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农家医女 >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同陆嗣源很熟
    巷口里,程菀自知认错了人,很是过意不去。

    “公子,你不是要买酒吗?

    我再送你两坛酒,正好凑个三十坛酒吧!”

    程菀干笑了两声,“就当是为刚刚失礼的赔罪吧。”

    巷中清风拂过,吹动陆嗣源一袭青衣,他的袖子因风而鼓动着。

    “可以。”

    他声音温柔。

    程菀内心小小松了口气,还好此人是个讲理的,此事这般翻篇过去了,她也不至于难堪。

    彼此给了个台阶下。

    两人这般一起正打算回去铺子里继续做生意时,巷子口前,秦怀景深邃的眼眸眯了眯。

    男人的气场带着沉稳的压迫感,身形挺拔。

    如山岳般立着,负手。

    程菀心口一跳,迅速疾步走到他跟前,伸手牵了下他的袖袍,“你怎么来了?

    不用上早朝去吗。”

    秦怀景注意到了陆嗣源。

    陆嗣源的眼睛前后瞎了十年,早已经能够听声辨人。

    就算是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制。

    男人的手,扯过了人儿入怀,抵在他坚实的胸膛里。

    带着禁锢的强制。

    “陆掌柜的。”

    秦怀景声音清淡,道:“你怎会在此。”

    程菀闻声一顿,怔怔的看向陆嗣源。

    目光峰回路转,又转到他的脸上。

    眨了眨眼睛看看两人,程菀有些怔仲道:“你们……认识啊。”

    陆嗣源如清风一笑。

    “我当是何人,竟有如此气场。”

    他揽袖上前,微微一礼,“草民陆嗣源,拜见怀王爷。”

    程菀疑惑的看向两人,他们什么时候打过照面了?

    气氛带着一股无形的僵硬。

    良久,秦怀景淡淡道:“陆掌柜,客气了。”

    他说话时,云淡风轻。

    可大手却有力的托住人儿的腰,带着她就打算回酒铺子。

    程菀不知两人的渊源。

    带着茫然的回头看一眼陆嗣源,被秦怀景牵着进了酒铺。

    陆嗣源也随后跟上。

    郭兴见了她,唤了声:“掌柜的!

    你去哪儿了。”

    此刻,心头有些复杂。

    程菀摆了摆手,不多说什么,“你先去忙。

    这里有我。”

    一楼有方桌,只是不接待外客用。

    程菀跟郭兴还有铺子里的人,通常倒点茶水,打个尖吃个点心会在这里。

    眼下二楼雅间被占了,程菀就在此招待。

    “陆公子,请。”

    她搬了个椅子过去,担心他看不见,站在前处指引。

    秦怀景伸手扯过她,从陆嗣源的身前扯到怀里。

    还没等她吱声。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不咸不淡的传来:“陆掌柜这双眼虽看不见,但也已经习惯。

    你站在他身前,反而阻挡了他。”

    程菀一想,是这样吗?

    只见,陆嗣源伸出纤长如玉的手,骨节匀称,他触到了椅子,缓缓地坐下。

    三人坐定。

    程菀执起茶壶,倒的时候发现空空的,有些尴尬道:“没水了,我去烧。”

    酒铺后门是巷口,外头有烧水的煤炉,方便散烟。

    当她起身走后,两个男人才开口对话。

    秦怀景注视着陆嗣源,“陆掌柜是如何与吾妻相识的,本王为何不知。”

    强调了“吾妻”二字。

    闻声,陆嗣源眼里的波动涟漪了一分。

    他低头温柔一笑,白皙的手指敛了敛衣袖,目光无焦距,“不算相识。

    只是刚刚认识。”

    秦怀景唇角微勾,看向门外。

    “刚刚认识。”

    他似是在斟酌他的话意。

    陆嗣源从鼻息间发出一笑,颔首。

    方才两人在巷口里说的话,秦怀景听见了大半。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刚刚认识的。

    而像是,相识已久之人该有的亲近。

    “陆掌柜近来,生意还好么。”

    他淡淡的拿过桌上的杯盏,将倒扣的杯盏放正。

    一杯放在陆嗣源的面前,一杯放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他灼灼的目光闪动,盯着杯盏的青瓷纹路。

    陆嗣源听见杯盏清脆落桌的声音,笑了一笑,“怀王爷关切了。

    前段时日病了一阵子,茶铺皆交予家父打理。

    老爷子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意还算不错。”

    弄堂里吹了一阵风,程菀有些冷。

    煤炉还要烧一会儿,她先去取了点烫好的烧酒暂且代替茶水,送了过去。

    正从后门处走进铺子里,就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

    “陆掌柜,精通医术?”

    “不曾。

    王爷为何如此问。”

    程菀心头一惊,赶紧疾步上前去,打断二人。

    把烫好的烧酒放在桌上,坐下挨个往他们杯中倒酒,“茶水还在煮,要一会儿。

    你们先饮点葡萄酒,暖暖身。”

    气氛隐隐有些不对。

    程菀各自倒完之后给自己倒,只是干笑着捧着杯盏。

    二楼雅间上,小二正端着酒下去,跟郭兴偷偷咬耳朵:“那是谁啊?

