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他不是来了吗?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他抓着酒瓶的那只,即使醉死中的人儿也免不了身体微微一震,而另一只则环过他的腰际。
“别动我!我还能喝!嗝~”
男人艰难地将南宫耀从座位上扶起,可是禁不住这小子一阵折腾,竟然将桌上的酒器一类挥洒到了地上,周围的人儿皆投来了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背着不省人事的南宫耀便起身离开,旁若无人地走过其他桌位,又熟练地在门的出口左转,走过一间间充满了酒气熏天的房间,在尽头踏上了楼梯,一路向上,到了顶楼的休息区。
“我啊(还)嗷(要),啊(还)嗷(要)!嗯(你)嘛(别)动我!”
头顶传来一阵不满的牢骚声让男人的脸色微微阴沉,配上他一头的银瀑,让此刻他的眼神看起来疏离至极。
只是推开门的一瞬间,那副表情便倏地收住。
“来了?”
“嗯。”
“出去吧!”
一阵简短的对话过后,银发男人便悠悠走到床边,将背上的南宫耀放了下来。
“砰——”一阵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二人皆诧异地看向碎了一地的瓶子。
银发男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看向稳坐在床边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语气迟疑了一下,“殿下,这……”
“出去吧!”男人还是吐出同样的一句话。
银发男人颔首,缓缓走出了房间。
接着合门。
几乎是门关上的一瞬间,面具男便同步起身,看到床上的醉鬼似乎还在隐约说着什么胡话,他抿了抿唇,漆黑的眸中微微有丝变化,几抹不知名的情绪在眼中划过。
他开始伸手去解开床上男人的外衣,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他的眉角微微上扬。
“做什么?”
床上突然传来南宫耀带笑的声音,让男人手头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床上的人,只见方才还昏迷不醒的人现在已然睁开双眼木讷地看向上方,脸上还有着方才醉酒微醺的红晕,只是脸朝上让男人看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
被南宫耀抓包的男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隔着面具木着一张脸看向他。
南宫耀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嘴角噙着笑,刚被人解开的外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搭在背上,似是觉得还不够,南宫耀干脆将那件衣服抖了个干净,这才抬眼看向木在床边的男人,“怎么站着不动了?刚才不是要对我做点什么吗?”
南宫耀的语气轻浮,一张毫不在意的脸让男人忍不住皱紧眉头,“耀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南宫耀掀开眼皮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方才不是请了那一头银发的哥哥把我从酒桌上搬下来,又毫不避人的带我一路到了这个房间吗?难道不是看我生得比女子还精巧,哥哥你一时动了贼心吗?哦,不对,是动了很久的念头了吧?”
南宫耀忽地就将眼前的男人与那日在魔界见到的变态男重叠在了一起,二人同样的都是卡着面具,他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某种坚定的表情来,坚定之余,还有别的。
真是,追人都追到魂界来了啊?!
似乎还真是把他当成好欺负的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染上一抹阴狠。
这次他定要给这男人一个教训!连本带利!
“反正这里不是魔界,我也不是久辞,那么就让我把你那张躲在面具下的脸打得鼻青脸肿再说吧!”南宫耀现在很确定,这里绝对是揍他的绝佳场地!
这男人如果是魔界的人,那么他的法力应该也会大打折扣,可自己似乎没有很严重的限制,但他如果是魂界的人,先不说他的法力不一定在自己之上,而且就算被打趴下的人是他,慕容轩应该也会立马知道他的身份,那样他也不亏。
而且而且,他似乎很想看到那张面具下的脸,那种迫切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他不想纠结那么多了。
刹那间,南宫耀的身子周遭发散出数道黑影,就那么紧密却又疏离地贴在他飞过的每一处空间里,而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从虚影中伸出,来到了男人的眼前,几乎下一秒就能掀起那道令他心烦的面具!
“耀儿,不可!”男人面色一凛,生生擒住了那只速度本就快到不可思议的手。
“你……”
“不可以。”男人还是说着同样坚决的话,身子却岿然不动!
南宫耀与他就隔着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可他却在手被男人抓住的一瞬就猛地清醒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实力似乎要在自己之上,明明刚才是趁他不注意才偷袭出手,可是这个男人却能在顷刻看破他的假动作,直接了断似的把全部动作都压在了他的这只手上,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他这个主动出手的人竟然都因为紧张而手臂微微颤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到底是谁?
他瞪着眼,死命盯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就好像要透过面具将这男人看穿似的!
男人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同样盯着眼前就近在咫尺的他。
二人默默对峙着。
许久男人才放开了南宫耀的手,小可怜随即就很怂地甩着手臂。
“弄疼了吗?”男人的语气依旧清冷,却不自知地软了几分。
可是在南宫耀看来确是对他无尽的嘲讽,只是被人抓了手腕一会儿,他就酸疼的不行,而且这种事还被人看了出来,好丢人哦!
“不疼。”他也装作一副表面毫不在意的样子,接着拖着脚委屈巴巴地又走回床边。
小可怜站在床前愣了半天,正当男人疑惑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南宫耀突然有了动作。
他把手放在身前捣鼓了一阵,接着当着男人的面就将又一件衣服松垮在腰间。
“做什么?”男人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
“我又打不过你,还不懂事地赶紧自己乖乖地脱了衣服?难不成非得等你一会儿对我使用了暴力手段,让我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出去不可吗?!”
南宫耀的语气里尽是技不如人的委屈,倒让男人微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