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长孙彦身上。
“公子。”
他抱拳道,神色十分恭敬。
长孙彦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点头,“把那群人抓起来。”
“是。”
一声令下,地上那群人就被抓了起来,那群黑衣人小鸡仔一样。
想反抗但又打不过。
叶轻婵托腮看着,柳青青突然好奇的开口,“上面的动静这么大,下面没人察觉?”
陆少宗跟着补充,“对啊,不怕被人发现?”
一旁默不作声的陆庭突然开口,“这是我的产业。”
“什么?”
这话引的众人看向他,当事人一脸无辜的反问,“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你开心就好。
叶轻婵摸了摸下巴,怪不得请他们来这里,感情这里是他的产业,不花一分钱。
突然觉得这请罪请的一点诚意也没有了。
本来也吃差不多了,他们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回去了。
长孙彦的人办事也是快,他们走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已经被带走了。
至于怎么处理的,这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了。
陆庭为了感谢叶轻婵他们出手相救,主动开口说要送他们回去。
叶轻婵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了,我们不小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自己可以走,不用人送。
结果陆庭一脸无辜装听不懂,“不用跟我客气的,来来来,走吧。”
他不等几人拒绝就推着他们出去了,叶轻婵一阵语塞。
谁跟你客气了?
是她话说的不够明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二老早就听见上面的动静,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去看。
掌柜的正算账本呢,被他转的头晕,一把按住他,“别看了,你干你的去。”
小二抬手指了指楼上,这时又是一阵巨大的倒地声。
仿佛下一秒地板就会塌了,小二缩了缩脖子,快哭了。
“掌柜的,不上去看看嘛?”
这么大个动静,吓死个人……
掌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吧,不拦着你。”
“算了。”
小二秒怂,“我,我还是在下面干活吧。”
话落,掌柜的拿起账本照他头来了一下,小二疼的跳脚,“哎呦!
掌柜的你干啥?”
掌柜的叉腰斜眼看他,“你还站着干嘛?
还不去把桌子收拾一下,等着我给你收拾?”
“知道了……”小二摸着脑袋,苦兮兮的应了声。
转身的时候嘴里嘟囔着,“脾气真差,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掌柜的已经快三十岁了,没个老婆,听说是因为脾气不好,没有姑娘受的了。
他以为掌柜的听不见,实则他不仅听的清楚,还在心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已经想好扣他多少银子了。
许多客人被上面的动静吓到,之前有人不满的抱怨过了。
不过看掌柜的他们没什么动作,那声音还不消停,他们便吃不下去了。
一个个扔筷子走人,掌柜的一心算账,只当没看见。
走就走呗,怕什么,菜钱都给了,不吃完就走是那些客人亏了,又不是他亏。
好几桌要收拾,把小二累的够呛,心里再也不管头顶上的声音了。
吴辰他们一群人下来的时候,小二还在收拾,已经累的没法去关注他们了。
陆庭走到掌柜的面前,敲了敲桌子,“上面的损失算在我账上。”
掌柜笑的灿烂,“好的东家。”
“行了,走吧。”
陆庭交代好之后,便朝着叶轻婵她们招了招手,叶轻婵倚着楼梯口。
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里面出去了,小二从后厨出来,只能看见几个背影。
瞧着掌柜恭敬的模样,他有些疑惑,凑过去问他,“掌柜的,这几个人谁啊?”
他才来几个月,还不知道这酒楼的东家另有其人,他一直以为是掌柜的。
不过这一群人里面就算挑出一个,都感觉气质不凡,大有来历。
掌柜沉迷账本无法自拔,看着自己那营业额,喜的嘴都合不上了。
都不计较之前小二说他坏话的事,瞅了他一眼给他解答。
“少城主啊还能有谁?”
小二,“……”
不是,他知道少城主的样子,他问的是其他人,但掌柜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应该是外地的,陵水城没有这几个人物。”
一个个器宇不凡,好多外地人来过陵水城,倒也不惊奇。
不过像这么好看的俊郎的,他也还是第一次见。
小二喃喃一声,“这样啊……”
外面过了时间,人烟稀少了起来,一群人走在路上。
除了来往的路人会多看一眼以外,也没有白天那么引人注目。
他们那客栈离的远,一路上陆庭叽叽喳喳的,说一些风土人情,什么奇闻异事。
跟陆少宗聊的倒是挺嗨,两个人一样的性子,碰到一起简直是个祸害。
叶轻婵就算走在后面,耳朵也逃离不了被他们一惊一乍的话折磨。
陆庭正在讲母猪跳河的故事,陆少宗听的惊讶,“真的啊?
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母猪排队跳河。”
“真的,我还能框你不成?”
陆庭摇着扇子,摇头晃脑的,颇有几分算命的架势。
叶轻婵在后面听的无语,她见证了两人聊八卦最后聊到了猪身上。
现在又开始聊什么姿势喝酒不容易醉,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躺着喝。
你特么怕醉不喝不就好了?
还聊姿势?
怎么的?
你们是准备下次喝酒躺着喝?
叶轻婵心里疯狂吐槽,她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亲兄弟了,姓都一样。
陆少宗聊到了他们在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因为之前叶轻婵说过。
这件事情瞒不了,所以说出来也没事,陆少宗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一下子全说出来了,叶轻婵在后面听的眼皮直跳。
尤其是当他说到,她一人之力挑翻全村的人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一个健步上前,捂着陆少宗的嘴,让他没法说话。
“呜呜……”陆少宗拍着叶轻婵的手,一脸无辜。
叶轻婵嫌烦,把他扔给江佩佩,“看一下他,让他老实点。”
突然被塞个猝不及防的江佩佩,“……?”
