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啊,我也不想为了钱财生疏,但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养着你,我已经烦了。”
“大哥……”
早知道他就该留一点银钱的,若是能够稍微留一点的话,他大哥也不至于这般生气。
陈敏气的是他女儿无钱治病,而不是其他.
“好了,这样吧,往后不管你挣多少钱,你都留一半起来,上交一半就成,如何?”
陈敏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倒也同意了。
若是再强求,族老们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陈老二也知道,他是靠着他哥养的,若是陈敏当真狠下心来,不管他,他也不能说什么。
养父母是应该的,但是养兄弟一家,可没有这个说法。
只是……
这次的钱有点多。
之前也就只有二百文,几百文,多了二三两银子。
但是这一次,那可是一个银锭子。
“怎么,我收起一半,你有意见?”
“没有,我也没有说什么?”陈老二眼神有些遗憾,要是能够分给他一点该有多好。
陈敏哼了一声,转身回房。
元霖烨和陈敏并不太熟,陈敏家因为这十二两银子发生什么,他更不清楚。
只是两天后,有三个男人搀扶着一个老妇来到了元家门口,点名要寻元大夫。
“你们找我?”
元霖烨端着一碗薯片出来。
这个薯片是他切的,让兰氏帮忙炸的。
兰氏对元霖烨那是越看越喜欢,这一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你就是元霖烨。”
“对。”咔嚓咔嚓地,元霖烨咬得更香了。
“你就不能放下碗,和我们好好说话吗?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
“大婶,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邀请你做客?不请自来,可不算客人。”
“你……”
“好了,我不吃了。有什么话尽快说吧。”元霖烨直接将碗放在了石桌上。
“就是你,不经过我们的同意救了我孙子?”
“你孙子?哪位?”
“我孙子是石云,现在住在你们村陈敏家里。”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该救他?”元霖烨挑了挑眉,竟然还有奶奶不想救孙子的?
在这种年代,若石云是姑娘,他还能够理解,但是石云是个带把的,怎么会?
“谁让你救他的。我们可没有让你救他。你将诊费还给我们。”
元霖烨:“……”
“你们这是讹诈诊费来了?”
元霖烨略有些不解,“听闻你们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怎么就为了十文钱,来我这里大闹?”
“十文钱?不是二十两银子吗?”
为首妇女和身后的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你胡说,你不是收了二十两银子吗?”
“我什么时候收了二十两银子。”这诊费其实是一两银子,但是他也不准备和这些人说实话。
“你说我相公,我婆婆都来了?还去了元大夫家?”
住在沈家附近的一些人,唤了自家的孩子来告诉她,她婆婆来了。
陈秀禾心头一凛。
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这一家子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这孙子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去了沈家。
这是?
准备寻元大夫麻烦?
想到这个可能,陈秀禾的心一瞬间有些凉透了。
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他儿子的病,根本就是这些人所为,若不然,他儿子为何无缘无故地出疹子。
且他们还不给看,害得她只能够将孩子带回娘家来。
如今更是因为元大夫救了她的儿子而去寻元大夫的麻烦。
陈秀禾的脑子一瞬间,转过了不少可能性,只是,这脚步却丝毫不停歇,迅速往沈家方向走去。
她赶到的时候,沈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她才刚刚踏入沈家的院子,就听到她婆婆中气十足地给他们两个泼脏水。
“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是大夫,你肯定是陈秀禾那个小贱人的情人,她拿着我们家的钱来养活你们。”
“我已经有媳妇了。”
所以他不会乱来,不对,就算他没有成亲,他也不会乱来。
“有媳妇了还和我媳妇在一起,简直是丧心病狂,快点儿把钱给我还回来。”
“我说了,只有十文钱。”元霖烨冷哼一声,直接掏出十文钱,扔在了地面上。“你们若是要,就捡回去吧。”
“你们是县城的石家啊,我得去和那些大夫们说一声,往后都不可为你们这一家子看诊了,若不然,等到病好了,人家还要问你要回这诊费呢。”
“你?”
石家人正准备弯腰捡起那些铜钱,听到元霖烨这般说,动作顿时就僵住了。
这人吃五谷,生病乃是常事,若是真的不给他们看诊,那么——
“哼,别听他威胁,他不过就是村子里的一个普通后生罢了,哪里有那么强的影响力。”听到她这么说,两个小的立即蹲下去,将钱全都给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石母也假意看不见。
“好了,诊费已经还给你们了,若无其他事情,你们从我家里离开。”
“你还没有赔偿呢。”
“什么?”
元霖烨难以置信得瞪大双眼,就是在外围看着的人,都有些吃惊。
“哎,你这妇人,让我们元大夫赔偿什么?”
“就是说啊,元大夫宅心仁厚,所以不和你们计较太过,但是你们若是继续胡搅蛮缠,我们可不会置之不顾。”
看着村民们这般维护他们。
也不枉费他以德报怨。
给他们治疗疫病。
只盼着这些人要记着这些事情才好,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继续在村子里带下去,才不会被膈应到。
“怎么就不用赔偿了,你们还喊他元大夫,就他这样的小年轻,能有多厉害,你们肯定是被他给骗了。他肯定和我儿媳妇有瓜葛。”
“哦,我懂了。”元霖烨看着那老妇,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你们想要休妻,可是寻不到任何的借口。”
“你——”
“没有借口怎么办?就只能够随便给她安个罪名,比如说通女干之类的。”
“你不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呢,你这心头有数。”元霖烨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只是想要和离直说便是。不要车扯上我们。”
“不是和离,他们是想要休妻。”
陈秀禾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和离的话,要将那些嫁妆尽数还给我,但是若是休妻,他可以占有我的嫁妆。”
“朝廷已经颁下新法了,不论是和离还是休妻,都需要归还妻子的嫁妆,若是夫家不允,就可以戴着嫁妆单子去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