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葬礼进行时
停灵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眼瞅着就到了下葬的日子,朝堂上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可是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盯上王子腾逝去以后空下来的位置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各个勋贵出身的家族都是蠢蠢欲动,他们不甘心只守着空头爵位却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小,另外一些底蕴深厚的老牌贵族也不甘示弱,暗地里的各种联络拉拢利益交换,使得京城内的古玩珍品的价格都在不知不觉间上涨了不少。
所有人都忙的是不亦乐乎,却不知道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入了皇帝的眼中。
“看来,父皇的宽容并没有使得他们学会收敛,一个个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哼!京城的守卫工作要是真的交到这些家伙手中,朕恐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呢!”
皇上一个人呆在清冷的上书房中,喃喃自语道:
“呵呵,戏台朕都给你们搭好了,一定要好好唱啊!让父皇好好看看清楚他宠爱的这些老臣到底是怎么回报他的信任的!现在蹦跶的越欢,之后就死的越快,这一次就算是父皇想要宽恕你们也没办法了吧!毕竟,偌大的国库已经彻底被你们这些蛀虫给掏空了呢!”
皇帝手里拿着户部尚书刚刚递上来的折子,唇边儿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冷漠的低语着:
“那可是上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被那些蛀虫们从国库弄到了自己的腰包里。父皇,你当初允许官员跟国库借贷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所有从国库流出的银子都仿佛是肉包子打狗一般有去无回呢?
入冬许久,可是西北竟然一场雪都没有下过,明年铁定是要大旱了,可能还会有蝗灾,南方也是各种问题不断,偌大的国家处处都要用钱,户部的账上倒是余额不少,可是户部的库房却是空旷的连老鼠都要含泪搬家!
即便如此,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家伙们不但不知道归还欠款,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国库当成了自家的库房一般,不停的向其伸手!还隔三差五的找父皇您去哭诉生活的不易,可是您可知道,他们一个个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就连我这个皇帝都比不上啊!”
皇帝拿起一份写满了欠款名单的折子,眼神锐利从那一行行写了长长前缀的名字上划过,看着那一个个不是王府就是公侯勋贵,眼中的冷芒更甚了。
王家,王子腾的灵堂内,今天已经是停灵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一大早就要按照规矩下葬了,王志信必须利用今晚上最后的时间把王子腾从棺椁中换出来。
“父亲,您小心点儿,我扶您出来!”王志信说着,伸手扶住了从棺材中坐起来的王子腾。
“唉……老了,老了,这只不过是装了几天的死人,竟然还腰酸背痛四肢无力,想当初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王子腾在儿子的搀扶下费劲的从棺材内爬了出来。
“父亲,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豆子跟侍卫会送您暂时去庄子上,这边儿剩下的就交给我了!”王志信说着,从豆子的手里接过一个宽大的黑色大氅快速的帮王子腾穿戴好,然后又凑到他耳边低语道:
“这次皇上恐怕是有大动作了,父亲您就安心在庄子里待着,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恩!”王子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人从后花园的小角门悄悄的离开了王家。
“呵呵,好戏总算是正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到底能够清理掉多少的牛鬼蛇神啊!”王志信低声笑了笑,心中盘算着明天葬礼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另一边儿,王峰指挥着两个侍卫给一具尸体换上王子腾的寿衣,然后变魔术般的弄出了一张类似□□的东西贴在了那具尸体的身上,乍一看,还真跟王子腾本人有着九分的相似,除非是极其亲近之人,否则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总管,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绝活啊!等有空了能不能教教我?”王志信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了这个父亲最倚重的人,轻声问道。
“雕虫小技而已!也就是给死人弄弄才有这样的效果,要是活人,那很快就露馅了。”王峰虽然嘴里说的谦虚,但是那扬起的眉毛跟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显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一夜的时间过的很快,等王志信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志信!时候不早了,该封棺了!”王子朔穿着一袭深色朴素的衣衫,说话的同时人也已经走进了灵堂之中。
“大伯!嫡母跟妹妹还没有回来……”王志信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沙哑。
“哼!”王子朔不悦的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派人去理国公府催促过好几次了,可是就连她们两个的影子都没见到,难不成还因为她们二人就耽误了二弟下葬的吉时不成!”
说完王子朔伸手拍了拍王志信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怕别人拿你的出身说事,指责你鸠占鹊巢,不敬嫡母。
你就放心吧!自打把你写入族谱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王家根正苗红的主枝嫡系,谁都不能在对你的出身指手画脚!至于你那个嫡母的事情,等二弟下葬之后,我会去理国公府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的!
哪有丈夫出殡身为妻子的不露面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就没了音信,简直是岂有此理,欺负我王家无人不成!这事你不用管了,大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完之后,王子朔也不管王志信冲着后面的人大手一挥,道:“来人,封棺!”
那些跟在后面的下人快速的拿着特质的铁钉跟榔头走到了棺材近前,手脚麻利的就开始操作起来,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之声,厚重的棺材板便被彻底的定死了。
这王子朔说话的时候,王志信有几次都微微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无力的再次闭上了。
看到他如此反应,王子朔却是心中异常兴奋,要知道,自从弟弟王子腾官越做越大,隐隐成了四大家族的领头羊,这使得他这个继承了爵位的哥哥在王家甚至四大家族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每每遇到大事都不得不处处退让,这其中的憋屈跟苦闷可想而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王子朔都因为王子腾的死而沾沾自喜起来,只不过在面对王志信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伯父,一切都是为了王家的家主大人。
“志信,你父亲的遗折递上去了吗?皇上那边儿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吗?今天可就要下葬了啊!”王子朔询问的声音虽然听起来风轻云淡,但是却依旧在不自觉间流露出了点点焦急。
“恩,早都递上去了,只不过……”王志信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其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心中有数。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去洗漱一下,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王子朔说完,就指挥着下人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起来。
‘呵呵,谥号,大活人要那东西做什么呢!这次皇上钓出来的鱼儿应该不少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包括这个大伯啊!’王志信心中想着,脸上却依旧是一幅感动的样子,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轻轻的点乐点头,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梳洗去了。
当灵车缓缓的通过城内的几条主干道的时候,只有那么一两个姻亲家里零星的搭着一些路祭的台子,跟几年前那秦可卿死的时候风光无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呵,这就是人性啊!’王志信抱着王子腾的画像走在最前面,看着那小小的路祭台子上放着的单薄祭品,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下葬的一切活动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是有了之前秦可卿葬礼的对比,即便没人开口,但是心中却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郊区王家的庄园之中,王子腾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着自己将来的路要如何走。
原本,他是想要马上召集自己的那些心腹集思广益,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改变了想法,毕竟这次的诈死可是皇上的意思,整个王家除了他身边的王峰以及儿子王志信之外再无一人知晓。
如果他就这样贸贸然的召集心腹,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问题,而且,在他身边儿伺候了几十年的侍从都被人收买了,那些他原本以为的心腹谋士也难说其中就没有心怀二主的。
‘现在也只能等皇上跟信儿的消息了!希望信儿能够借此机会彻底得到皇上的信任。正好,借着这次诈死的机会,我也能好好看看,平日里那些谦逊有礼的族人们真正的嘴脸到底是如何!
等我恢复了身份,也能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好好的清理一下家族里那些蛀虫跟墙头草,顺便也可以撇清那些半点儿好处没有,只会惹麻烦的姻亲家族了!’王子腾心中有了想法之后,就开始在脑海中盘算着之后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