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救

    方妍暄是心里有些愧疚,不吭不声就驴了沈以卿,不过她还能怎么办呢,自家的男人自己哄着呗。

    不过,回到了秦府,晚饭时。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盘丰盛。

    方妍暄特意问了句秦逸宸:“和沈以卿的合作是你停的?”

    秦逸宸正打算偷一个方妍暄的吻,一听这话就顿住,但他还一脸天经地义地说:

    “是!那人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夫人你别相信他!”

    方妍暄不痛不痒地回:“所以你就瞒着我不说?”

    表情一僵,秦逸宸整个人都褪色了似的,抱住方妍暄解释: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怕你气上加气。”

    方妍暄不说话,直到秦逸宸急了要乱亲,才抱住他的头,双手捧住他的脸。

    “我和他说清楚了,他已经离开临都了。”

    目光温软,方妍暄眼中没有半分怒色,反而是捉弄他的笑意。

    秦逸宸长眸亮了,面容松快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方妍暄这下才确定秦逸宸是真的没有时时刻刻掌握自己的行踪了,她奖励地给了他一个吻。

    秦逸宸感觉到了方妍暄的态度,得寸进尺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反亲回去。

    又一路抱回院子。

    “诶!你别这样,别人都看着呢!”

    方妍暄还是不适应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

    而秦逸宸坦然自若,“怕什么!他们没人敢看!”

    院子里的下人早就习惯了主子们的亲密,默默把地上的落叶打散了再扫一遍。

    次日,解决了一件事的方妍暄心情很不错,早早又起来出去溜达了。

    在扬州待的那段时间,让她越来越喜欢百姓间的烟火气儿,之前是一直待在府里不太出门,所以不了解。

    还是早点摊子,方妍暄啃着汤包,开始有些想念扬州的早点摊,临都的吃食也多,但没有扬州多。

    街上的早点摊十年如一日地在薄雾漫漫,人们未醒之时出摊,在中午之前收摊回去。

    方妍暄出来的时候,正是早点摊上最热闹的时候。

    “来两笼包子!”

    “好嘞!”

    穿着不一的食客要了自己的早点就坐下来,这个摊子生意一直很好,除了手艺好,东西好吃,还因为他的摊子上的桌椅格外的干净。

    方妍暄也点了她日常爱吃的蟹黄汤包和豆浆,坐下来慢慢吃。

    她一身玫瑰红绫撒花裙装,腰系兰色如意丝绦,身披绒毛锦色披风,脚踏宝相花纹云头锦鞋。

    头上环髻如花盛开,被烧蓝玻璃掐丝珐琅花钿扣在前面固定住,耳上缀着个蓝玉耳坠,后脑斜插了个并蒂海棠玉鸾步摇,端的是戴金摇之熠燿,扬翠羽之双翘。整个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方妍暄本意是简单点穿,结果银苏一会儿说着这个东西不能少,那个东西不能少,就零零散散戴了一身。

    她穿这么一身,还没坐下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吃的过程中,也没人敢过来跟她拼桌。

    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妍暄吃完就打算走了。

    下次绝不能这么穿着出来了!

    方妍暄正打算横穿过街道,到对面去,结果忽然听见极大的驾马之声。

    “让开!”

    身着铁甲的士兵头顶红翎,挥舞着鞭子抽打身下的红總大马,向这边冲过来。

    那马蹄踏在黄色的土地上,力道沉重,眨眼间就近了。

    可身边突然有个几岁的小女孩正往路中间跑去,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下意识地,方妍暄冲了过去,抱住小女孩就地一滚,滚到了路边。

    小女孩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哇哇哭起来。

    那士兵勒紧了缰绳,一个急停,马蹄高高扬起。

    “抱歉!”那士兵只是暂时停下来道歉一声,立马就又继续驾马走了,看来是事情紧急。

    方妍暄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披风拧着,蹭了大片黄黑色泥土,头发也乱了,起身时,脑后步摇无声掉在地上。

    小女孩的爹娘傻愣愣地看着这边,惊醒了似的跑过来。

    “小花!你没事吧!”

    孩子的娘满脸惊恐,抱紧了女孩哄,女孩转为抽泣,最后安静下来。

    孩子的爹则是理智一点,关心方妍暄:“多亏了夫人救我家小花,夫人没事吧!”

    他一身普通的黄色夹袄长裤,不是富裕人家的模样,又看方妍暄的衣服,是顶顶贵的那种,面露难色。

    方妍暄的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太贵了,即使他想赔也赔不起。

    方妍暄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严肃道:“没事,以后要看好自家孩子,路上太危险了。”

    “抱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您了。”小花的爹尴尬地摸着胡子。

    小花的娘哄好了孩子,就过来打了下这个男人,“说什么呢!”

    她满目感激地冲方妍暄道谢,又硬塞了一篮子野山参来。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弄到手,专门进城来卖的。

    方妍暄推阻不掉,就偷偷塞了张银票到他们的背篓里。

    衣服弄脏了,方妍暄也就打算回去了,结果刚走到人少一点的街尾,就听见耳边的风声。

    一个匕首擦过她的头发掉在地上。

    方妍暄立刻回头去看,行准和一个陌生打扮蒙着脸的男人打在一起。

    那个匕首是冲着方妍暄的后心去的,被行准给挑飞了。

    行准刚和那男人接手,就发现不对,这路数诡异,漂浮不定,是江湖人士的打法。

    险险躲过对方的阴招,行准发现自己打不过他,想要放信号出去,结果根本抽不出来拿信号烟的空。

    他一旦想去拿信号烟,就被对方凌厉的剑招逼得狼狈抵抗。

    “夫人!快走!”

    行准分心说了句话,手臂上立刻多了道伤口。

    方妍暄看着行准应对困难,心里着急,但也知道她现在不走就是给他添乱。

    一摸袖子,还好,防身的药粉包没丢。

    她一扬手往那边扔过去,转身就跑。

    披风太沉重了,又早在刚才翻滚散开来,方妍暄干脆连披风都不要了。

    结果她没看到的是,那个男人直接一剑将药包挑飞,明显有余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