特讲起来:“那仙人,可是从常人无法攀爬的高山上请来的。每日不用吃饭,吸收日月精华……”

    女子勉强维持着表情,笑了笑,这都说的什么东西,有半句管用的吗?却还得忍着恭维。

    在婆子讲得起劲的时候,女子不经意地问了句:“那秦公子身份高贵,又眼睛好了,不得大把人瞄着秦府夫人的位子……”

    她这是替主子打探有没有竞争对手。

    结果婆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你是不知道吧?秦公子早就娶妻了,这都快一年了!说不定快抱孩子了。”

    婆子打量女子,啧啧几声,挤眉弄眼的。

    “要是金大人家貌美的女儿,还有机会当个妾。你?这么大年纪了,长得又不好,就别瞎想了。”

    女子被这婆子说的眼里直冒火,都想把她的嘴撕烂。

    胸脯起伏几下,她做了个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怒气。

    “谁想嫁去秦府了?你瞎说什么?真是,不跟你这丑婆子计较。”

    女子站起来就走。

    婆子脸皮可是厚的很,被说丑也纹丝不动,看着女子往外走,啐了一口,表情不屑。

    “呸!鬼鬼祟祟的,还打听秦府,不知道藏着什么鬼魅心思呢!”

    女子听见了这话,步伐更加快了。

    虽然这婆子很可恶,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秦逸宸为什么有夫人了。怎么京城里面没有半点风声。

    早点铺里的老板稀奇地看了婆子一眼,“你今日怎么这么火气大?”

    婆子现在脸上没有半点怒色,乐呵呵地吃着女子没动的早餐,道:“我有个女儿在秦府当差。”

    老板追问这和她女儿当差有什么关系。

    婆子慢慢说来:“这女人一口外地口音,那么多空位都不坐,专门坐我对面来打听秦府的事。可不是心存歹意吗!我不收拾她才怪了。秦府里面规矩极好,不乱处理下人,我女儿过得可好了,还经常给我带东西。”

    说着说着,婆子就开始夸起秦府来。

    老板失了兴趣,做早点去了,这婆子天天就喜欢夸秦府,他听都听腻了。

    今天被那女人撞上了,算那女人倒霉。

    那女人出了早点铺就到各个地方去打听秦府的事,倒是把事情理清楚了。

    “抢的亲?那当然不作数了!”

    女人笑着自言自语。

    而早点铺的婆子吃完饭就跑去秦府找女儿,告诉说有可疑的外地人来打听秦府的事,让他们多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