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也不要钱?”墨姒颜一脸纠结。

    侍者十分僵硬:“抱歉,打扰了。”

    这么仙竟然是个脑残。

    这位年轻的侍者深深以为,墨姒颜浪费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楚映曦点单以后,看着对面的娇花,没话找话:“不知,神医是哪里的人?”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年方几何不动产多少有没有女朋友?”

    “不是——”楚映曦一噎。

    “其实问问也没有关系。”

    “那么,神医有没有女朋友?”楚映曦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干卿何事?”那只咸鱼十分傲娇。

    楚映曦:……

    蛇!精!病!

    墨姒颜在一边低低咳一声,提醒闲羽不要废话。

    “不知,楚小姐说的贵人是谁?”

    “明天一到,神医自然知道。”楚映曦滴水不漏。

    “那么,楚小姐不如另择高明。”

    “你——”楚映曦面色倏地一冷。

    “怎么,不可以?”闲羽淡淡看她一眼。

    楚映曦确实不甘心,却也不想节外生枝,今日赔罪一说,本就她和楚夫人筹谋。

    “那位的身份,我只说一个字。”

    楚映曦以手沾了沾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司——

    见此,闲羽不禁轻轻哼一声,一脸漫不经心:“楚小姐,字如其人。”

    “什么意思?”

    闲羽学着她,慢慢写了一个字:丑——

    见此,楚映曦面色十分难看。

    “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得罪神医大人,所以,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既然知道冒昧,你问什么?”闲羽挑眉,眉间三分疏懒一分不羁,看起来一点不在乎眼前的这位是谁。

    “几次三番羞辱于我,神医大人真是不把楚家放在眼里!”楚映曦好言好语这么久,显然已经没耐心。

    一个不知所谓的庸医而已。

    “我想,楚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闲羽略一思索,低低说道:“羞辱一说,纯属子虚乌有。”

    “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楚映曦:……

    “不如,我们聊一聊意识的主观能动性?”

    “不必!”

    “楚小姐,你们有钱人都有一个毛病。”

    “长得一般,架子不小。”

    墨姒颜在一边暗暗听着那只咸鱼的话,花枝乱颤。

    啧啧啧——

    小青梅今天一定很忧伤。

    一时,两人无话。

    墨姒颜一手百无聊赖地点了点,指甲上那一只小月亮一晃一晃,淡淡的粉色山樱抵着侧脸,有点可爱。

    emmmmmmmmmm

    楚映曦怎么还不撕了那只咸鱼?

    墨姒颜鬼鬼祟祟地侧身一看,正好对上闲羽玩味十足的目光。

    至于楚映曦,背影明显三分僵硬。

    “说话!”墨姒颜一指压压唇。

    “说什么?”闲羽口型问道。

    “随便,表白也可以。”墨姒颜眼尾略微一勾,一脸无良。

    “神医在看什么?”楚映曦侧眸,顺着闲羽的视线看了看。

    隔壁,一人没有。

    不知为何,楚映曦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刚刚好像看到一只猫。”

    “猫?”

    “土萌土萌的一只。”闲羽十分淡定。

    墨姒颜蹲在地上暗暗白他一眼。

    “神医大人喜欢猫?”

    闲羽低眸,意有所指:“喜欢软一点糯一点的那一只。”

    “我的家里有一只白色的折耳猫,如果神医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看看。”

    “介意——”闲羽一脸冷漠。

    “为什么?”

    “因为我的猫介意。”

    “猫怎么可能会介意这个?”楚映曦觉得这个理由很敷衍。

    “她不喜欢。”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是猫,而是女朋友。”

    “楚小姐,真会说话。”闲羽终于给了一个好脸。

    楚映曦:……

    无话可说。

    青苹鹅肝、羊肩肉、巧克力舒芙蕾、蒸鳕鱼、熏牛排、水煮蛋白芦笋、威士忌蛋糕……

    闲羽看着一桌格调十足的菜色,沉沉说道:“楚小姐,一向这么大方?”

    “神医大人身份不菲,我自然不能怠慢。”

    楚映曦指了指那一道蛋白芦笋,美目盼兮,红唇轻启:“这里的芦笋不错,神医可以试一试。”

    “楚小姐,破费——”

    “神医言重,这是我们楚家的荣幸。”楚映曦脸上已经没了此前的僵硬,秀致且优雅,这个女人湄色横波,盈盈一水间,灯火阑珊,蚀骨近妖。

    闲羽的目光,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楚映曦见他不动,不免犹疑:“神医不喜欢这些?”

    “不是——”

    “我不习惯跟女人一起吃饭。”闲羽一本正经。

    楚映曦一噎。

    闲羽此言,究竟不习惯女人,还是不习惯她一个人?

    楚映曦对于这个挑剔的男人,真的没辙。

    只是,母亲三令五申,她已经得罪了闲羽一次,今日除了忍,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么,神医想怎样?”

