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车上坐着帅晓嫣、薄玉颜、还有郑玉珏、姚绽莲几个小姑娘,做为驾驶员的楚展笙不但要对她们的安全负责,还要考虑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楚展笙早就想把汽车油门踩到底,急不可待的赶到翁宝彤的身边帮忙。
即使是这样,楚展笙的车速也不算太慢,几乎超越路上所有的车辆。能够轻松开到这么快的速度,全凭他娴熟而又高超的驾驶技术。另外在去年夏末秋初之际,楚展笙曾经开车送孙前敏去黄金岭医院抢救,对这条路有过很深的印象。
悦龙川地区十一月份的白昼很短,下午四点多钟就已经是夜幕降临,东建镇就在前方不远,白雪茫茫的黄昏已经看到了灯光璀璨街道。楚展笙适当提高一点车速,先送姚绽莲回到家中。
见到姚伯父伯母之后,才知道姚绽芳姐姐正在姐妹湖私人农场,帮助翁宝彤盖粮食防雪。姚绽莲听到之后,匆忙把书包交给母亲,又回到车上,执意跟着楚展笙他们一起去姐妹湖私人农场帮忙。
在这种情况下,楚展笙已经顾不上去东建乡食用菌培育基地去看望父亲,请姚伯父替他给父亲楚爱国带去问候,又匆匆忙忙的驱车奔向姐妹湖村。从东建镇到姐妹湖村的这段路笔直平坦,而且十分的宽阔,路上行走的车很少,楚展笙这时才放心大胆的将丰田越野车开到了全速。
汽车开进在私人农场的土地上,临时平整的大场院里面,车上所有人都被眼前壮观景象给惊呆了。一座座如同山丘一般的大豆粮食堆,将几栋简易砖瓦房团团围在当中。
这些粮堆都是用彩条塑料布严严实实的遮盖着,背风面已经堆积厚厚的一层白雪。雪花飞舞,天气阴沉,一片朦胧混沌的夜色当中,这些粮堆愈发显得巍峨挺拔,雄厚而壮丽。
再往远处看,一大片还没来得及脱粒的玉米棒子堆,整齐地摆放在大约几万平方米的平地上面。玉米堆的尽头,有两辆汽车开着雪亮的大灯停在那里,灯光照耀之下,有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忙碌着,他们将塑料布或者草苫子覆盖在玉米堆上面。
房前的空院里面拴着一条忠诚的狼狗,听到有汽车闯进场院的声音,拼命狂叫向主人示警。丁维汉手里举着手电筒,后背挎着一支猎枪,威风凛凛的迎着汽车走过来。没等他开口追问来的人是谁,楚展笙主动推开车门跳下去。
大声说道:“老丁大爷,是我,我是楚展笙!宝彤姑姑在忙啥呢?那边那些人是在盖玉米堆吗?你告诉我车怎么走,我想现在就过去帮他们。”
听到楚展笙熟悉的声音,还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丁维汉激动的几乎就要哭出来,说道:
“你真的是老楚家的小笙儿,你总算回来了。宝彤姑娘和陆强他们正在那边盖苞米堆,现在应该马上盖完,就要回来了,不用你们去帮忙。你开车走了那么远的道儿也挺辛苦的,快进屋来先歇会儿吧。”
丁维汉的话还没说完,楚展笙看到远处那两辆车已经开始移动,缓慢的调过头来,把车灯的光束对准房屋这边,在风雪中疾速冲了过来。看样子,宝彤姑姑他们的确已经将玉米堆遮盖好,正在返回的途中,楚展笙他们自然不用再过去帮忙。
在丁维汉和楚展笙步行引领之下,帅晓嫣坐到驾驶员位置上,开车从大豆粮堆之间的空隙穿过,进入由几幢房屋围绕起来的小院子里。她看见有一间很大的屋子,不仅里面灯火通明,门口也亮着高度数电灯,帅晓嫣猜到那个房间不是食堂就是客厅之用,就把车停在门口旁边。
小姑娘们都怕冷,她们下车以后,楚展笙吩咐她们马上到温暖的房子里面,去躲避风雪带来的寒冷。
楚展笙没有着急进屋,转身守在房门外,等着那两辆匆匆赶回来的汽车。由于他的双眼直视着令人眩目的车灯光芒,一时之间无法辨认那两辆车的外形,不过聪明的楚展笙根据车灯的高低,认出走在前面的是一辆皮卡,另一辆是台吉普车。
翁宝彤必然在这辆皮卡车上,楚展笙心潮翻滚,急迫想见到宝彤姑姑的心情,促使他不由自主的迈开双腿迎上去。翁宝彤坐在皮卡车驾驶员的位置,车灯透过漫天的飞雪,照耀在一个英俊少年的身上。翁宝彤在很远的地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朝思暮想,一生甘心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的楚展笙。
翁宝彤好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楚展笙的面前,然后深情满怀的跳进他坚实又火热的胸怀。可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做,表面上她的身份还是楚展笙所敬仰的长辈。翁宝彤稍一犹豫之际,皮卡车速随之降了下来。
陆强驾驶着吉普车跟在后面,他也远远的认出了楚展笙,当他看到翁宝彤将皮卡车速降下来,他毫不犹豫的超过去,径直开到楚展笙的面前,猛然踩住急刹车并将发动机熄火。
