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女逆袭:冷酷邺王心尖宠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冤有头,债有主
    剧烈的疼痛让姒璃歌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靠着药力提升起来的气力,顿时被泄去了大半,整个人不由自主就跌落了下去。

    恍惚间,听得有人厉声叫着她的名字,她勉强抬头,只见两道寒光闪过,蓝僚尖叫一声,自马上跌落。

    蛮僚王到底是疼爱女儿的,见此情景,哪里还顾得上姒贞暝,虚晃一招,将人逼退数步,便朝着蓝僚奔去了。

    姒贞暝这边的危机顿解。

    姒璃歌感觉有人过来扶她。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只迷迷糊糊地道:“父王,快走!陈翦,带父王走!”

    “殿下!”

    “你别说话!”

    两道熟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是杜笙和淳于郢!

    杜笙,淳于郢!

    姒璃歌的神识一点点地回拢,她咬了咬舌尖,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灵台清明些。这才看清了,杜笙和淳于郢正一左一右地挤到她的身边,争着来扶她,却碍于她身上的伤,到底不敢擅动。

    姒璃歌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两只手,稍稍一顿,却是避过了杜笙,将手伸向了淳于郢。

    只是这一动,喉间一阵腥甜,鲜血便涌了出来。

    “南先生,南先生!”杜笙一脸的惊恐,厉声唤道。

    南烛很快就到了跟前。只是姒璃歌却不管不顾地将手紧紧地拽住了淳于郢的手,一字一顿地道:“放我父王走!”

    淳于郢的脸色异常地难看,没有回答,只是道:“你别说话,先疗伤要紧!”

    姒璃歌却执着地道:“放我父王走!”

    淳于郢看着她这模样,到底是松了口,连声音都轻柔了许多,道:“好,放他走,你且安心治伤!”

    言罢,将手一挥,他手下的跟出来的近卫,立即往两边一撤。幸存的鸣鹿兵,在陈翦的带领下,拥着姒贞暝往北走。

    “璃儿!”姒贞暝哪里肯走,双腿如注了铅似的,陈翦一时竟没有拖动。

    陈翦顿时就急了,顾不得什么尊卑,兀自道:“陛下莫要辜负殿下一片孝心!”

    倘若姒贞暝不走,姒璃歌这一切的付出,就都白费了。

    姒贞暝又何偿不知这个道理,真正是进退两难,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横糊了双眼。

    想他姒贞暝,堂堂一国之君,素有战神之称的平夷大将军,居然落到今日这等地步,要靠女儿牺牲性命,来苟且偷生!

    “陛下,鸣鹿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陈翦不由加重了语气,他甚至想,倘若姒贞暝还不走,他是不是该将他打晕了拖走?

    好在在他准备动手之前,姒贞暝终于松了口,他哽咽地道了一声。“走!”

    姒璃歌身子不能动,无法亲眼看到姒贞暝离开,不过那一声走,到底让她松了口气。

    她本就有伤,如今是伤上加伤,全靠一口气攒着,如今这口气一松,整个人的气息便越发的弱了。

    “殿下,殿下,你醒醒,你不能睡!”杜笙心思用尽,谋划了这一年,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顿时惊惶不已。

    姒璃歌微微合上的双眼,在听到杜笙的声音之时,又稍稍张开,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杜笙脸上。

    杜笙颤声道:“殿下!”

    “杜将军,请不要阻碍夫君施救!”素来温温柔柔的青黛,难得说了句重话。

    杜笙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被堵在了胸间。

    姒璃歌闭上眼,嘴角带起一丝微弱的讥笑,道:“杜笙,你可悔过!”

    杜笙张了张嘴,到底答不上来。

    南烛先替姒璃歌护住了心脉,又用了止血药,这才开始处理伤口,闻言,便道:“殿下还是留些力气为好!”

    姒璃歌却道:“有些话,我不说,怕再也没机会了!”

    南烛处理伤口的手不由顿了顿。

    淳于郢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他紧憋着口气,朝南烛道:“还望先生不遗余力……”

    南烛的语气还带着些恼意,道:“殿下对我有恩,不必淳于陛下吩咐,我自也会竭尽全力!”

    “先生不必勉强!”姒璃歌道:“是我欠先生和夫人的,算不上恩!”

    南烛仍只道:“殿下莫要再说话了!”

    “好!”姒璃歌欣然应了。这一声好,才将将落音,就听到蛮僚王怒气腾腾地声音响彻整个宫门口。“儿郎们,给我拿下姒贞暝,谁要取了姒贞暝的首级,本王封他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蛮僚人素来骁勇善战,蛮僚王这一声令下,立时嚯嚯声起,蛮僚兵如潮水般朝姒贞暝他们撤退的方向涌去。

    蛮僚的是骑兵,而姒贞暝他们却是徒步,按这个速度,只能没走多远,就要被追上。

    姒璃歌不由急了,一把拽紧了淳于郢的手,道:“陛下!”

    淳于郢轻轻地回握了她的手,让她宽心。这才松开了姒璃歌,朝着蛮僚王高声唤道:“大王,冤有头,债有主,伤害蓝僚公主的,又不是鸣鹿国君!”

    蛮僚王没想到淳于郢会拦他,不由眼一瞪,朝着淳于郢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淳于郢看看被蛮僚军医带上了马车,不知生死的蓝僚,又看看这边生死难料的姒璃歌,只淡淡地道:“大王莫不是忘了你我此番会盟的初衷?”

    蛮僚王的眼睛越发地瞪得大了。

    淳于郢却道:“到底是令爱伤了孤的夫人在先!”

    言中之意,等同于承认,伤蓝僚的,有他一份。

    这话,蛮僚王想听不懂都难。“是你伤了蓝僚?”

    方才他与姒贞暝、陈翦缠斗正酣,倒是没看到,到底是谁伤了蓝僚,只是看到姒璃歌被蓝僚伤得如此之重,便想当然地以为是姒贞暝做了手脚!合着,是淳于郢下的手?

    姒璃歌也被淳于郢这话惊了一惊。

    所以,方才那两道寒光,是淳于郢所为?

    两道?

    正想着,突地灵光一闪,将目光投向了杜笙。

    杜笙见姒璃歌虚弱得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早已慌了神,如今见姒璃歌看过来,急忙凑近了些,唤道:“殿下?”

    姒璃歌重重地吐了口气,道:“杜笙,我知你今非昔比,若你尚还念着鸣鹿,就请莫要连累父王回不了鸣鹿!”

    杜笙脸色一僵,不由震惊地看着姒璃歌。

    只是姒璃歌却合着眼,再不看他一眼,他的眸光,不由慢慢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