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等等我!”南宫耀在后面叫着,可是木心却越走越快,生怕他跟上了似的。
“……”
“这丫头有点古怪。”南宫耀嘟囔一句,不过他本来也不是特意看嫂嫂的,更不想打扰她们姊妹俩姐妹情深,所以也不着急,便打算悠哉悠哉地在这魂殿附近四处转转。
“木心,我日落前就来接你!”他朝着小丫头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
这丫头远远地朝他摆了摆手,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一堵围墙尽头,南宫耀才转身离开,却不想忽地对上了一张冰山脸。
“啊!”南宫耀受惊地拍了拍小胸脯,“你要死啊?没事站在这里吓我干嘛?”
慕容轩对他夸张的表情不感兴趣,只是冰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道:“魔王他怎么会舍得把他的宝贝女儿交给你的?”
南宫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什么啊?站在他身后就要问他这么一个问题啊?他的小心脏呦!
“你这是什么话?本王有哪里不好了吗?嗯?魔王他怎么就会不放心我呢?”拜托,他刚才只是为自己能和那丫头一起进来情急之下找的借口罢了,谁知道魔王放不放心?不过慕容轩既然这么问了,那这里面一定就有问题啊?!
南宫耀聪明的小脑袋瓜子飞快运转,终于:
“哦~我知道了,其实是魔王他舍不得把女儿交给你对不对?也就是说,他觉得你配不上易丝公主,怪不得你会这么问我呢?!所以一定是你使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迷惑走了易丝公主,你才会酸我和木心公主这一对郎才女貌!”
慕容轩眉毛一掸,想抽他的心都有了。
“酸?本王需要酸你们?而且什么叫我配不上小姑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什么话到他口里都能颠倒黑白了?不过这小子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魔王确实不待见他,因为某种原因。
虽然魔王他似乎只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角度罢了。
可是怎么办呢?对于小姑娘,他放不了手。
南宫耀递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能配得上易丝公主的自然是这天下最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不仅要生得和我一样俊朗,而且一定要和我哥哥一样成熟稳重大度,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哥哥?”
南宫耀说着又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嗯,高大魁梧,不对,是凶神恶煞。
嗯,玉树临风,不对,是贼眉鼠眼。
嗯,冷若冰山,不对……嗯,这个对!
慕容轩冰着一张死人脸,着实吓坏他了!
呼~这种没心没肝一样的人当然是哪哪都不好喽~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些优点我全都有,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慕容轩受之无愧地说。
“你……”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当然了,上次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男人除外。
“行了行了,你们郎才女貌就郎才女貌去吧!就是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就行了!”慕容轩似是不想和这低智小子再说下去了,干脆了结了话题。
“那是自然。”南宫耀呲着牙说道,只是他还留了半句话,等到慕容轩走远,他才冷着脸补充道:“自然不可能的。”
想抢他嫂嫂?做梦去吧!
南宫耀出了魂殿,却打算往更远的地方走走。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慕容轩那家伙小心眼儿,万一找人监视自己,那多不自在?”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奔着最繁华的商业街去了,印象中那里什么都有,是从前他一定要潇洒的好地方。
嗯,许久没来过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闹腾。
放眼望去,整条街以金色为主色调,一砖一瓦甚至是脚下走过的每一寸石板,都像是由金石锻造而成,无一不透露着一股奢靡之风。
大街上没有寻常巷陌里可见的小摊小贩,也没有来来往往形色仓皇的男女,有的只是盖着夸张布幔的马车,有的只是从豪家大院里走出的贵公子贵小姐们。
他们无一不尽可能的放慢脚步,努力感受着十里长街带来的醉梦酣欢。
说是十里,其实不然,实际上其中还要包括一段架设在野地的疆场,万马纵横,奔腾而过,扬起的绝尘久久不落。
那一段是给一些不愿意泡在世俗物什儿的富家子弟们打造的,他们大都是些野性十足或者初生牛犊一类不服管教之人,又想寻个刺激,感受下这战场肃杀般的氛围,这里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只不过显然我们的南宫耀小公子并不适合和打打杀杀有关的项目,这货现在已经熟门熟路来了那家他惯常打卡的酒楼,原因?自然是酒。
灵界的酒他喝了个遍,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让他醉不成欢的,不过魂界的酒倒是真的会。
魂界的酒一碗下肚无感,三碗五碗之后你便会越发觉得飘渺,再往上喝?就不好说了。
灵界的酒醉人不伤身,可是对于南宫耀而言,既不醉人也不伤身,倒是这里的酒甚得他心。
既醉人也伤身。
他喜欢。
反正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他收尸就是了。
嗯,确实是收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无意间踏入这座以豪华奢靡著称的商业街,又凭着本能找到了这座酒楼,从此就成了他每次来魂界都必走上一趟的场地。
而每每他都醉的不省人事。
甚至他醒来之后,再也想不起自己在醉了酒之后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再清醒的时候,只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楼里的一间房中,问了掌柜的和几个下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
久而久之,他便毫无顾忌地在此处喝到烂醉,而最后醒来的地方也是预料之中的那一间房,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变。
他原本还以为是酒后的自己耍了泼,和掌柜的无理取闹的结果,可是有的时候他赤着上身坐起来的时候,却会发现有几件晾晒在窗前的衣裳,他的那种想法便不攻自破了。
他是被什么人收了尸了。
他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