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好,觉得没什么,可本来几十秒就弄好的上药,偏偏被拖了五分钟了还没好,叶轻婵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有点不对。
“逸王殿下?”
她语调微微上扬,低头看他,他薄如羽毛的睫毛微颤,声音轻轻的。
落在叶轻婵耳朵里却该死的磁性性感。
“这个药要慢慢上,不然药效发挥不出什么用。”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上却半点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赵宴旁边听的嘴角忍不住一抽,这个药撒上去就立马见效了,哪里还用分开撒?
今情况不对啊,这两人怎么那么怪呢?
他看着距离很近的两人,双眸微眯。
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秦奕哲这家伙不会是断袖吧?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他掐死了,不可能吧。
如果真的是断袖,那他跟他相处那么久,怎么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好过?
虽然……他目光落在叶轻婵脸上,悄悄打量,虽然这个夜凉长相确实俊秀,容貌精致,虽然一身粗衣。
也掩盖不了她那一身贵气,性格呢也讨人欢喜,能力也挺好的,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把秦奕哲对她独特的态度,归咎于是欣赏她的能力,想把他归入囊下。
叶轻婵察觉到打量的目光,回头,就看见赵宴那个二货见她望过来,还朝她笑的一脸荡漾,旁边的手还朝她挥了挥。
蛇精病,叶轻婵淡淡的收回视线,秦奕哲把药上完后,叶轻婵想收回手。
却被秦奕哲紧紧的抓住,他从身上拿下了一个洁白的帕子。
在叶轻婵疑惑的目光中,把她原本用来包扎的布条放到一边,用这个包扎了起来。
“你之前那个脏了,会影响伤口愈合的。”
“唔……”
其实她刚才看到了,伤口撒了药粉已经愈合了,那个布子包上去不会影响的。
但她看到秦奕哲面无表情的脸庞后,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好了。”
秦奕哲看着自己扎的结,心下有几分满意。
白色的手帕有他的味道,现在也染上了她的,这么一想,他眉眼深处多了几分愉悦。
“谢谢呀。”
叶轻婵看了一眼,把袖子放了下来。
秦奕哲目光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的手臂,有点可惜,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等下?
多余的?
赵宴皱了皱眉头,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惊了一下,他才不多余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多余,他硬生生的凑到了两人之间。
两个人聊天,非要插一句进去,缠着叶轻婵聊天,叽叽喳喳的。
叶轻婵还好,没觉得什么,秦奕哲坐在一边看着赵宴搭在叶轻婵肩膀上的手。
眉心微跳,只觉得十分碍眼。
赵宴没注意到旁边那冰凉的目光,只觉得温度好像有点下降了。
“这个天怎么会有点冷呢?”
他抱着膀子,有点疑惑。
“确实有点冷了。”
叶轻婵附和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冒冷气一样。
一旁的秦奕哲,“……”呵呵,怎么没冻死他。
赵宴两人坐了有一会了,才离开,还说什么下次再来,叶轻婵只是笑笑。
只是秦奕哲最后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让她有些莫名。
她靠着窗户,看着往东边方向走去的两人,挠了挠头,俊秀的脸上几分茫然,怎么有种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觉?
叶轻婵一呆就呆到了晚上,酒楼里面的客人都走了,就只剩下她和江佩佩了。
江佩佩见她下来,先拉开她的袖子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看到碍眼的帕子时一愣,她挑了挑眉,看了叶轻婵一眼。
这明显不是她会用的帕子,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她不喜欢随身带着帕子。
那么这帕子就是别人的,她忽然想起了跟着叶轻婵上楼的那两名男子。
其中一个俊郎,一个绝色,也不知道是谁的。
本来想拆开看伤口的,可叶轻婵看到包扎完美的帕子的时候,突然抬手阻止了。
“我没事,就别看了吧。”
江佩佩手指微顿,倒也没说什么,既然这么说了,也不能是骗她,她放下心来。
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她,上面写着今天酒楼的盈利。
“这是今天酒楼一天的收银,你看一下。”
叶轻婵伸手接过,“三百五十两?”
她有几分惊喜的挑了挑眉。
一天就三百五十两了,那一个月不就九千多两了?
