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婵勉勉强强通过试炼,出来的时候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力道给踢出来的。
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天蒙蒙亮,困倦袭来,她又睡了一觉。
今天没什么事,不用去学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每天都会准时过来叫叶轻婵起床的水兰并没有来。
叶轻婵醒来的时候,坐起来懵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才发现院子里面过于寂静了,不知道是不是练气洗髓的原因。
她感觉浑身精神挺好的,“水兰?”
她揉着眼睛叫了一声。
打开门,一个东西突然倒下,把她吓了一跳,猛的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揉了揉眼睛,转过身子,坐在地上,“小姐……”
叶轻婵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人,眼睛抽了抽,不确定的叫道。
“水兰?”
水兰不知道干了什么,全身黑乎乎的,就像是被人泼了墨水。
连脸也看不清楚容貌了,要不是听到她这熟悉的声音,叶轻婵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妖怪。
“小姐,是我。”
水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
手上也是一团黑,眼睛附近的不知名的黑色污渍,都被揉的不堪入目。
叶轻婵嘴角抽了抽,莫名有点辣眼睛,“你别揉了,越揉颜色越黑。”
“黑?”
水兰刚睡醒的脑袋还是蒙的,不懂叶轻婵在说什么。
“诺。”
叶轻婵朝她手指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过去。
水兰顺应着低头看去,下一秒一百多分贝的尖叫从她口中溢出,“啊!”
叶轻婵揉了揉耳朵,差点没把她震聋,水兰怒气满满的开口。
“谁这么无聊!
泼我一身墨!”
水兰气急败坏的擦着身体上的污渍,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生气。
叶轻婵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先去洗个澡吧。”
水兰瘪了瘪嘴,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不成体统,她应了声“好”
等水兰回来的时候,叶轻婵已经收拾好了,躺在美人椅上,若有所思。
“真的是!
别让我抓到那人!”
水兰端着一盆糕点过来了,一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怒气冲冲,还在介意刚才的事。
叶轻婵抬眸望过去,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你脸上没醒干净?”
她脸上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墨水的痕迹的。
水兰揉着自己的脸,愤愤的开口,“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这墨水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可费劲了。”
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还浪费了三桶水,才勉强洗的消去了一些。
闻言,叶轻婵皱了皱眉头,她觉得有点奇怪。
“你今日怎么睡在门口了?”
院子里面是有单独给下人住的房间,看守也是有侍卫看守的。
水兰作为一个贴身丫鬟,是不用守夜什么的,一般她歇息了,水兰也就回去歇息了。
说到这个,水兰也是一脸疑惑,“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门口了。”
“不是泼我墨水的人,把我挪到门口的吧?”
水兰这么猜测。
但很快被叶轻婵否决了,“应该不可能,不会有人这么无聊,而且……”
而且刚才她就注意过水兰身上黑色的东西,不像是墨水,但又跟墨水有些相似。
水兰住的房间离她的房间距离毕竟还是有点远的。
而且这丫头睡觉又浅,如果有人动了她,她会马上就醒过来。
但也不排除有人给她下了迷药,所以她才出现在她门口,不过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就在叶轻婵胡乱猜测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个正太少年音。
“别想了,你猜的一个都不对。”
叶轻婵一听就知道是火苏那家伙,一想起他,她就想起自己洗髓时候的那种痛。
她打了个寒颤,没好气的在心里回复他,“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洗髓啊。”
“洗髓?”
叶轻婵挑了桃眉。
火苏耐心的跟她解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你们凡人的体质都会有所改变,这个丫头昨晚洗髓,因为体质不好,体内脏东西太多,所以身上才那么黑。”
想起水兰那一身黑,叶轻婵抽了抽嘴角,这得多不好,才那么黑啊。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门口?”
“洗髓期间会在人的脑海里出现幻境,她估计是梦到什么,才走到你的房间门口了。”
这不就是梦游了吗,叶轻婵看着还在气呼呼的水兰一眼,神色复杂。
“小姐,怎么了嘛?”
水兰看她神色不对劲,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
叶轻婵有心想打发走她,“给我上着膳食吧,我饿了。”
这还不到吃饭时间呢,但水兰也没多问,说了声“好”就下去了。
等人走了,叶轻婵才有心情问火苏问题,“洗髓过后就能修炼了?”
火苏和叶轻婵达成了契约,它能感知到外界,也能跟她交流。
此时它正窝在木屋里面,慵懒的闭着眼睛,和叶轻婵交流。
“洗髓之后能修炼,身体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也可能会产生异能。”
“异能?”
她怎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能,顶多就是精神好点。
“异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需要修炼出来的。”
火苏对她的孤陋寡闻表示很心累,但没办法还是得尽心尽职给她讲明。
叶轻婵在它的科普下,才知道体内有神识的人,才能洗髓成功。
没有洗髓的都是一般的凡人,体质很差,是承受不了那种痛的。
就在叶轻婵练气的时候,受她的影响,坠子里面渗出的气息,让外界发生了变化。
除了坠子以外,还有一些散落在别的地方三界的宝物。
像是催动了机关一般,都发生了变化,那种气息,会化成雾气一般。
渗入人的体内,然后顺入血管流入,进行洗髓,梦境中是不会痛的。
顶多有些不适,听到这,叶轻婵磨了磨牙,“那为什么到我这,我就疼的要死?”
“因为你体质特殊,一般的洗髓是催动不了你体内神识。”
“呵呵。”
她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下,那她宁愿一般的洗髓。
昨天那样子,简直要了她的命,就在叶轻婵吐槽的时候。
水兰回来了,她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些菜。
叶轻婵看到嘴角抽了抽,她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那端盘里面的放的都是用水晶瓷碗装的菜吧?
