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农家医女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次日,程菀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撑着腰下榻穿鞋。

    她看了眼榻上的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深邃的脸庞如雕刻,双眸阖着。

    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程菀迅速地出了长廊。

    从后厨顺手拿了两个热乎的包子,程菀顺路去看了下素心。

    “素心,醒了吗?”

    程菀叩了叩门。

    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素心捏着帕子捂着嘴,“咳咳!

    姑娘……我醒着。”

    程菀有些担忧,听她的咳嗽声像是病情加重了。

    不一会儿,房门被拉开。

    程菀下意识看了里头一眼,床榻上睡着素心的相公,她不好进去打搅。

    素心身形单薄,披了件外衣,嘴唇发白,“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应该在相府吗?”

    程菀伸手捏了捏她的两臂,还是太单薄了。

    索性解了身上的狐裘,披到她的身上去,程菀说道:“我待会去铺子。

    只是你这病来得太突然了,我不放心,让我瞧瞧吧!”

    素心点点头,伸手过去让姑娘诊脉。

    程菀蹙紧眉头把脉了一会儿。

    看脉象气息很浮,吃进去的药像是没有效果。

    程菀问询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就突然病成这样了?”

    原先记得翠梅说素心上吐下泻,所以没能跟她一起去相府,改换做翠梅跟她去了。

    素心仍然捂着嘴剧烈咳嗽着,“咳……姑娘,我记得当时喝了口水之后就身子不舒服了,我也怀疑过,可那只是普通的水。”

    程菀一听,便知其中有鬼。

    “我给你开个药方,你之前找郎中开的药暂且别吃了。”

    程菀示意她去拿笔墨纸出来。

    素心点了点下巴,掩嘴咳嗽着,哆嗦着去拿东西出来,递给她。

    程菀写了一副药方子,递给她,“吃上两日,看看效果好不好。”

    素心忙接过,谢着姑娘,又把狐裘给还了过去。

    程菀重新披上后,帮她把房门关上。

    一路绕去了王府门前,坐上了去铺子的马车。

    “素心这病,着实蹊跷。”

    她若有所思。

    酒铺的地方离王府很近,才不到一刻,马夫就在外头唤道:“姑娘,到了!”

    程菀跟后拂开帘子,从里头下去。

    葡萄酒铺前,一大早就有好多人,二楼雅间又满了!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郭兴!”

    程菀进了铺子里,伸手,“账本让我瞧瞧。”

    郭兴瞧掌柜的面色红润,把账本递给她,“掌柜的,还好我今日来得早。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了!”

    程菀翻开账本,边说:“早起做事的人的确很多,我们铺子往后要开的更早一些。”

    翻到昨夜收成的部分,程菀眼冒金光,看了又看,生怕出错。

    指着数额,程菀问郭兴:“没记错吧?”

    郭兴笑了笑,边拿着抹布擦拭桌上的灰尘,“掌柜的,我可不敢出错!”

    程菀高兴得合不拢嘴。

    光是昨日的收成,竟然都有三百多两银子!

    这个数已经是很高的了,对于酒铺子来说。

    毕竟不是全部的人都会饮酒,而且没有酒菜,只是光卖葡萄酒就有这么高的收成!

    “也就是说,昨日一天就卖了一百五十多坛的葡萄酒!”

    程菀估算了一下,这简直是刷新纪录,大有想涨价的冲动。

    郭兴点点头,凑过来看着账本,“拢共一百七十坛酒。

    有人一口气就定了五十坛子葡萄酒,上头都有记着。

    掌柜的可以看看。”

    掠过详细的买酒排行名单,程菀看见排在第一的人。

    “这人为什么没有写姓氏?

    甲郎君是何意?”

    她皱着秀眉,指着这阔绰的人。

    郭兴迟疑的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说不愿意透露名姓。

    不过隐约记得是个年轻的郎君。

    岁数不大,应该是个做生意挺厉害的郎君。”

    程菀狐疑的看着他。

    “做生意挺厉害的郎君?”

    她重复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做生意的。

    万一是同行酒铺的呢。

    你问都不问下。”

    呃,郭兴挠了挠头,背过去拿抹布擦着桌,一言不发。

    罢了。

    程菀合上了账本,还给他。

    “今日的生意看起来比昨日应该会更好一些,我会在这里待一整天,帮你们忙。”

    她说完,抬头看一眼楼上的雅间。

    小二已经分身乏术,似是接待不过来了。

    程菀磨砚,吩咐郭兴,“你上去帮一下小二。

    这里有我。”

    “好的掌柜!”