更何况今天还是打了折的。
“是啊。”
江佩佩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今天忙了一天了,都没时间喝水。
她淡雅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今天的收银确实不错。”
“你好像很开心呐。”
笑容那么灿烂,以往见她笑容都是淡淡的。
“那当然。”
江佩佩的白了叶轻婵一眼,这个举动还是像她学的。
不过她做起来,却是满满的娇嗔和小女人的风情,叶轻婵看着有些晃神。
“啧,怪不得陆烨这么喜欢你。”
提到陆烨,江佩佩的脸上的笑容到了淡了几分,甚至还皱紧了眉头,神情有几分抗拒。
“别跟我提他,提到他我就恶心。”
以前提到他名字的时候,顶多是皱着眉头,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的这么厌恶。
大概是今天他打不过叶轻婵就使阴招的举动,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他那哪里是喜欢,明明就是占有欲在作祟,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就是男人的通性。”
叶轻婵眸光微闪,好笑的挑了挑眉头,没想到她能总结的那么透彻。
“你好像还挺了解的。”
江佩佩没说话,不过上扬的嘴角和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不然呢”。
“行了,走吧,该回去了。”
“好的。”
“先陪我去买件女装,把男装给换下来。”
“好。”
江佩佩应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晚了下来,刚好晚霞升起,火红的火烧云把天空印的特别漂亮。
换好衣服出来的叶轻婵又回到了貌美如花的女子身,她看着天上的景象。
再一次惆怅,如果有相机该多好?
这样就可以拍下来了,可惜了。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京城的古道上,时不时传来她们两的谈话声。
“今天从他们身上坑了多少钱?”
“两千多两吧。”
语气淡淡的,可不难听出喜悦的感觉。
“她们遇到你还倒霉的,不仅被打,还被坑了。”
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活该,自己作的。”
黄昏下,她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微风吹过她们的脸颊,两人相视而笑。
而另一边的逸王府,气氛却有些紧张,下人不见几个,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主子。”
突兀的声音响起,墨青一身墨衫的出现在秦奕哲的旁边。
“事情查清楚了吗?”
秦奕哲低垂着眸子,声音暗哑。
无意识的敲着桌角,“哒哒哒”的,无故令人有些心慌。
墨青神色没变,依旧冰冷,他恭敬的回答道,“今天陆烨和江家大小姐江依冉……”
他把他查到的事情讲了一遍,耳边突然传来“咔嚓”的声音。
他说话声音一顿,有些怔愣的抬头,只见桌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块。
而那少的一块正孤零零的躺在男子的脚边,秦奕哲眼眸幽深,冰冷的没有温度。
脸色依旧苍白,却一点都看不出白天在叶轻婵面前的脆弱。
反而有种诡异感,浑身散发着戾气,整个房间昏暗,他的脸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令人有些不安。
站在一旁的墨青,视线从桌角移到了地上,神情有些惊讶。
他多久没见到主子这么失态了,以前都是一脸冷漠,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他还记得上次主子中毒的时候,面色苍白,吐的血都是黑的,可他依旧神情淡漠,仿佛中毒的不是自己。
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就在他愣神的期间,秦奕哲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墨青。”
“主子。”
墨青心里一凉,赶紧抱拳答复。
“江家史家和安家在京城贵族中已经待的够久了。”
墨青心下一惊,主子这意思是要今日参与这几件事的几个家族都破落?
可是主子向来不管与他或者与计划无关的这些琐碎的事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另外……”他声音冰冷,紧紧的盯着墨青,没有丝毫的情绪。
“派人去把陆烨的腿给卸了。”
既然那么不老实,那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为了不影响他的计划,陆家现在暂时动不了。
但是卸一只腿还是可以的,这只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那么所谓的三大家族,陆家将会除名,他不建议重新换个计划。
“诺。”
墨青应道,眸光微暗,转身朝门口走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等人消失后,秦奕哲突然咳嗽了几声,他手捂着嘴,努力的压抑,肩膀颤抖,脸色又白了几分。
将手拿开后,嘴角处多一丝血丝,可那张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邪肆。
“总归是与他人不同。”
他低声呢喃道,垂眸,睫毛颤动一瞬,再抬眼却多了几分冷淡和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