    怎么坐在王爷对面。”

    郭兴想了想,说道:“陆掌柜的。”

    “哪个陆掌柜?”

    “城东一品茗的陆嗣源。”

    郭兴说道。

    小二张着嘴巴。

    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做到皇商茗茶,甚至进贡到西域的那个陆氏茶业的陆掌柜?

    !

    “妈呀,那咋来我们铺子买酒了!”

    小二从楼上往下看,眯着眼睛。

    郭兴顺眼看过去,摇了摇头。

    小二叹了口气,“只可惜啊,是个瞎子。”

    本来热闹的雅间,忽而没了声。

    所以小二这声,衬托的格外响亮。

    耳力本就好的陆嗣源,此刻也听见了楼上的声。

    程菀拼命给小二使眼色,瞪了他一眼,用唇语道:闭嘴!

    下来。

    小二连滚带爬的跑下来。

    “对,对不住!”

    他连忙打着自己的嘴巴,“小的不是那个意思,恳请陆掌柜的不要介意。

    小的嘴贱,嘴贱!”

    本以为,陆嗣源会生气。

    可他却只是停顿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道:“你说的是实话。

    我本就是个瞎子。”

    秦怀景执着烧酒,淡淡饮着。

    “陆掌柜何必妄自菲薄。”

    他扫向对面的人,“比起眼盲,心盲才是真正的瞎子。”

    此言,让陆嗣源闻之一笑。

    气氛,活络了不少。

    程菀示意小二快滚,她捏了捏眉心。

    都怪她没教好下人,差些出了岔子!

    又续上热酒,她看向陆嗣源,问道:“陆公子是做生意的吗?

    做的什么生意。”

    酒水缓缓倒入杯盏之中,发出安逸的声音。

    秦怀景执着杯酒的手一顿,旋即送到她的身前来,示意她也给他倒。

    程菀就握过他的杯盏,给倒了半杯。

    他顺势捉住她的小手。

    两人正争着之时,陆嗣源感受到了什么,侧向程菀笑说:“茶业。”

    茶叶?

    程菀感叹,她之前也做过药茶啊。

    “那我今后唤你一声陆掌柜吧。”

    程菀的手努力从秦怀景的大手挣脱,“往后我有需要,就去陆氏茶业买茶。

    毕竟你也照顾我生意了。”

    生意人,互相来往。

    互帮互助是最好。

    陆嗣源抬起杯酒,只唇角沾了点点酒水,放了下去,“那在下也便唤夫人为程掌柜的。”

    杯酒晃悠,泛起了涟漪。

    程菀问道:“夫人?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话刚说完,她就想起来他是看不见的。

    陆嗣源微微一顿,说道:“方才。

    怀王爷说……”秦怀景淡淡道:“未婚妻。

    即将过门。”

    此刻,程菀才知道。

    这个男人背着她在暗暗宣示主权呢!

    “嗯,是。”

    她嘴角带着笑意,低声应道。

    陆嗣源闻之一笑,轻扯嘴角,“既如此,恭喜了。”

    不知是不是多想,程菀觉得他的眼里黯淡了几分。

    那厢,小二朝着此处唤了声:“掌柜的,茶烧开了!”

    被声音惊动,程菀即刻起身,“我去端茶来。”

    陆嗣源伸手,青袖随着他的手的幅度而微动,“不必了。

    在下今日想来订购一些酒水。

    不劳烦程掌柜。”

    程菀没有勉强,见人起身要走,就让郭兴出来搬酒坛子。

    郭兴数了数,有些尴尬,“掌柜的,不够了。

    只剩下十八坛了!”

    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

    程菀拧眉。

    秦怀景吩咐郭兴,“去府里取。”

    郭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这就找人去拉过来。

    好在王府工人马不停蹄在做,只是送来时有些麻烦,所以都是凑够一百坛酒送来一次的。

    程菀松了口气。

    “记得要三十坛,送去陆掌柜的铺子里头!”

    她在郭兴身后补了一句。

    另外两坛子,算是程菀送出去的。

    陆嗣源深深一礼,单薄的青衣随风拂动,“在下谢过了。”

    旋即,转身唇角挂笑,礼过离去。

    程菀出了铺子探头一看,“这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下巴被人握了回去,她被迫脸朝着后头转去。

    对上了男人质问的眼神。

    “菀菀。”

    秦怀景摩挲着她软白的下巴,“你同陆嗣源,很熟。”

    几乎带着肯定的说。

    程菀头摇如拨浪鼓,“不熟不熟,之前认错人了!”

    的确认错了,现在想来。

    怎么可能呢。

    荒诞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她来这里本就是荒诞。

    怎会出现第二次的概率。

    秦怀景“嗯”了声,“不熟。”

    程菀小心翼翼看他,他明显不信。

    “真的,你不信我吗?”

    她伸手轻轻攥着他的袖袍,“我若认识他,就不会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

    秦怀景凝着她的眼,不像是在撒谎。

    “耳朵,手术。

    是怎么回事。”

    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