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更是详细的记载了进攻凤立国的每一个步骤。

    当时,齐阔金递给紫烟让她代为保管,就是以防齐宗明派人偷取卷轴,可他又为了防止紫烟偷看,所以在卷轴上做了手脚,令她看不到真实的内容。

    紫烟见齐阔金如此郑重其事,自是将此物保存的很好。

    紫烟告诉她,就在齐阔金将这卷轴交给她之后没多久,消失了整整半个月,等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

    他好似被人追杀过,而那个追杀他的人不言而喻,只因,他曾问过紫烟可否有将卷轴藏好。

    后来,紫烟怀孕,他本就是跟她玩上一玩,何谈感情?自是不愿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可他又想着那卷轴,所以在对紫烟下手的前一晚又对她好了起来。

    可他没曾料到,对他千依百顺的紫烟竟拒绝了他,这让他动了怒,从而叫人给她灌下那碗堕胎药,将她圈在这翠香楼里。

    只要紫烟还在,他就不担心那东西出不来,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接触紫烟的人,老钨都会紧密跟随。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齐阔金的吩咐。

    齐阔金早就知晓齐宗明打的是一箭双雕的主意,他又不傻,既不能抗旨那就只能暗地里耍些手段,以此增添自己的保命符。

    要知道,各国签订的和平之约均会送往牵制五国的大灵寺受审,大灵寺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若有人反约,证据确凿,如一方不愿承担后果,它将强制执行。

    饶是五国之首的结羽国也不敢与之硬碰硬,而这,便是齐宗明为何让齐阔金偷偷入境的主要原因。

    倘若他真的吞并了凤立国,就算是大灵寺,他也敢与之一对,反之,若齐阔金落败,他大可以将此人推出去,称与结羽国没有任何关系。

    届时,他少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对手,对凤立国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最后再陪送些微不足道的东西,饶是大灵寺,也无法说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沈秦笙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今圣上早就知晓占了两座城池的是齐阔金,也知晓,这一切都是齐宗明的计谋,正因为如此,他没让任何人知道,反而派了元霖烨暗中前来。

    为的便是.....

    沈秦笙的眸子在这一瞬深邃不少,既而复杂的看向元霖烨。

    身处在这样的一个龙潭虎穴之中,他,又能比齐阔金好到哪里呢......拿着卷轴的元霖烨似是看透了沈秦笙的目光,轻薄的唇角抿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好似在告诉她:“无需担忧。”

    沈秦笙收敛了思绪,也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他的处境若真那么危险,也不会活着上战场。

    “你打算怎么做?”沈秦笙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上,这是她惯用的思考手段。

    元霖烨的眸光落在那纤细如葱的手指上,道:“四小姐不已经有了妙计。”

    他的目光隔着门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是澜鸢的厢房,而此时,她的门已被人敲开。

    传来的”吱呀”声让男人眼中的深意更浓了。

    左右没想瞒他,也深知瞒不过,沈秦笙耸了耸肩,将自己的计划全须全尾的道来。

    本是一个上佳的计划,元霖烨的眉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沈秦笙暗道奇怪。

    她将自己的计划在心中来回翻转,也未查出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元霖烨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直直逼向她,半晌道:“无事。”

    “按你说的办。”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的沈秦笙:“......”

    “行,你且等着。”沈秦笙眯了眯眼,暗叹怪人一个:“卫玉他们......”

    “我们有特殊的知会方式,即使我不出这大门,你也无需担心。”元霖烨的面色彻底平静下来,与之前别无二样。

    沈秦笙感叹此人转变之快,却又迫于前世之威,自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气氛,就这般降了下来。

    元霖烨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沈秦笙亦不是,尤其是在看到他那张与前世别无二致的面容时,沈秦笙的瞳孔一阵紧缩。

    前世,她之所以离他远远的,一是因为元润,二是因为,他唬起脸来.......她怕。

    讲真,她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可她就是怕他。

    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惧意让她想压制也压制不了,所以,她只有离他远远的。

    今生,不过是在盛公子那儿提前得知他便是传说中的星末公子,这才掩下了一些惧意,可如今翻卷重来....

    惧意更重的沈秦笙轻咳一声,面上更是幻化成无的朝着元霖烨道:“那个......即是无事,我先去紫烟房中等着。”

    她走的姿态依旧如刚进来那般从容不惧,可元霖烨就是从她身上感受出一种落荒而逃之感。

    他的眉心随着房门的关闭,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明她突如其来的怕意所为何故。

    难不成,是他又板着脸,徒增凶相了?

    在她面前始终不如在人前冷硬的元霖烨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已做到如斯,今后,又当何去何从......

    傍晚时分,大红的喜灯高高挂起。

    翠香楼外的盛况更是空前绝后,仿佛这座城里的全部人都知晓金王要在今夜迎娶头牌歌姬的喜讯。

    在外当看客的人们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竟营造出一种极其热闹的氛围。

    齐阔金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带着队伍骑着大马,现身于翠香楼的。

    “恭喜啊,金王。”

    一同与齐阔金作酒的纨绔子弟萧云在此刻站上前来,还朝他挤眉弄眼的道:“历尽千帆,总算抱得美人归了。”

    齐阔金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说的饶有深意:“只要仁兄想,你也可以。”

    “算了吧,你还不知我家中那个母老虎?”

    萧云笑退一步,连连摇头,心头却是有着看好戏之心。

    一介亲王,竟迎一春楼女子当侧妃,还以正妃之礼,也不知成了多少人眼中的笑话。

    齐阔金四处询看,自是错过萧云眼中的深意,听闻此话,他更是一笑,深知以萧家的门第,也不会让他迎一个歌姬入门。

    可他齐阔金不一样,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带着这种优越感,齐阔金踏进了翠香楼里。

    “我们家澜鸢姑娘千盼万盼总算盼着金王来了。”老钨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裳,风韵犹存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