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彦压下她蠢蠢欲动的手,不赞同的看向她,“叶姑娘,不要胡闹。”
叶轻婵“……”
不是,她胡闹什么了?
叶轻婵把手抽回来,“我也不想胡闹啊,问题对面都要要我们命了,不打我们抹干净脖子等他过来收人头?”
长孙彦被她大胆的话弄的愣住了,对面黑衣人有些许不满。
“我们没有那么血腥的好吧!”
“那你们放我们走?”
黑衣人想都不想的摇头,“不可能。”
“那你说个屁。”
叶轻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浑然没有性命被威胁的紧张感。
黑衣人“……”
不是,这怎么骂人呢?
身后的人显然已经对叶轻婵时不时蹦出来的粗俗话语已经习惯了。
只是其他两人明显有些呆住,长孙彦张了张嘴,但是看了一眼她冷峻的侧脸之后。
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不说了,他怕说出来被她骂。
叶轻婵转头看向江佩佩几人,“你们待会躲远点,不要被伤到。”
整个队伍里,只有江佩佩她们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叶轻婵打算先安排好她们。
柳青青和江佩佩乖巧的点头,除了她们,陈浩也不会武功。
不用叶轻婵说,他便主动的站了出来,“我跟她们一起,不拖累你们。”
叶轻婵嗯了一声,旁边陆庭好奇的插话,“叶姑娘你不过去?”
叶轻婵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不过去。”
“那……”他还想再问,黑衣人却不耐烦的打断他。
“我说你们够了吧?
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么若无旁人的,当他们是死的?
叶轻婵煞有其事的点头,“你猜对了。”
黑衣人“……”
沉默了几秒,身后小喽啰杀气腾腾的开口,“老大别废话了,这小妮子瞧不起我们,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领头的跟着点头,“你们完了!”
叶轻婵见他们嘴皮子那么溜,也不见有个动作。
她往陆少宗那边挪了挪,“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不知道。”
“他们是不是不敢上?”
陆少宗摸了摸下巴,“还真有点像。”
众人“……”
你们两这个视若无睹的讲悄悄话真的好吗?
问题能听见啊!
仿佛是为了推翻叶轻婵的话,黑衣人下一秒就动了。
叶轻婵收起了玩心,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把剑,急冲冲的冲了过去。
陆庭准备摸佩剑的手落空,转头就看见剑被人拿在手里。
而持剑的人一个劲的往前冲,不像是打架的,倒像是遇到了好朋友。
他眼皮一跳,高声喊她,“叶姑娘你拿的我的剑!”
叶轻婵头也不回,“借用一下,我给你找个称手的。”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扔过去,陆庭手忙脚乱的接住。
在看过去的时候,叶轻婵捏着一人领子就往地上摔。
他看的眼皮只跳,太特么凶残了。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手里的筷子,认命的挥了起来,长孙彦频频望向叶轻婵那边。
看到叶轻婵的举动,他眸光闪了闪,旁边有剑劈过来。
他一个转身躲开,顺带踢那人一脚。
他绕到了后面,帮吴辰身后准备袭击的人踢开。
吴辰清理完前面的人,转头朝他道谢,“谢谢了。”
长孙彦温润的笑了笑,表示没事,“你们不担心叶姑娘?”
他脸上有几分担忧,叶轻婵已经被围了起来,而吴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不用,她很厉害。”
这一群人加起来还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长孙彦听他这么说,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了,他持剑看向面前的杀手。
那杀手不知为何觉得头皮发麻,下一秒他的腹部便被人刺中。
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那笑的温和的男子,他扶着剑。
颤颤巍巍的想说出几个字,结果只是张了张嘴巴,死不瞑目的倒下。
长孙彦面不改色的把剑抽回,很快转向另一个人,也许是同伴的死刺激到了他们。
黑衣人的进攻猛烈了起来,吴辰他们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攻击。
不然受伤的就是他们,窗外又跳进来一群黑衣人。
他们更为果决,直接动手,手法凌厉,陆庭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些黑衣人。
嘴里喃喃着,“为了杀我,你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的话消散在一片打斗声中,没人听见。
这边叶轻婵手段凶残,引的那群黑衣人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太敢上。
生怕自己被人按着脑袋锤了一顿,他们怂可不代表叶轻婵怂。
别人不找她,她就找别人。
所以在她周围的黑衣人就惨了,那些黑衣人逐渐意识到叶轻婵的难对付。
有人高声喊道,“别围着那个女的了,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陆庭,叶轻婵瞧着身边的人有意躲她。
她立即不满了,跟那身呛回去,“你们就是怂!
怕打不过我!”
什么?
怂?
?
!
她这话像捅了马蜂窝,那声音回复她,“你别胡言乱语,我们才不怂!”
“没怂你们躲我干什么?”
“谁躲了!”
“你们……”
好好的一场有预谋的暗杀,被叶轻婵整的像小学生吵架。
偏偏还吵的凶,架也不打了,站着跟叶轻婵吵架。
叶轻婵是谁?
论嘴炮她输过?
笑话!
于是,那群黑衣人不知年少轻狂,被叶轻婵气的半死。
陆庭几人站在一起,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荒唐的同时又有些无语。
黑衣人动了,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陆庭,而是靠着窗户的叶轻婵。
叶轻婵一个激灵,来了精神,急忙迎了上去,火苏的声音突然想起。
“你可真能招仇恨。”
也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叶轻婵姑且认为是在夸她,“也还好,一般一般啦。”
火苏“……”
是什么让这人以为它在夸?