陆少宗偷偷撇了一眼她,两人靠的近,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好在夜里黑,也看不出来,不过他倒是安静了许多。
江佩佩有些无奈的叮嘱他,“陆公子别乱说了,轻婵哪里挑翻过一村子的人?”
他说的像真的一样,她听着无奈又好笑。
陆少宗蔫吧着脑袋,“好嘛,我错了。”
他不就是犯了老毛病了嘛,喜欢夸大其词的说事。
这边叶轻婵把陆少宗弄走之后,占了他原本的位置,陆庭眯了眯眸子。
笑嘻嘻的问她,“原来叶姑娘这么厉害呢?
在下挺好奇叶姑娘怎么对付那一村子的邪祟的?”
叶轻婵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陆公子你的重点搞错了吧?”
普通人听到这个难道不是觉得诡异或者不敢相信吗?
怎么偏偏他接受的这么快,还一点都不怀疑。
陆庭笑容未变,“那依叶姑娘说重点应该在哪?”
叶轻婵懒得跟他打迷糊,没有回话,陆庭等了一会,见她态度冷漠。
觉得有些没趣,便撇了撇嘴,换了个目标,他看陆少宗跟江佩佩之间的气氛不对。
他看了一会,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便也没自找没趣的过去。
他朝最冷漠的吴辰走过去,“喂兄弟,跟你问个事呗。”
吴辰冷漠的回他,“什么事?”
陆庭看了叶轻婵一眼,有点做贼的样子,“叶姑娘一直这么冷漠?”
“也不是。”
“也不是?”
陆庭被他这话弄得发懵,搞不清楚什么意思。
那到底是冷漠呢?
还是不冷漠呢?
吴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怜悯,“她对不想理的人都这样。”
他难得一次话说那么多。
陆庭,“……”
他感觉心里被刺了一箭,所以他属于那种不想理的?
他堂堂一个少城主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想起之前叶轻婵的态度,他沉默了一会,好吧,人家还真不待见她。
叶轻婵对陆庭频频投过来的视线假装看不见,实则心里在抓狂。
看什么?
她脸上长出花来了?
盯着她脸看个不停,她真想赶紧找个客栈然后直接住进去,结束这段煎熬。
之前的那个不住了,离的真远,不过她没有多余的钱再定两个房间了。
也许是听到了叶轻婵心里的祈求,很快就到了地方。
陆庭看着面前的客栈,显然有些失望,“这么快就到了啊?”
“是啊。”
叶轻婵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多谢两位相送了,我们就先上去了,你们慢走,不送哦。”
吴辰他们已经上去了,叶轻婵也准备跟着上去,却突然被拉住。
长孙彦见她回头便立马收回了手,“叶姑娘在下有事相求。”
见叶轻婵被拦住,江佩佩几人回头看她,叶轻婵朝她们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们别管她,先上去。
然后才回头看向两个人,挑了挑眉,“长孙公子有事?”
果然,她就说嘛,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目的,不然不可能这么热切。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要干嘛?
所以当她被陆庭拉到角落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反正这两人要是敢做什么,她不介意把人打一顿。
陆庭不知道叶轻婵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笑的他心里发毛。
到嘴边的话都不敢说出去了,只好推长孙彦出来,“你来说。”
长孙彦无奈了一下,然后咳嗽一声,正色道,“我想问问叶姑娘,之前陆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叶轻婵想说关你屁事,但是看长孙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她把话咽了回去,改口,“你拜托我的跟这个有关系?”
“有。”
“嗯?”
叶轻婵来了点精神,“你们碰到邪祟了?”
怪不得陆庭听陆少宗讲的时候,神色正常立马就信了。
原来是碰到过。
长孙彦撇了陆少宗一眼,“是,陆庭身上有邪祟缠身,他被人下了咒。”
“咒?”
叶轻婵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火苏。”
她在脑海里,把睡觉的火苏叫醒。
“喊我干嘛?”
它声音里还带了点起床气。
叶轻婵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它灌输一下,自己是它主人的这件事了,没大没小的。
她吐槽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在你们那咒是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不懂得就问火苏,火苏在她心里是百科全书。
“咒就是一种害人的方法,不管是什么咒,都需要自己的指尖血,用在普通人身上是很难消掉的。”
指尖血啊,叶轻婵有些咂舌,十指连心,取指尖血是很痛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
叶轻婵看向陆庭,不免有些怜悯。
叶轻婵一开始在发呆,结果后来就盯着他看,陆庭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为什么这么看他?
这个眼神好可怕……
“叶姑娘?”
长孙彦叫了一声。
“啊?”
叶轻婵回过神来看过去,“怎么了吗?”
长孙彦抿了抿唇,嘴角没了笑意,“叶姑娘是想到什么了吗?”
叶轻婵也没瞒着,“给他下咒的人是谁?
指尖血可是仅次于心头血的。”
她说的模糊,可两人偏偏听懂了,几乎在叶轻婵话音落下的一瞬。
长孙彦就朝陆庭看过去,后者一脸惨白,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长孙彦赶紧扶住他,眼神担忧,“陆庭……”
陆庭把身体的重力全部压在长孙彦身上,才勉强站得住。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低垂着眸子,半晌自嘲的低呵一声。
“呵,原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恨我……”
他声音说不出的苍凉,叶轻婵见他这样,心里有了猜想。
有些张口结舌,“不会是你父亲吧?”
陆庭艰难的点头,“是他。”
“万一搞错了呢?”
陆庭抓紧了衣服,搞错?
他也想搞错,可是现实就是这样。
在长孙彦的科普下,叶轻婵才搞明白,原来陆庭身上的咒在被下之前。
府里的下人看到,有一个道士过来找过陆博,对他说什么陆庭会克死他。
是他命里的煞星,如果陆庭活着一天,陆博就会越来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