那一个碗有几斤那么重,六七个加在一起,还用一个手端着,手不会断?
水兰貌似很开心的样子,她在叶轻婵见鬼的目光中,把碗筷摆好。
叶轻婵试着端了一下,一个碗挺重的,她两只手端久了,也会酸。
她把碗放下,“你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水兰也像是才发现似的,一脸兴奋,“我刚才端菜的时候发现我力气变大了,可轻松了,还不止呢。”
她走到叶轻婵身后的树旁边,手放在上面,一用力。
叶轻婵仿佛听到了“嘎吱”一声,一个壮汉身材那么粗的树。
直接被她弄断了,弯了一些,勉勉强强的站着。
叶轻婵挑了挑眉,所以这丫头是开启了力大无穷的异能?
水兰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小姐我厉害吧。”
叶轻婵“……”,她看着水兰一脸不谙世事的样子,脑壳疼。
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也不想想自己力气为什么突然那么大,光兴奋了,搁普通人身上,不应该害怕吗。
她揉了揉眉心,“厉害,不过你力气大这种事不要再别人面前显现,不然会被人妖怪。”
最后她加重了些语气,隐隐有些警告,水兰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了小姐。”
水兰虽然性子有点大大咧咧,但并不是蠢,她刚才也就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折腾折腾已经晌午了,叶轻婵用完膳,正准备换一身男装,去找张松。
可这个时候,李氏身边的贴身侍女翠玉突然过来了。
“二小姐好。”
她朝她福了福身,嘴上这么叫着,脸上却没有多少尊重。
她一副刻薄的样子,用目光隐晦的打量着叶轻婵。
叶轻婵经过洗髓之后,那张脸嫩的可以掐出水,翠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叶轻婵敏感的捕捉到她眼里的不喜。
当下冷了脸,也没叫她起来,“你来有什么事?”
翠玉弯着腰,腰都酸了,也不见叶轻婵让她起来。
她咬了咬牙,直起身子,“夫人找你自然是有事的。”
叶轻婵冷着张脸,眸底一片寒意“我让你起来了?”
翠玉脸色不太好看,看叶轻婵想给她难堪,拿出李氏来压她。
“二小姐,我是夫人的人。”
闻言,叶轻婵嗤笑一声,“所以呢?
别忘了叶府是谁的姓。”
翠玉并不把她这话当回事,“可叶府现在是夫人在当家。”
“是个人都知道,她一个外姓人是怎么管的叶府,谁给的权利,叶府不是没人。”
她轻飘飘的一句,却让翠玉身体一僵,她看着叶轻婵波澜不惊的眸子,脚底升起了寒意。
叶轻婵嘲讽的看向她,神情难掩厌恶,“带路。”
感受到她满满的不喜,翠玉不甘的咬了咬牙,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就走到了李氏的院子里面,翠玉停在门口。
“夫人在里面……”
她话没说完,叶轻婵目不转睛的走了进去,留下翠玉看着她的背影。
脸色一阵难堪,叶轻婵刚推开门,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下眉头,放慢了脚步,走进去,帐子那边朦胧的人影。
“大伯母。”
她淡淡的叫了一声。
帐子里面的人“咳嗽”了一声,回应踏,“来了啊。”
她声音满满的沙哑,叶轻婵皱紧了眉头,也不知道是环境还是什么原因,莫名的烦躁。
一双手把帐子掀开,露出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一双眸子不含感情的看过来。
“婵儿,过来。”
叶轻婵听她叫了声“婵儿”,心里恶寒了下,李氏大张旗鼓的派人找她,这又是白天,她应该不敢做什么事。
她走近了一些,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大伯母有事找我?”
她悄悄的打量着李氏,才几日不见,李氏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折磨。
那药味越来越浓,刺激的她眉心就没有松过,李氏的身子也比之前看的消瘦了好多,眼皮下一阵青黑,像没睡好觉的样子,精神也很不好。
她目光落在李氏的手上,那一排排的咬痕,像是被人的牙齿咬出来的,还见了血。
察觉到她的打量,李氏把手放下,宽大的袖子挡住她的手,正好也遮去了她的视线。
在叶轻婵看不到的地方,她脸色一瞬间的狰狞和记恨,抬头却又恢复原样。
“大伯母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库房的钥匙?”
叶轻婵皱了皱眉头,有些警惕,“大伯母要库房钥匙干什么?”
“你大伯父有些东西在库房里面,我想取出来。”
实际上是她想看看库房里面有没有血令,毕竟叶府所有地方她都搜过了,只有库房,她一直进不去,因为没有钥匙。
叶轻婵可不上当,她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没有钥匙,要不大伯母去问问管家?”
李氏脸上难看了一瞬间,笑的勉强,“洪管家我问过了,也没有。”
整个叶府她都问过了,他们都没有钥匙,也不知道钥匙在哪。
她只能来叶轻婵这碰碰运气,她知道叶轻婵什么性子,恨不得怼天怼地。
被她这“白莲花”的样子,膈应的有点恶心,脑海里又想起那个人说的期限。
在看叶轻婵一副不配合她的样子,她心血上涌,又控制不住咳嗽了几声,咳的脸色苍白,没有一起血色。
“哎呀,大伯母你没事吧。”
叶轻婵嘴上关心着,却默默地离远了些,万一传染了就不好了。
李氏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一副避之不及让她显些气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