    郭兴站着腰都酸了,也不能坐着。

    此刻终于得闲可以动一动身子骨了,这会儿就上楼去帮小二了。

    程菀接待着每个进来的人,负责登记葡萄酒等事宜。

    不知不觉,一个早上过去了。

    晌午的时候,程菀低头敲着算盘,专注的记着早上的账。

    一袭青衣,如清风灌过。

    男子青丝由青带束着,织锦绣靴抬步走进,打量了一下酒铺子,目光定在了记账的程菀脸上。

    “我要,二十八坛酒。”

    他声如清河,丝竹绕耳。

    程菀闻言,抬起秀脸。

    而后,愣神。

    几乎是错愕的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程菀手中的算盘都忘记敲了。

    倒吸一口凉气,程菀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陆……”她半晌,没能说出那两个字来。

    男子轻笑一声,嘴角摄魂勾魄,“陆嗣源。”

    程菀炸了!

    彻底的炸了!

    她心口狂跳,连忙看看铺子里的人,迅速地拉起他的青衣袖,就把人往外头带。

    直直拉到巷子口里,程菀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你也来这个地方了?

    你怎么来的啊。”

    有些语无伦次,程菀看见旧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外科圣手陆嗣源,同科室的劲敌,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男子扯动了唇角,一双眼神似是无焦距,他只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气息,他缓缓的俯首,“姑娘,认得在下?”

    程菀一愣,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看不见……他看不见了?

    !

    “陆嗣源,你怎么回事啊?”

    她凑过去,仰视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瞳孔里的涣散。

    他好看的轻眉微动。

    面前的女子,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声音如莺般悦耳。

    好似……她与他相交多年的旧友一样。

    程菀真有些焦灼,扯着他的袖口,“你到底发生什么了,快说话!

    如若我能帮你,一定会帮的。”

    陆嗣源的笑容,有些妖治。

    虽是男子,可却带了一股媚。

    这媚并不阴柔,反而平添了几分翩翩浊世的气息。

    “你可能,认错了人。”

    他的声线很慢很缓,听着清冷,却是温柔。

    程菀疑窦的后退两步,再看看男子。

    脸长得一样,身高也那么高。

    声音一样,名姓也一样。

    怎么就认错人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程菀!”

    程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陆嗣源碰触到女子娇柔的耳廓时,下意识惊动了一瞬。

    他收回了手。

    程菀问道:“想起来了吗?

    我这右耳还是你给动的手术。”

    手术?

    陆嗣源眉头微蹙。

    这是何意。

    程菀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可能真是我认错人了。”

    她这耳朵,也不一样了,毕竟不是她自己的。

    只是想让他想起来点碎片。

    他自己动的刀,总是有印象吧!

    或许,也只是不同地方的不同人。

    程菀不能将眼前的人混为一谈。

    “我方才记得,你说要二十八坛酒。”

    她自觉的保持距离,“昨日在我铺子里买五十坛子酒的人,也是公子吗?”

    那个“甲郎君”。

    陆嗣源微微折袖,他嘴角溢出一笑,颔首,“是我。”

    程菀也不多问,毕竟谁来买酒买多少,什么用处,都是隐私。

    尽管再好奇也不能问。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她拍了下额头,刚刚在做什么啊。

    陆嗣源没再听见她说话,俯身感受了下她在哪个方向,“陆某想知道,姑娘口中的旧友是何人,与我长得很是相像么?”

    他的眼里一片虚无,只能通过其他五官感受。

    程菀有些五味杂陈,点了点头,“一个朋友。

    只是他现在不在这里。

    我刚刚对公子说了些奇怪的话,还望公子见谅。

    抱歉!”

    陆嗣源的眉头舒展,他的笑容很清,像是青竹里的露水。

    “那,方才姑娘说他对你的耳朵做了手术,是何意?”

    “这个啊……”程菀立马说道:“比如骑马有马术。

    手上的活计就叫手术。

    他是个铃医,早年我的耳朵曾受过伤,亏得他的手术高超,医好了我。”

    陆嗣源似是明白,缓缓颔首。

    “此人若手术精湛,定能医好我的眼睛。

    只可惜……”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惋惜。

    程菀笑说道:“我也是铃医。

    公子要看眼睛,找我就行!”

    葱白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不过诊费不低。”

    陆嗣源有些诧异。

    一个女铃医,怎么跑来卖葡萄酒了?

    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此刻,葡萄酒铺内。

    紫帷马车停落。

    秦怀景一袭织锦玄袍,踏着蟒靴下来。

    他扫了一眼铺子里,“菀菀。”

    郭兴连忙下了楼,一礼道:“王爷!

    掌柜的她刚刚拽了个人出去了。”

    “何人?”

    “呃,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