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求嫁

    在红瓦作顶,奇花异草作花园装饰的的云府内,一个双螺髻上插满环钗,身披银白底色翠纹斗篷的纤瘦女子,步履匆匆地往书房走。

    踩过鹅卵石小道,到了书房门前的女子深吸了口气,轻轻敲门。

    “父亲。”

    书房里的云徵写着折子,揉着额头。

    听见门外女儿的声音,眼中闪过一道光。

    “进来。”他坐直了开口。

    书房里设有书桌,书柜,小塌,博物架等。

    云徵桌上是一整套的翡翠笔架,桌边一整排的印章和镇纸。

    他并没停笔,听女儿脚步声近了,“有什么事情?”

    “秦逸宸眼睛被治好了。”

    云雨昔期盼的开口。

    云徵手一顿,声音分不出喜怒,“你怎么知道的?”

    云雨昔凑近了云徵,伸出双手给他捏肩捶背,撅起小嘴撒娇道:“父亲,现在外面都传遍了。父亲……您知道女儿想要什么的。”

    云徵把手上的笔放到笔架上,站起来,回身直视云雨昔。

    “你是被宠坏了,让你嫁给逸笙你不愿意,原来是瞄上了秦逸宸?”

    见云徵脸上带了怒气,云雨昔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委屈道:

    “他很好……”

    “啪!”云徵冷不丁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踉跄两步。

    他眼眸睁大,眉间皱成川字,厉声道:“跪下!”

    云雨昔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扑通跪在地上。

    “父亲!秦逸笙本就和我们家有斩不断的血缘牵连,如果我嫁给了秦逸宸,岂不是无论如何都可以保证云家的荣华富贵!”

    云徵死死盯着地上跪着的云雨昔,寒声道:

    “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秦逸宸?世上哪有两全的法子?你想过没有,要是秦逸笙继位了……秦逸宸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云雨昔却是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我还不能改嫁吗?再不济,假死也行。”

    云徵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张嘴闭嘴就是改嫁,假死的,没半点女子的矜持。

    不过,看云雨昔跪在地上仍旧执拗的样子。

    云徵有了其他的想法。

    “没出息的,给我滚回去抄女德!”

    云徵一挥袖,直接赶云雨昔出去。

    云雨昔瞄云徵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就站起来回去了。

    待云雨昔走了,云徵搓了搓手指关节,沉思。

    次日的朝会上,云徵难得处处都顺着皇帝,其他官员都一脸稀奇地看着云徵。

    趁机,有些其他党派的官员也提出自己折子上的事情。

    竟然轻松通过了。

    后面几天,也是这样。

    正好几天后是云雨昔生辰,府里宾客云集,佳肴美食如流水。

    结果云雨昔当堂和云徵吵起来。

    “父亲!我就是喜欢他!我只想嫁给他!”

    一身粉橙绣梅花长袄的云雨昔,当着宾客的面,直直地跪在冰凉的地上。

    云徵怒得要打她,被宾客拦住劝阻。

    “丞相,别激动,今天这大好的日子不宜动手。”有关系稍微亲近点的官员拉住一身朱色滚边绣祥云长袍的云徵。

    还有其他官员纷纷求情,夫人们忙去扶云雨昔起来。

    云雨昔哭的梨花带雨,不但不起来,反而一把抽出头发上的八宝攒珠飞燕簪,簪子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父亲!您不同意,就是逼我去死!”

    云徵直接甩开拦住自己的官员,冲着云雨昔过去要抓她。

    结果云雨昔直接把簪子戳进自己脖子里,见了血。

    本来在一旁看他们演戏,眼神嘲讽的一名官员,连忙几步过去打掉云雨昔手里的簪子。

    还好,云雨昔没插进去太深,只是浅浅出了个口子。

    “你这是干什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名官员神色痛惜地训斥她。

    他一身象牙白缂丝锦袍,年纪极轻,头发用白玉冠束起来。

    云雨昔见他竟然这个时候敢出来,震惊了一瞬,眼睛红了,又迅速垂下头演起来。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喜欢他!”

    那官员神情受伤地走开。

    “云相,你就答应你女儿呗,既然女儿这么喜欢。”不知道哪个人说的。

    闹了这么半天,其他人也不知道云雨昔说的那个人是谁。

    云徵又打了云雨昔一个巴掌,拱手对宾客们致歉:“小女不懂事,让大家看笑话了,云某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

    却绝口不提那人的身份,更引得大家好奇。

    这种情况下,宴会也开不下去了,云家的管家就客客气气地把宾客们送走。

    云雨昔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一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她怕是再难嫁给门当户对的男子了。

    宫里的皇帝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还和妙音说笑,“你们女子喜欢上男人都会这样吗?”

    妙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提升好感的机会,依偎着皇帝,软软道:

    “奴婢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奴婢却也是只想待在圣上身边的。”

    话语间是表露的深情。

    皇帝被她哄得龙心大悦,当即赏了她个贵人的身份。

    妙音算是成功有了名分。

    次日,云相神情很憔悴地进宫了。

    遇见同仁,也只是疲倦地打了个招呼,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下去了。

    “云丞相好。”官员打了招呼也知趣地没多寒暄,走掉了。

    金銮殿里,今日显得格外有精神的皇帝和云丞相成了鲜明的反差。

    等重要事情谈完后,云徵神情犹豫地拱手,“皇上……”

    皇帝心情很好地招手,道:“云丞相今日这么憔悴?有什么事,说吧。能帮的朕一定帮。”

    云徵眼底精光一闪,抓住机会大胆道:

    “皇上,臣想求一个恩典。”

    皇帝点头,心里闪过不妙的感觉,示意他说。

    “臣想为小女和临王求一份姻缘。”

    这话落地,整个金銮殿都炸开了。

    官员们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以徐将军,徐和通的反应最大。

    “老东西白日做梦呢?你女儿昨日才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今天就想嫁给临王?”

    皇帝也脸色不好,他就两个成年的儿子,一个秦逸宸,一个秦逸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