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保持距离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一边表现出对母后的深情，怨恨自己，一边也从来不耽误睡其他女人。
自己不被允许去看母后，结果母后去世的时候，他还在别人的宫里。
几岁起，秦逸宸就被送到临都来，皇帝冷处理他，一开始逢年过节还送点东西，后来整个京城几乎都忘记了他这个人。
自然也没人教他世俗规矩，后来服饰他的人也仗着他是个瞎子懈怠。
秦逸宸就一个人照顾自己，出去多晚不回来，也没人管他。
他那个时候最喜欢坐在街头摊子上，听路上的人聊天。
因为多是听见普通百姓的谈话，秦逸宸的印象里，就总是疼人的汉子和体贴的妇人。
一男一女，也会有吵架的时候，但更多的是温馨。
这种印象在被人把光溜溜的女人送到他床上时，被打破了。
谁能想到脱了衣服准备躺下休息，结果一只冰凉的胳膊伸到你的怀里，还是大晚上的，他差点以为见鬼了。
一脚就踹开了那女人。
有人解释那是教他那种事情的启蒙宫女。
秦逸宸胃里翻涌，一阵恶心，被搞得一直就不近女色了。
后来，方妍暄与常人不一般的出场方式让他记忆深刻，他当时对婚礼并不在意，只打算娶过来远远地放在偏院里。
结果形式风格鲜明的方妍暄就让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新鲜感，逐渐地，就到了今天。
方妍暄被他的话惊住了，她一直不愿意想太长远的事，就是觉得秦逸宸始终是要登上那个位子的，在那位子上，身不由己。
结果他现在告诉自己只想要自己一个？
她忍不住追问秦逸宸，“真的？可是你不是想……”
方妍暄差点暴露出来她知道秦逸宸想当皇帝的事情，忙捂住自己的嘴。
“想什么？”
秦逸宸敏感地抓住话头问。
方妍暄脑子快速运转，扯了个借口：“你不是想回京吗？回到京城里你还能自己做主？”
秦逸宸听她的疑问，失笑出来。
“阿暄，你觉得我不够厉害？坐不上最高的位子？”
他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方妍暄眼中带了惊慌，忙去捂他的嘴，“隔墙有耳。”
秦逸宸不在意道：
“这里有我的暗卫，不碍事。”
方妍暄这才松了手。
“我知道，可是如果你拒绝他们的示好……”方妍暄巴拉巴拉给秦逸宸讲了一大堆利弊的事情。
秦逸宸看她着急忙慌的模样，没忍住笑出来了。
方妍暄的模样好像孩子给大人叮嘱，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
这样子气得方妍暄锤了他一把，“笑什么！”
秦逸宸并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说自己事情的人，只是认真看着方妍暄，眼神灼灼。
“阿暄，你听好了，我只要你一个。”
方妍暄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再去问要是秦逸宸成了皇帝怎么办，真的后宫就她一个人？
不论如何，她现在想要相信他。
“嗯。”方妍暄放狠话道：“我信你！你要是哪一日不喜欢我了。我也去喜欢其他人去！”
这句话一出，反而是秦逸宸的醋劲儿冒上来了。
“女人！你在说什么胡话！这辈子，除了我，你还想喜欢谁？”
秦逸宸恨恨地咬了方妍暄一口。
自己说了半天，她还想着喜欢其他人，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啊！”
这一下咬的方妍暄吃痛地叫了声，秦逸宸又心疼地摸摸自己咬的地方，后悔起来。
方妍暄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儿，又好气又好笑，秦逸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养出了狗脾气，动不动就亲一下，这还咬上了。
她气得掐了秦逸宸一把，秦逸宸个皮厚的，一点反应没有。
每次，两个人正经的谈话总是不自觉跑题。
后面的时间，方妍暄总算安下了心，只是对于挣钱的事情，越发上心。
结果她在玲珑阁看生意的时候，又看见了沈以卿。
秦逸宸让人重新装潢过的店里多了些设计感，店员们步履轻盈，走动无声，是身怀功夫的样子。
李妍低头算账呢，看见方妍暄过来，放下账本就跑过来。
“老板！您回来了！”
她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住。
李妍比方妍暄刚走的时候要沉稳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教导过了，整个人自信靓丽许多。
方妍暄欣赏地夸了几句李妍，关怀地问问他们的情况。
一问才知，秦逸宸让李荣章去念书了。
瞧着李妍感激万分的神色，方妍暄才知道秦逸宸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
说完，李妍给方妍暄看店里新进样式的首饰。
方妍暄看着玲珑阁里自己不知道的变化，神情有些失落。
李妍观察到了，又说着活跃气氛的话，哄得方妍暄又心情好起来。
方妍暄刚出玲珑阁的大门，就看见明显在等着自己的沈以卿。
沈以卿比起上次来，多了些疲色。
他现在黑漆平头的马车边，一身浅蓝色长袍，领口袖口绣着银丝祥云纹的滚边。
一条青色祥云窄边锦带，束住腰间。
头发被顶嵌玉银冠束着，整齐顺滑。
方妍暄这下算是确定了沈以卿对自己的确是有意，她不太想和沈以卿合作了，接触太多会给他错误的感觉。
“方老板，好久不见。”
沈以卿带着温和笑意对方妍暄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妍暄浅浅地笑了下，回了他一句：“好久不见。”
见方妍暄态度冷淡，沈以卿神情受伤，敛了眼眸问：“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方妍暄无奈道：“如果你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的话。”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沈以卿怔了一下，摆在腰间的手垂了下去，“所以方老板才停了和我的合作。我懂了。”
说完他就要走。
方妍暄真不知道这件事，诧异了一瞬，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一定又是秦逸宸做的事。
无奈扶额，她还是选择了维护秦逸宸。
“抱歉。”
方妍暄对看着沈以卿的背影，语气歉疚地说。
背对着方妍暄的沈以卿眉头紧锁，他是知道秦逸宸是瞒着方妍暄的，但方妍暄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
丢下这句话，沈以卿上了马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