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潋滟春 > 0358—一场恶斗—卷4白狐语
    白林怎般也想不到,今日他苦苦追寻一日的人,竟就是傍晚在路上遇到的那名年龄与他一般大的少年。

    他是只半狐,身体里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难怪哪怕白林和他擦肩而过,也未能嗅到半丝他身上的妖气。

    “怎么……怎么会是你?!”他眉心凝成了绳,不敢将眼前这名掏心挖肺的妖邪同那名瘦弱男子相联系在一块。

    “怎么,恩人,不敢相信了?”赤狐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已是僵硬的馒头居高向白林抛来。

    白圆的馒头踉踉跄跄转了几圈,以狼狈的姿态滚到了白林的脚边,沾满了层层地上尘灰。

    今日,就在他从郊野坟山赶回常文城时,遇到了一名流浪的拾荒少年。白林见那饿得脸色寡黄的少年可怜,便好心从路边买了几个馒头给他。

    熟知,他那份慈善给错了人,那看似最羸弱的少年,却是害死花季少女的真凶。

    白林缓缓蹲下身,捡起那个沾满灰的馒头,牙齿禁不住地上下颤抖。

    下一秒,便似赤狐捏破少女心脏一样,将馒头捏成一趁粉末。

    “这个馒头,你不配!”白林抬起眸,眼底已是泛起猩红,瞳孔迸射出把把尖刀。

    他环身一转,消失在原地,可就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赤狐头顶之上,趁他分散注意之时,利爪狠狠一挥,在他脖颈处划出了三道血痕。

    “该死!”吃痛的赤狐顿时回过神来,反手给了白林一击,且待他躲闪之时,逃脱到另一堵高墙之上。

    赤狐单手紧紧握住脖颈伤处,但哪怕如此,也止不住那汩汩涌出的血液。

    “真是卑鄙!”他嘶吼狂吠着,“你们这些自认为高尚的狐灵,怎会也做出偷袭这种事情,你们不是向来对这些勾当不屑一顾吗?!还是说,你们白狐一族都是些伪君子,表里不一的杂碎!”

    此刻的赤狐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嘴里充满了污言秽语。

    他本是想以此来激怒白林,好趁他乱心之时攻击,却不料他白林早就猜测到他的预谋,并不上当。

    “什么样的勾当,自是对付什么样的妖,特别向你这种伤人的妖孽,压根配不上我白林以正术相待!”白林冷冷一笑,待抬起双眸时,神色变得冷若冰霜。

    “还有,辱没我白狐一族者,你还是头一个!”他话音都还未落,便在下一瞬来到了赤狐面前。

    只见白林扬手一挥,唤出他的法器——破魂扇。

    狐帝七孩,个有专攻,法器也各自不同,而白林的法器不同于他的姐姐们的刀枪棍棒来的威风,只是一把看似寻常的折扇。

    但此扇的来历可不一般,世间唯此一物,而凡是被其所伤的妖灵,患处无论用多少功力修复,都无济于事。倘若是不信死于此扇之下,则是落得个魂飞魄散,永生堕落于炼狱,受尽折磨之苦。

    也正是如此,才有的破魂扇这一名号。

    “破魂扇!”那赤狐见了,瞳孔不由得骤缩,一改目中无人的姿态。

    他开始慌了。

    “你是有些见识,既是知道,那便乖乖受刑吧!”

    白林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下一瞬便挥舞起扇,可是他一初出茅庐的小白狐哪儿赛的过在人世摸爬滚打长大的赤狐。

    只见他一把拉过惨死女子的尸首拦在了自己身前,以此挡过一劫。

    白林望着被自己一把划过的女子,向后缩退了一步。

    他的拳头捏的生紧,把手掌心捏出了血痕,额角暴起的青筋充斥满半张脸庞。

    “卑鄙至极的小人!”他怒斥一声,随即便要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但就在这时,不远处跃动起簇簇耀眼的火光。

    喧杂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喘息声,充斥满了街巷的角落。

    “哎呀,他们来了呢。”赤狐望向远处那团逐步逼近的火光满意一笑,“我们最好小声一点噢。”他阴笑着,伸出尖锐的手指放到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

    “放心,这点时间够了,足以让我灭了你!”白林持扇而攻,令猝不及防的赤狐再遭一重创。

    他被砍断了一只臂膀。

    “啊——”赤狐发出沉闷的一声嘶吼,痛得摔下高墙。

    而白林随之纵身而下,来到无路可逃的赤狐身前:“今日我就要让你经受一下她们生前的痛苦!”

    他扬手便要使出最后一招,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黑暗中忽窜出一只褐色巨蟒,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向他逼来,且待白林准备攻击之际,狠狠朝着他的肩头咬上。

    “可恶!竟还有一只妖邪!”白林紧蹙眉宇,利爪向着巨蟒无鳞皮覆盖的腹部奋力一爪,直把蛇肚拉出三条血红的深痕。

    “嘶——”巨蟒痛得一甩蛇尾,将白林甩到一侧,且趁着这个空隙,急忙卷起地上半跪着的赤狐和他的断手匆匆逃窜而去。

    “休想……休想逃跑……”白林见状,急忙捂着胸口站起,可正想追踪之际,身后的团团火光距他已是仅有一个转角的距离。

    “人来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白林低头看着兽化的自己,拧紧眉头。

    此时的他,动用过多灵力不说,还遭那巨蟒所伤,哪怕是内心十分渴望追上那一狐一蛇,也有心无力了。

    所以情急之下,他只得动用仅剩的力气,且在人们发现他之时,再度变回银蝶的姿态匆匆逃离。

    待常文百姓们赶到之时,这片战场上已无人迹,唯有散落满地的青瓦砖石能够证明,尚不久在这儿,发生了一场生死较量。

    “咦,奇怪,方才我明明听到有东西嘶吼声,怎却什么也没有了。”提着灯火的衙门衙役纳闷地摸着脑袋说道。

    “呵,看来是又给那畜生逃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钟月痕回过头,冷声回答着。

    “那……那钟大师,这啥也没有,咱们会不会是搞错了啊?”跟随来的村民问。

    男人听罢,冷哼一声,随即一把将发问的这名百姓拉出人群,紧拽着他的衣口来到最前方。

    “睁大你的眼给我好好看看,这地上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