    “简单——”闲羽深深看她一眼,低低说道:“楚小姐离我远一点。”

    “你别过分!”

    “过分?”那只咸鱼兰花指一指,十分无辜:“不是你问我想怎么样?”

    “楚小姐,怎么出尔反尔?”

    楚映曦:……

    无!耻!

    硝烟无声一起,死寂之际,隔壁隐隐传来一声咕咕的声音。

    楚映曦转身的前一秒,闲羽一脸不耐:“楚小姐,你怎么还不走?”

    闻声,楚映曦一怒,一时忘记探究墨姒颜那边的动静,恨恨地起身。

    “神医大人让我不要出尔反尔,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话。”

    “一定——”

    错身之际,闲羽淡淡说道:“楚小姐,记得买单。”

    楚映曦:……

    不!要!脸!

    楚映曦一走,墨姒颜第一时间换到她的位置。

    “我刚刚一直怀疑她会一怒之下阉了你。”

    “那你损失很大。”闲羽一脸正经。

    “自作多情!”

    “口是心非!”

    “闭嘴!”

    墨姒颜凶他一脸,顺便尝了尝威士忌蛋糕。

    “怎么样?”

    “不告诉你!”墨姒颜眉眼弯弯。

    下一秒,闲羽稍稍倾身,他的唇轻轻一碰她的手,一触即离。

    “好像,不怎么样。”

    他的唇色略深,像是一枝千娇百媚的赤芙蓉,引人遐想。

    那只咸鱼,大概是她见过最最娇气的男人。

    “为什么恶心我?”

    “需要理由?”

    墨姒颜木着一张脸,淡定地在他的衬衣上擦了擦手。

    贱人!

    “师父,你怎么这么幼稚?”

    “以牙还牙,不行吗?”

    闲羽一脸谄媚:“行!”

    “明天,你去一趟楚家。”墨姒颜煞有介事。

    “不去!”

    “再说一遍?”

    “去!”

    “不过,你跟我一起。”闲羽提要求。

    “明天有课。”

    “不去行不行?”

    “显然——”墨姒颜一指轻轻一摇,低低说道:“不行!”

    “为什么?”

    “老师会点名。”墨姒颜一本正经。

    “当年,你是一中的扛把子。”闲羽十分痛心疾首。

    “为什么从良?”

    “岁月不饶人——”墨姒颜十分认真。

    闲羽:……

    “师父,你的老师很厉害?”

    “身手一般——”

    “治学严谨?”

    “斯文败类而已。”

    “那你怕什么?”

    “帅裂苍穹——”墨姒颜一脸沉重。

    “无可救药!”闲羽一脸鄙夷。

    半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的老师,是不是那位传说盛世妖颜的司老师?”

    “赵深深告诉你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闲羽随手解了解衬衣,漫不经心。

    “十一郎,你一定要给师父撑腰。”

    “揍他一次?”

    “不要!”

    “美人计?”

    “不要!”

    “拿钱侮辱他?”

    “不要!”

    “那要怎么样?”闲羽额上青筋隐隐一现。

    “不如,捐一栋楼?”墨姒颜眉眼弯弯地提议。

    闲羽:……

    虚荣!

    “你怎么不说让我捐一个肾?”

    “两个好不好?”墨姒颜一脸纠结。

    “不!好!”闲羽眼睛杀气十足。

    半晌,墨姒颜的手机响起。

    “楚楚?”

    “墨!小!姐!”

    “好吧——”墨姒颜一笑嫣然,软软地说:“许先生许助理许博士,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墨小姐不在学校?”

    “怎么可能,我在寝室看书。”

    “看书?”

    “《微波遥感》,许助理听过没有?”墨姒颜樱唇一抿,示意对面的咸鱼闭嘴。

    “那么,麻烦墨小姐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半功率波束宽度方位向分辨率和距离向分辨率的不同在哪里。”许助理不紧不慢地说。

    墨姒颜:……

    套路那么深!

    “墨小姐,怎么不说话?”

    “不想麻烦。”墨姒颜认真地解释。

    为什么心虚?

    他又不是司堇聿。

    对面,咸鱼无声地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一枝红杏出墙来。”

    聒噪!

    许助理一时无话,墨姒颜暗暗揣测着他的想法。

    “墨小姐,你挂了先生的电话。”

    “我知道,罪无可赦。”墨姒颜十分沉重地说:“我在忏悔。”

    “对着一个男人忏悔?”

    许助理略微一顿,沉沉说道:“或者,一个貌美如花的男人?”

    墨姒颜:……

    今日话题:女主她终于领盒饭了!!!

    至于咸鱼,颇有微词:“貌美如花十分磕碜。”

    “不如,闭月羞花?”

    “肤浅!”

    墨姒颜轻飘飘一个白眼,然后——

    一人行妖,衬衣如夜

    那是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