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问也问完了,现在应该可以离开了吧?”慕容翰开始送客。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临风又看了一眼一边冰释前嫌的两人,也很识相地准备偷偷先走一步。
“临风哥哥你要去哪儿?”易丝突然叫住了他,让他的脚步一滞。
他只好解释,“魔界离不开我,我要尽快赶回去的。”
这个多日不见的哥哥,一直为了魔界的安全东奔西走的,而她这个名不副其实的公主,却整日懒散,自从跟在慕容轩身边,她也很少关心魔界的事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心生愧疚。
“对不起,临风哥哥,易丝让你分心了。”
“不碍事的,是我太想念你了,才忍不住来看看你。”
易丝心里一阵感动,虽是同父异母,可是几个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的哥哥中,临风哥哥是对她最好的,“那你注意安全。”她最后只是这么说。
“好。”
“临风哥哥。”
小姑娘又叫住了他。
“易丝你还有别的事吗?”
易丝跑到他跟前,一把环住还在错愕中的临风,声音软软低低的,“嗯,临风哥哥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还要注意调养自己的身体,要休息好了,父王还要指望着你。”
小姑娘的话里带着点严肃,实在不像是平日里撒泼放刁的她,简直像长大了似的。
临风的心里蓦地热了起来,要不是慕容轩死命盯着他,他早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临风被妹夫盯得发怵,最后只能顶着焦灼的视线轻轻地拍了几下易丝的手,就算是安抚了,鬼知道他怎么就能强忍住满心的感悟,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一直到临风越走越远,小姑娘的视线还是定定地锁在远处。
“唉,真让人羡慕啊,易丝小姐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留恋我的背影呢?”
“……”
狗男人又阴阳怪气了。
“我才不要留恋你的背影呢!”
慕容轩走过去,将这小妮子揽了过来,“也是,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
“因为我会一直一直把你锁在身边,让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有机会看到我的背影呢?”慕容轩噙着玩味的笑,乐不可支地欣赏小姑娘一脸嫌弃的表情。
“呸!”狗男人嘴里说不出来好话。
锁在身边,那不就跟狗一样吗?
虽然她是很有这种感觉了。
“父王,那儿臣也先回去了。”父王和易丝小姐打情骂俏的,他留在这里也不好,慕容翰也很识相地准备离开。
“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易丝小姐,我先走一步了。”他又问了易丝的一句。
易丝本来也想很酷地“哦”一声的,不过一想到慕容翰先前还帮了自己的忙,她便以老老实实的口气地说道:“好的好的,那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脸上还绽出一个笑容。
不过下一秒就被无情打断了,慕容轩很不给面子地直接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一种她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待会再算你逃跑的账!”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大魔王的眼里全是威胁,她总觉得他要吃了她似的。她慌忙地看向还没走远的慕容翰,一脸恳求地说道:“慕容翰,救命啊,你先别走,带我一起离开吧!”
“翰儿,你怎么说?”
慕容翰无奈,只能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啊!不要啊!!!”
小可怜几乎是被慕容轩拖着回去的。
后来,据知情人士透露,当晚,魂王的寝殿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过欺负归欺负,大魔王最后还是很贴心地哄着某个哭闹的小丫头熟睡了。
临风出了魂界之后,也径直去了魔界的边界的一处营地。
父王退了兵之后,善后的工作都是交给他了。
所以他还是要在这边呆几天。
夜深的时候,临风此时也卧在床上,突然他睡梦中觉察到一道黑影掠过。
他蓦地睁眼,帐外赫然立了个人。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掀开面前的账布,借着月光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看着体型暗示着他是个男人,着着暗夜颜色的黑衣,可是卡着个面具,光看体型他实在认不出此人,只好先开口问道:“你是谁?”
“三殿下可别紧张,我对你而言可不算什么坏人。”男人刻意低哑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竭力改变自己的音色似的。
他的话并没有让临风放松警惕,只是对于男人压着声音的奇怪举动,他也不想深究,只是了当地说,“阁下深夜造访,究竟有何贵干?”
“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罢了。”
“提什么醒?”
“魔王他举兵魂界的原因。”
“原因我已经知道了,父王他是为了救回一名将军。”是魂王的解释就是了。
“三殿下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魔王这次大费周章地攻打魂界的真正原因吗?”
“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将军重要到了能让魔王亲自来这荒郊野岭坐镇?放着好好的华丽宫殿不呆?或者说放着他这么优秀的儿子不用?”
男人话让临风陷入了沉思,父王处理魔界大大小小的事不假,可是也不是说每一件事都是由他亲自操刀的,更何况这种需要带兵打仗的事,本来就不至于要一届界王亲自坐镇。
所以父王给人一种感觉,像是远离征战之事许久了,可是不代表着父王就真的不闻不问,他也经常会受到父王的指点不是吗?关于边界的诸多事宜。
所以父王有认识的将军应该也不奇怪,可是能令他如此紧张的,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头绪。
“那你说说看父王的真实目的?”临风将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黑衣男子。
“三殿下你好好想想啊,有什么人值得?像是一直待在魔王身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的人,能让魔王不顾一切,不假思索地派出一名将军深入敌界的人,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都有谁呢?”
他给的条件合理却又宽泛,毕竟是他也能想得到的条件,可是要让谁来对号入座呢?
突然,一个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人选出现在脑海里,他的表情由困惑转变为明朗,最后是掩不住的担忧。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黑衣男子见状,便留了这一句话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