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转过身去,要去找他的时候。
蓦然,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收紧,从身后将她搂抱住。
“在找我?”
秦怀景的声音沙哑。
程菀心口一跳,随即便是深深的宽心。
什么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就会感到不适应,各种害怕?
但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会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找你。”
她松开他的手。
程菀拿着火折子,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
方才,他就在她身后树上,只是看看她是否在意他。
并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夜路不好走。
我带你走。”
秦怀景握过她的腕子。
程菀刚想说不要他扶,下一瞬就脚下打滑,差点滚下山去。
好在他及时的搂过她,不然后患无穷。
“不用扶我。”
却是在恼他方才的行举,让她一股气焰憋在心底,她拂开他的手,继续走着。
“程姑娘。
方才之事,秦某抱歉。”
秦怀景在她的身后跟着。
随时托着她,怕她会摔下去。
程菀的脚步走得很快,好容易走到了平底,她几乎是小跑着。
哪想前面有只绿油油眼睛的畜生盯着,她下意识后退。
“别怕。”
秦怀景拿起腰间束着的弓弩,将她带到身后。
野狼走近了月光明亮的地方,可在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的时候,顿时就吼了一声,扭头就跑进山林里了!
整个山中的走兽,都不敢出没来吓人。
只因碰到了他这样的猎户。
好不容易深更半夜了,出来溜达溜达。
没想到这两对小情人又出来祸害狼。
“……刚刚,多谢了。”
程菀抛下所谓的颜面,还是对他谢过。
若没有他,一路恐怕死了多次了。
秦怀景只是将衣袍披过她,执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我不会再离开。
一瞬也不会。”
他向她保证。
程菀抬眼看向他在月光中灼灼的眼眸,她轻轻一点头。
“那要是我哪天又找不到你,你就得来找我。”
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能让他离开她太久。
她会焦灼。
秦怀景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勾了下她光洁的下巴,“好。”
他答应了她,便不会违诺。
程菀咳嗽一声,就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回家。
……
次日,王桂香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找茬。
“程菀,你个贱人!
你给我滚出来。
你竟敢教唆天明给我家雪儿下药,阻止她成婚,你是何居心哪你!”
一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程菀闻声,掀开帘子从屋里出来,就见一帮人挑衅似的过来。
还有人群中讪讪的程天明,程天明打了自己一巴掌,苦着脸说:“三妹妹,二哥对不住你!
此事被娘发现了。”
努力的平定气息,她敢作敢当。
“没错。
是我让二哥这么做的。
但为什么二哥会同意呢?
因为连二哥都知道,表姐嫁给宋奕是不会幸福的。”
程菀说道。
这时,程天明也帮腔的点点头,“娘,你就取消了这婚事吧!
大姐跟宋奕他们俩不配,在一起会出事的。”
王桂香恶狠狠的指着程菀。
“贱婢,我的雪儿现在躺在榻上醒都醒不过来,你还不快去把她弄醒!
要是她弄不醒,到时候你就代替她嫁给宋奕去。”
声音吼的越来越响,林子外木屋的秦怀景听见了。
他正穿衣袍的手顿了一顿,眼眸里带着寒芒。
拿起锐利的刀子,束在腰间。
秦怀景提步离开木屋,向着茅草屋前去。
程菀坦然说道:“这个药,根本没有解药。
过了今日,明日就能自动解开。”
今日本是两人大喜之日,过去后就能解了危机。
王桂香破口大骂道:“你,你这丧良心的玩意儿,你自己嫁不出去,就要对付我的女儿!
你今儿要不让我女儿醒过来,此事我就捅去衙门,我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
话刚说完,一阵冷箭穿过王桂香的脑旁,她吓得差点没换上气。
只见,秦怀景淡淡抬步走来。
“此事,是秦某一手策划。
王大娘尽管来找我。
与程姑娘无关。”
他收了弓弩,走到王桂香身旁,拿起箭矢。
王桂香吓得腿软,只能坐倒在地上哭。
“我的雪儿啊……”
“二婶何不问问他们两人,可是真心想要在一起?”
程菀见此,游说道。
王桂香哭着哭着,骤然站起身,临走前,说道:“我就不信,你能阻止的了这场婚事。
我回去泼水,扎针,也要把雪儿给弄醒嫁人去!”
说罢,恶狠狠的瞪着她离去。
程菀摇了摇头。
这些办法是不可能弄醒人的,而且,宋奕还在丽娘那儿昏睡着。
“秦公子,到时候我二婶若真闹到衙门,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去,我去就是。”
她关切的说道。
他哪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去一个人顶这件事?