几乎在吉普车停住的那一刻,陆强从车上飞身跳了下来,直接把楚展笙紧紧搂在怀里。
高兴的说道:“小楚兄弟,你可回来了!咱们兄弟可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真的让哥哥我想死你了。”
陆强与楚展笙亲热了一下,发觉他的双眼一直盯着从皮卡车上下来的翁宝彤,于是十分识趣的松开双臂,又拍拍他的双肩,赞扬的说道:
“楚兄弟,现在是高中生,个头比以前长高了,人也变得更帅气。后面的车就是宝彤姑姑她们的,你过去接一下吧,这些天她可没少挨累。”
风雪之中,楚展笙与翁宝彤四目相对,眼眶里面都饱含着热泪。在前段时间里,彼此之间的相思仿佛就在这一刻,化为了忘乎所以的激情,让他们两人身不由己、情不自禁,不得不用强大的意志来压抑浑身上下都将迸发的真情。
楚展笙和翁宝彤面对面站在风雪当中,谁都不敢先说话,谁也不敢先有下一步举动。唯恐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过分亲密的话,做出亲昵的行为,公开暴露他们之间无比浓烈的眷恋。
见多识广的丁维汉,早就猜到楚展笙与翁宝彤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今晚看到这样的情形,连忙推开食堂的房门,请大家进入室内休息,将空旷的院子只留给楚展笙翁宝彤两个人。
现在院子里面只剩下楚展笙和翁宝彤,翁宝彤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再也无法隐藏羞涩的表情。她忍不住向楚展笙靠近两步,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渴望,咬紧牙关说道:
“笙儿,跟俺上车,俺带你去场院看看,今年在东建乡,咱们一共收获了多少粮食。”
满场院堆积如山的粮食,都是属于楚展笙自己的,在楚展笙内心除了见到翁宝彤那份眷恋之情,再就是看到这些粮食之后,荡起充满了成就感的激动与兴奋。就算翁宝彤不主动提议要带他去看这些粮食,他也会马上提出到场院内巡视一遍,看一看属于他所有的粮食堆,规模到底会有多么大。
这就是楚展笙的做事风格,翁宝彤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楚展笙高兴的跑到皮卡车旁边,将副驾驶那面的车门,对翁宝彤说道:“宝彤姑姑,您坐在这边给我指路,我来开车。”
翁宝彤没有拒绝他的要求,满脸惬意的坐到车上,看着楚展笙敏捷的从车头绕过,上车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跟以前一样,熟练而又麻利的发动引擎、然后挂档加速,皮卡车缓缓的驶离院子。
坐在温暖的车厢里面,看着自己全心全意帮助并呵护的心上人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翁宝彤由心碎变成了心醉。忍耐了一个秋天的相思之苦,终于可以暂时解脱,忙碌了一个秋天的劳累,也随之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在翁宝彤的心里只剩下骄傲,再就是楚展笙给她带来如痴如醉的甜蜜感觉。
翁宝彤用心体会了一下副驾驶座位的舒适程度,将疲惫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座椅上。笑着问道:
“笙儿,你想先看大豆,还是先看苞米堆?不管先看啥,今晚恐怕都不能掀开毡布,让你看到里面的实物了。前段时间下雨扫大风,将盖大豆的毡布撕开一道小缝,漏雨导致一小部分大豆泡了水。俺挨了好多累,花了好几百人工费,才把那些受潮的大豆处理明白。”
楚展笙扭头看着翁宝彤羞红的脸庞,疼爱的说道:“宝彤姑姑,让您受苦了!宝彤姑姑,我想先看看大豆堆,车应该往哪个方向开?”
“那你现在往右拐弯,从大豆和玉米交界的地方穿过去,就能看见场院外围的一圈土路。”翁宝彤的眼睛,不用看前方的路,就能胸有成竹,果断的指导楚展笙怎么开车,说明她对这片场院内外情况了如指掌。
然后,她又满面春风的继续说道:“你个小财迷,俺就猜到你一定想先去看大豆堆,因为今年大豆的价格比往年都好,听说过段时间,也许还能再涨点,就是不知道,到底还能涨多少。”
这时翁宝彤感觉皮卡车在雪地中行驶有点吃力,吩咐楚展笙说道:
“场院外面的路面有些不平,积雪也厚一点,车在上面走吃力很正常,你把前加力挂上就好了。”
楚展笙听了她的话,用力将前驱动的手柄推到结合的位置上,皮卡车的行驶果然平稳了许多,发动机也不像刚才那么吃力。楚展笙故意把车开的很慢,借着巡视场院的机会,给自己和宝彤姑姑多留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