叶轻婵把剑舞的虎虎生威,硬生生的从众多人中,弄出一条路来。
陆庭看着紧张,急忙招呼她过来,“叶姑娘,你快过来,太危险了!”
吴辰在旁边冷冷的开口,“她不尽兴是不会过来的。”
什么意思?
陆庭一头雾水。
然而在叶轻婵打倒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他看着地上躺着一群捂着肚子哀嚎的黑衣人时,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突然觉得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叶轻婵像一个打仗胜利归来的大将军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
缓缓走来,“呐,你的剑。”
她把剑递给陆庭,这次倒没有扔。
陆庭慌忙接过,明明是自己的剑,他却觉得拿在手里特别棘手。
叶轻婵不管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陆少宗挨着叶轻婵坐了下来。
吴辰出去叫江佩佩几人进来,上面动静那么大,下面都没派一个人上来。
显然有些问题,叶轻婵没管地上的一群人,她手指敲着桌子。
“少城主,可以问你下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明明身子很单薄,却有一种磅礴的气势。
陆庭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坐了下来。
长孙彦挨着他,一群人这么坐着,如果不是地上的那群人。
他们就好像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陆庭不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啧没瞒着,“是我的父亲派人杀的我。”
“嗯?”
叶轻婵有几分意外,“你确定吗?”
陆庭以为叶轻婵觉得他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苦笑了一声。
“是真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第一次他知道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做,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亲身的。
不是他陆博的种!
叶轻婵心里起了八卦之心,但是她面上一片平静,“你父亲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不是他的儿子,我母亲和别的男人生下了我,我母亲死了没多久,他便知道了,他娶的那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已经三岁了,陆博怕我不是他亲生儿子的这个丑闻被人知道,也不愿意把城主之位交给我。”
在外界看来,对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来说,陆庭是下一任城主的最佳继承人。
可陆博不甘心把这个位置让给他这么一个野种,却也害怕这件事暴露,丢了脸面。
他便安排杀手,制造他意外死亡,然后就能理所应当的把城主之位让给,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
虽然他只有三岁,但是陆博等的起。
他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可上次陆博生辰的时候,他欢喜的带着礼物去找他的时候。
就偷听到了,他和那个女人的对话,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他浑浑噩噩了许久,每次暗杀不成功,自己受了一身伤回来。
陆博看到他那种震惊厌恶他,却又不得不假装关心他的样子。
他看着觉得可笑之余又觉得恶心。
众人沉默的听他讲着,没有发表意见,因为陆庭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他像是在死死的压抑着什么,一双眼睛都红了,下颚线绷的紧紧的。
叶轻婵听完愣了好一会,想起之前自己听的传闻,忍不住有些咂舌。
“那传闻是怎么回事?”
叶轻婵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虽然怕刺激到他,但她实在好奇这个。
好在陆庭的自我调节能力挺好,一会而已,他就恢复了原样。
“那个啊?
只是他为了败坏我的名声,顺便找借口责罚我罢了。”
他语调平淡,好似说的不是自己,但仔细听也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和无奈。
那个女人心思歹毒,根本不像表面那样,估计他们早就有牵扯了。
不然为何她嫁入府中的时候,那女人大着肚子。
千万不要连这个三岁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种,他恶毒的想着。
想的入神的时候,手突然被握住了,他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抬头望过去,撞入一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眸子里,眸子的主人勾了勾他的指尖。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还有我。”
“嗯!”
陆庭被感动到了,心里的郁气淡了些。
两人相望着,这画面颇为养眼,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太多。
叶轻婵感觉自己走到哪都能吃到瓜,狗血事情天天有,今年特别多。
这种戏码居然还会让她碰见,就连身在大家族里,勾心斗角少不了的陆少宗。
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起码他爹没想着怎么弄死他,好在他是亲生的。
长的像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这些人你怎么办?”
叶轻婵朝地上那群人看过去。
那群人还在地上躺着,不过都不敢动,像陆庭之前说的,他们也听到了。
瞬间有种自己不是人的感觉,竟然接了这个任务,这个少城主也太可怜了。
不过现在可没心思可怜别人,黑衣人躺在地上,不敢看叶轻婵。
这女人一直看他们干什么?
太可怕了……
长孙彦替陆庭回答道,“关起来。”
他嘴角没了笑意,面容无故的冷冽了起来,惹的叶轻婵多看了他一眼。
“不杀?
关起来干什么?”
她就是单纯的好奇,长孙彦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的意思,还反问她。
“叶姑娘若是想杀的话,之前就可以杀了。”
啧,难搞,果然之前的面容和善都是假的,这个人还挺难糊弄。
叶轻婵歇了继续问的心思,敷衍的回答,“今天不宜见血。”
是她觉得杀人不好,这群黑衣人看着不坏,给钱杀人,他们做的就是这行。
只是他们倒霉,碰上了她,栽到她手里了,杀人还要被溅一身血。
所以不划算不划算。
长孙彦没在说话,而是把视线放在那群人的身上,眼里闪过寒光。
陆庭貌似很信任他,所以并没有觉得他越过他,擅自做决定有什么不对。
叶轻婵也懒得管,一群人就这么坐着吃着菜,地上那一群人都不敢动。
有人想要悄悄的翻窗逃跑,结果一把刀就插在他手边上。
刀尖颤动着,离他手只有两寸的距离,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不想死你就跑。”
那人吞了吞口水,老实巴交的回去了。
不一会底下响起脚步声,门被推开,一群衣着步伐仅仅有条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