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送医送得及时,在医师的全力救治下,小禾惠的身体已无碍,只是,被野猪用力一冲撞,伤了内腑,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若不是小禾惠从小习武,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强健,加上她被撞上一瞬间,使用了一些卸力的技巧,否则后果不堪想像。
但就算如此,这几天,小禾惠一直都在昏迷,全靠吊水输送着营养,据医师所说,由于撞击了头部,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清醒。
在这期间,林父听了陆天行和林辉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虽然不敢相信,还是上山,把那只尸变的野猪用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对林辉禁了足,不准他再次上山。
医馆内,陆天行守在了小禾惠的病床前,看着脸上缠着纱布,打着点滴的小禾惠,心如刀绞,虽然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可是,要是他没带姐弟俩上山套兔子,没有杀死那只野猪,或者说,在见到师父的时候,没有放松心神,可能小禾惠就不会躺在病床上。
这时,小禾惠的手突然动了动,两只眼睛张了开来,双神无神。
陆天行见了,欣喜异常,连忙冲出病房,叫道:“李先生,我师妹醒过来了。”
随后,医师跟在陆天行身后,走进了病房,他拿出一支小手电,对着小禾惠的眼睛照了照,然后向小禾惠问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小禾惠点了点头。
医师接着说道:“你现在受了伤,先安心养病,知道吗?”
小禾惠继续点了点头。
医师转身对陆天行说道:“你师妹既然醒过来了,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而且小孩子,受点伤,也好得快,不用担心。”
陆天行向医师感谢道:“谢谢李先生。”
医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陆天行坐下,握住病床上小禾惠的手,心神激荡地说道:“师妹,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小禾惠躺在床上,因为脸上缠着纱布,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兄,用力地抓了抓她师兄的手。
几天后,小禾惠脸上的纱布终于可以拆了,一家人都来到了病房,陆天行还特意买了一只香酥鸡过来,只因小禾惠之前在写字板上写字说,想吃香酥鸡。
医师将小禾惠脸上的纱布拆下来后,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看到小禾惠的脸时,林父林母心头仍是一沉,但为了不让小禾惠担心,展开笑颜,上前问道:“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小禾惠一段时间没说话,还有些不习惯,她缓慢地说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想动一动,而且脸上有点痒。”
说罢,小禾惠就伸手,去摸脸,林母连忙上前抓住小禾惠的手,说道:“不能挠,会把脸抓花的。”
“师妹,先忍一忍痒,你看,这是什么?”陆天行走上前,把香酥鸡递到小禾惠眼前。
小禾惠眼睛一亮,顿时忘了脸上痒的事,伸手揪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边嚼边说道:“好好吃,谢谢师兄。”
林母看着吃得起劲的禾惠,脸上的疤痕在嚼东西的时候更加显眼,她满眼忧色地看向林父,林父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陆天行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禾惠,笑着劝道:“师妹,慢点吃,别着急,来,先喝点汤。”他又递给小禾惠一小碗冬瓜排骨汤。
小禾惠接过汤,放到嘴边,正准备喝时,突然愣了一下。
陆天行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师妹?”
小禾惠笑了笑,一口将排骨汤喝光,笑着对陆天行说道:“没事,刚才被噎到了,谢谢师兄。”
“对了,师兄,这屋子怎么这么多发光的东西,在这飘来飘去的,”小禾惠继续啃着鸡腿,盯着空中,问陆天行,林父在一旁听了,想起了什么,突然身体一震,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呀?”陆天行转头看向小禾惠盯着方向,什么都没有。
“咦,不就在那飘着吗?就像竹节一样,你们看不到吗?”小禾惠指着空中的一处,看向陆天行几人。
陆天行再次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林父林母也什么都没看到。
“我去叫医师,”陆天行脸色一沉,然后朝门外跑去。
医师来了之后,又仔细帮小禾惠检查了一遍,说道:“可能是因为撞到了脑部,影响到了视觉神经,看到了幻象而已,不用担心,不影响日常生活,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听了医师的话,陆天行几人放下心来。
在医师走后,陆天行转身安慰小禾惠道:“师妹,你也听了医师的话了吧,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的。”
小禾惠看着空中飘来飘去的东西,虽然觉得不像是幻觉,还是笑着点点头。
到了晚上,陆天行已经回去了,只留下林母一人在照顾小禾惠。
吃完饭,小禾惠对林母说道:“妈,能给我拿一面镜子来吗?”
“你要镜子干嘛,”林母明知故问道。
小禾惠说道:“我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挺好看的呀,别照了,”林母劝道。
小禾惠突然就哭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骗我了。”
林母强忍着伤心,劝道:“别担心,等伤好了之后,就不明显了。”
“你把镜子拿来,我要看,”小禾惠坚持道。
林母叹了一口气,从外面拿进来一面镜子,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递给小禾惠。
小禾惠一把抢了过来,对着自己照了照,片刻之后,她突然把镜子扔到了一边,捂着脸哭了起来,林母连忙上前,抱住了她。
哭了好一会儿,小禾惠抬起头,对林母说道:“妈,能给我做一块面纱吗?我不想这样出去见人。”
林母听了小禾惠的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好,好,我呆会儿就给你做,做一块漂漂亮亮的面纱给你戴。”
第二天,陆天行看到了带着面纱的小禾惠,吃了一惊,但还是上前握住小禾惠的手道:“师妹,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女孩。”
小禾惠的脸倏地一下子就红了,心里甜甜的。
继续在医馆呆了几天后,小禾惠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再次回到了林家,在自己家里休养。
这样过了两个月,一天,陆天行兴冲冲地拿着一张告示跑了进来,对着正在练习的小禾惠说道:“师妹,师妹,有好玩的事儿。”
“怎么了,师兄?这么高兴?”小禾惠停下练习,好奇地问道。
陆天行扬了扬手中的告示,说道:“再过几天,会有一个马戏团来我们这表演,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啊,”小禾惠开心地说道。
……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母推了推禾惠。
禾惠回过神,清空了心中的杂念,说道:“没什么,妈,你这个花不能这么种,它得在阴地才能长得好。”
“是吗?我说呢,怪不得一直长得不好,也不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