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站起来,反手将剑抽出,握在手上,他神情凝重地看着那头野猪,它脖子处的伤口依然分明,隐约可以看到,气管已经被割断,这样都没死吗?
“不会是真有鬼吧?”林辉躲在陆天行身后,看着那头野猪,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可能,这世界上有什么鬼,那怕真有鬼,我也一剑斩之,”陆天行皱眉说道。
说罢,他冲上去,对着野猪砍了一剑,手感不对,这野猪好硬,他赶紧退了回来。
那野猪被陆天行砍了一下,再次摔倒在地,然后继续开始挣扎,想要爬起来,那处被陆天行砍开的皮肤,直接裂开,一片雪白,没有一丝血迹。
“我们出去,”陆天行看着不对,拉着小禾惠姐弟两人,趁着那野猪还没站起来,朝洞外跑了出去。
还好,这时山雨已过,天气再次开始放晴,只是,太阳已经西落,时候不早了。
陆天行拉着姐弟俩冲出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野猪已经站了起来,它先摇了摇头,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陆天行他们套住的那只兔子,它一口咬了下去,将那活兔咬在嘴中,用力地嚼着,鲜血顺着它脖子处的伤口流出来。
嚼完兔子后,那野猪似乎还不满意,开始看向陆天行几人。
陆天行看到那野猪朝他们走来了,脸色一变,暗叫不好,他停下来,说道:“这样不行,师弟跑得太慢了,我背着师弟,师妹你自己走,好吗?”
小禾惠点点头。
陆天行将剑递给小禾惠,蹲了下来,对林辉说道:“师弟,快点。”
林辉慌忙地爬到陆天行的背上,搂住陆天行的脖子。
陆天行抓住林辉的两条腿,站起来,对着小禾惠说道,“师妹,我们快走。”
说罢,陆天行背着林辉,快速地朝山外跑去,连身上不断溅起的泥水也顾不上,小禾惠就跟在他身边,和他并行。
陆天行一边奔跑,一边问道:“师妹,那头野猪跟上来了没?”
小禾惠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了,那头野猪就吊在了他们身后,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们。
“师兄,不好了,那头猪在追我们,而且它的速度好快。”
陆天行听了小禾惠的话,心里有些着急,这头猪,杀也杀不死,跑也跑不过,他们还能怎么办?
上树吗?要是那头野猪一直守在树下,他们就完蛋了,而且,现在天色已晚,等天黑了,山林里可能会更危险,他有些后悔带师妹他们上山套兔子了,明明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没出什么事。
陆天行的脑筋开始飞快地运转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躲开那头野猪,将师妹师弟安全送回家,他回想着周围的地形,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师妹,那头猪的速度是不是非常快?”陆天行沉稳地问道。
小禾惠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是的,而且它是直接冲过来的,连一些小树都让它撞折了。”
陆天行默默算了一下,说道:“师妹,你还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小坡吧,我们要在那里右拐下山。”
“记得,怎么了?”小禾惠答道。
“呆会儿我们放慢点速度,等那野猪冲过来时,我们就跳到一旁,让那野猪冲下去,”陆天行说出他的计划。
“好的,师兄,”小禾惠回答道。
“那野猪离我们还有多远?”陆天行放慢了一点速度,问道。
“就在我们身后不远了,”小禾惠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那我呆会儿说,就一起跳下去,知道吗?”陆天行见已经快到小坡,出声说道。
“嗯,那野猪已经很近了,”小禾惠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小禾惠提醒,陆天行已经能听到身后不远,野猪在狂奔的声音了。
“跳!”陆天行突然率先往右一拐,跳到坡下,小禾惠也紧跟着,跳了过来。
而坡上,那野猪直冲过来,来不及停住,直接从坡上冲到了下方的树林里面,只听见“呯”地一声响,接着,有什么东西翻滚了几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陆天行和小禾惠相视一笑,擦了额头的汗水,陆天行说道:“我们快些下山。”
小禾惠点了点头,他们并没有放慢速度,沿着山路,快速地朝山外赶去,连野猪都能由死转生,他们也怕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天边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只留下了一丝余晖,小禾惠他们还在赶路,还有着小半的路程,他们也没想到,那场山雨下了这么久,要是没有野猪搅事,他们估计就得在山上过夜了。
“天行!”
“禾惠!”
“辉儿!”
远处传来了喊声。
“师兄,你听,是我爸的声音!”小禾惠面色一喜,看来是林父他们看到他们许久没有回来,就上山来找他们了。
陆天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听到了他父亲的声音,“那你回应一下师父他们,我们也朝师父他们那边赶过去。”
小禾惠点了点,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道:“爸,我们在这。”
似乎那边听到了小禾惠的声音,呼喊声也在朝他们这边靠近。
没过多久,他们几人看到了前方不远的林父几人。
陆天行和小禾惠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跑了这么久,他们也很累了。
这时,小禾惠眼角的余光瞥到一道黑影,正朝他们冲过来,她惊呼一声:“师兄,小心!”
随后,小禾惠用力将背着林辉的陆天行推开,那两人摔倒在地。
接着,“呯”地一声,小禾惠被那道黑影撞得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脑袋撞到了树下,然后,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陆天行看着眼前出现的野猪,它出现得太快,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只来得及惊怒地叫上一声,“师妹!”
“孽畜,受死!”不远处的林父见此情景,惊怒交加,飞奔上前,抽出佩剑,一剑劈向那头野猪,将它斩成了两半。
这次,被分成两半的野猪只是动弹了几下,没有再起来。
林父将剑扔在一旁,快速地跑过小禾惠身边,将她抱起来,只见小禾惠脸上全是血,腹部的衣物也被血浸透。
陆天行扑上来,“师妹怎么样?师妹怎么样了?”
林父握住小禾惠的手腕,感受了一下她的脉搏,他抱着小禾惠站起来,“我们快点回去,找医师救治。”
陆天行满眼含泪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