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厨房吃了些东西当做晚餐,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仍旧是没有去找宁皖。
她得在今晚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免得明日出现在宁皖跟前的时候,又一次走神。
宁皖又不是做慈善,怎么会再一再二的,容忍她那副模样。
没了她青果,还有红果黄果一堆果。
又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既然不是唯一,就不会抱着万一的念头去做事。
这些天,自己确实是浪费了。
倒不是说宁皖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全都没听进去,而是这些二天她表现得不好,有些败坏宁皖对自己的印象。
屋内炭火很足,趴在床上,青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因为被余浩德喊了过去,青林今天回来的很晚。
她瞧见隔壁青果的房间并未熄灯,却也什么都没做。
没有去帮她熄灭灯火,也没有暗搓搓把她开一个小缝的窗户关上。
不想拉近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去给她使绊子。
青林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和青果相处。
讨好是不可能的,但宁皖又讨厌那种小人行径。
如此,对她们双方都好。
她们这边睡的正香,宁皖就睡不着了。
她捂着嘴咳嗽几声,将余浩德端来的汤药一饮而尽。
“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青林做的?”
汤药是刚出锅的,有点烫人,宁皖直接干了,就觉得一股热流从她嗓子流到了肚子里。
热乎是真的热乎,就是热的过了头,宁皖觉得不该用热流来形容,换成一团火会更贴切。
药进了肚。
她打了个饱嗝。
刚才下意识出现的威慑全都消散,余浩德甚至感觉刚才从她脸上看见的阴郁只是自己眼花。
“嗯,青林,还是换个地方养着吧?我不放心她跟在你身边。”
这些事情他都没和青林提,刚才喊人也是不说缘由的训斥一番。
在宁皖作出决定之前,余浩德不会擅作主张。
宁皖没有过多犹豫,她同意了浩德的安排。
自己打算完全放权,青林若是不收敛自己的脾气,在这里还不如去庄子上活的开心。
对青林,宁皖自认厚道到了极致。
但青林并不是这样想的。
第二日清晨,知道这事的青林甚至想不管不顾的跑道宁皖跟前,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在宁皖刚回来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如今已经十年了。
她甚至没有因为她着重培养青果而心生不满,甚至打算以后对青果敬而远之。
可为什么,宁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别处?
是嫌她碍眼?觉得她见过她小时候那副狼狈的模样,所以想要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青林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青果的天分,真让她管理一整个余府,估计她也吃不消。
但是她没想到,宁皖会做的这么绝。
她很熟悉宁皖,知道她这人既然下了这样的吩咐,自己去和她闹,也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去厨房拿去年春留下的桃花,将它们泡在水里,做了一盘桃花酥。
宁皖是个重情的人。
跟在宁皖身边这么多年你,她当然不可能什么错都没犯过。
但只要带她追忆一下自己对她的好,青林总是能有惊无险的度过那一切。
而如今,也会这样。
青林将桃花酥带到了宁皖房内,将食盒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将自己做的点心都端了出来。
除了那一碟桃花酥,她还从厨房拿了几种别的小吃。
宁皖很喜欢青林做的点心,这些年也吃过很多次。
她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尝出来这不是青林做的,对其他的自然也没多大兴趣。
她刚从练武场会来,然后将早餐吃完。
此时也不觉得累,自然不想吃这些东西。
青林看着宁皖不再吃这些点心,突然有点懊悔自己的心急。
因为急于求成,她只做了那一盘桃花酥,宁皖若是不去吃,她这勾起回忆的法子可就完全没用了。
她只能将桃花酥和绿豆糕换了个位子,舍下脸说,“这桃花酥是奴婢自己做的,你尝尝?”
听着青林嘴里又出来那自贬的词,宁皖下意识皱眉。
不过想到青林很快就要去别的地方,那里也没人能当她的主子,她也就没纠正青林的说法。
她用手在下面接着,咬了一口。
然后她就吐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诧,“这是你做的?怎么这么难吃。”
青林很擅长做糕点,宁皖可以说是吃着青林做的糕点长大的,但是她从未吃过青林做出来的,这么难吃的东西。
哪怕是青林小时候第一次给她做糕点,味道也绝对要比这个好。
青林不信邪的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青果看着掉在地上的渣滓,没忍住皱眉。
青林倒是没有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是看着她狰狞的面部表情,就知道她咽的非常辛苦。
宁皖看向窗外,因为担心屋里的炭添多给自己闷死,她醒来后,就推开了两扇窗户。
她院子里也有一棵桃树,也是上了年头的。
树梢缀着白雪,宁皖没见到一朵桃花,连花骨朵都没有。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如今还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呢。
“用来做点心的桃花是哪里来的?”
青林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脸色较为难看,“去年花开的好,我将一部分花瓣晒干,留了下来。”
这下可真是倒霉,原本还想着让宁皖心软,弄巧成拙,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能留在余府了。
“去年的花瓣?哪还有什么味道。”
宁皖觉得自己没吃的中毒,已经算是万幸了。
她挥了挥手,不想再见到青林。
直接将这件事当成青林不满自己的安排,给自己搞出来的恶作剧。
青林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要直接对宁皖诉说自己的不满。
她知道这是下下策,但她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这是她待了十多年的地方,同时也是她积望最多的地方。
若是换了别的地方,自己遭受欺负怎么办?
再者,这里还能瞧见宁皖,她真的是看着宁皖长大,根本就不想远离她。
早在许多年前,她就决定以后一直和宁皖待在一起,哪怕她要去嫁给他人,她也要去当一个陪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