“我会担着。”
秦怀景淡声道。
任何时候,程菀都会觉得他很可靠。
不是一般的可靠。
程天明讪讪的想走,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揪住了衣襟,冷沉道:“程二公子,去哪?”
“对不起……”程天明对程菀跟秦怀景低头道歉,“大姐晕了后,恰好我娘进来找她。
之后我瞒不过去了,就说出来了。”
程菀一时哑言。
二哥还真是个老实人!
“我明白了。
下回这种事,我还是不为难二哥了!”
她走近过去,“二哥你走吧。”
程天明悻悻然看了眼秦怀景。
他松开衣襟,拿出布巾,擦拭着手。
人走后,程菀寻思着说道:“这桩婚事,总算是不成了。
希望他们日后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
尤其是宋奕。
外头那些好姑娘也很多。
她不希望,他一直在她身上找期望。
倏然,在她说话的时候。
丛林里簌簌的一阵声响传来!
“铛!”
铁碰铁的声音,秦怀景的短刀挡去了林中的暗器。
暗器落在地上,地上的青草顿时发黑腐烂、发臭。
程菀惊愕不定,迅速看向草丛里,“发生什么了?
又有刺客吗。”
走去前处,秦怀景检查地上的脚印。
“不是一样的鞋印。”
他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空地。
上回的死士,各个留下的鞋印都是一样的。
他们是一个组织,都会统一。
但这一次,不是。
程菀就追问道:“那就是说,是另一批人想杀我?”
怎么会……上次就当是唐大小姐为情想要刺杀她。
那这一次,又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
以帕子包住暗器的柄,秦怀景低声递给她看,“程姑娘可能辨别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毒。”
略微俯首以手扇闻着,她思忖了一会儿。
“像是七星叶。”
程菀知道这种毒草生长的环境恶劣,这样普通的大山里是不会出现的。
男人紧凝着暗器,暗器的做工很上乘。
“程姑娘,先去屋里歇歇。
秦某去去就回。”
他收过暗器在布中裹着。
当她想唤他的时候,他已经提步离开。
程菀重新走到草丛里,看着足印,分析道:“七尺六,男子的足迹。
脚宽,印子深。
左边足印比右边的浅一些。
种种迹象可以说明……”
此人的右脚受过伤,应该是陈年的伤。
此人的身体很壮实。
而七星叶,一般生长在东边。
东边的方向是……京城!
“又是城里来的。”
程菀回忆起方才的暗器。
关于武器方面,她不通。
看来只能交给秦公子来了。
秦怀景走回木屋,拿过之前黑衣人的武器淡淡比对。
黑影瞧着些,说道:“主上,看样子这铁器的做工,不像是一起的……除了唐大小姐,会是谁想要程姑娘的命呢?”
“引。”
他哑声道。
握着铁器,眉头紧拧。
黑影灵机一动,提议道:“主子。
既然查不到想要暗杀程姑娘的人。
不如就让程姑娘作为诱饵,将那些暗地里的杀手一一印出来,再一一除之。
方可不留后患!”
秦怀景冷眼瞥向他。
“属下妄言,属下该死!”
黑影低头。
男人深深的凝着铁器,递给他,“去京城的各家铁铺查查。
包括私人铁匠,一个不漏。”
“……主子英明!
属下都没有想到这些。”
黑影接过铁器,立刻就去找人查。
程菀把草丛里的脚印拓了下来,印在纸张上,她拿着纸张来到。
“秦公子,我已经分析出来一点可靠的消息了。”
她拿着纸张,一心想要过来找他。
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个绊脚的篱笆。
秦怀景及时伸手过去,将她拦腰抱起。
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弧度,稳稳的将她带到了院中。
程菀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死。
那些什么浪漫的转圈圈,根本就是假的!
“……等我缓缓,我再跟你说说。”
她抚着额头,想要去椅子上坐会儿。
没想到,迎面就撞进了他的胸膛里。
秦怀景勾唇一笑,道:“需要秦某扶着走么?”
程菀连忙摆了摆手,捂了下额头。
这一撞,感觉撞好了些。
仿佛撞进一堵硬墙里。
下回犯浑的时候,真应该撞撞他坚实的胸膛。
“秦公子,你这胸肌还是别练了吧。
我脑袋疼。”
她捂着道。
男人挑唇。
他从未练过,自然就有。
“我揉揉。”
他伸过手去,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