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不信,宁皖也没了办法。
她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其实有不少,但是她觉得以洛月的眼光,估计也看不出来。
若是她真的有那股眼力见,看她这身行头就该知道,只有郡主以及公主才能如此打扮,不然就算是逾越了。
“那就只能选择前者了。”
洛月呸了一声,“你只说了一种选项啊,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瞧不上宁皖这副态度,直接拆穿宁皖。
宁皖也不觉得尴尬,她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匕首,放在手上把玩。
“第二种选择当然是赶紧滚出京城,滚回你自己的地盘,但是你既然不信我的身份,也不可能选这个吧?”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洛月是想选的。
但宁皖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她哪能退缩,自然只能嘴硬的同意了宁皖这个说法。
“你说得对,我怎么可能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放弃秋珏公子,以他的样貌,我便是一生不再有二心,也是可以接受。”
……所以之前还喜欢着别人?
宁皖觉得这姑娘真是不得了,这可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啊。
“那我就只能让你别再说些胡话,如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其实我并不想和女孩子为敌。”
但是我更懒得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宁皖叹了口气,今天穿的这一身都不适合和人打斗,不过这姑娘连带她的那些下人都不是练武的苗子,打他们,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那把匕首吸引着洛月的注意,宁皖却拿左手甩了个小刀,直接钉在了她的脖子上。
“乖乖。”
穆长仙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是宁皖的师父,按理来说应该比宁皖强不少,毕竟宁皖的天赋再强,如今也才十多岁。
但是呢,他在教导宁皖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人就死了。
之后就是宁皖在与人对战中,自由成长。
如果他们两个打一架,估计穆长仙连十招都坚持不下来。
宁皖那些本事,大多数都不是正经路子学来的,她本身就是那种只在意结果的时候。
所以与人单独对战,哪怕能直接取胜,她也愿意动点小聪明。
你看,这不省事多了?
这个主子死了,他们也没心情把当初的事说出去,全都得来针对她,或者通风报信,让他们身后的人来对付她。
到时候直接一窝端,多省事。
只是惹了这样的麻烦,确实不好在京城待着,她是不怕,但平云的虽然开始锻炼,却根本拿不出手。
若是牵连到他,她也觉得愧疚,还是跑远点,处理完再回来吧。
宁皖想的挺好,顺便还把他们三个安排在了余家。
余家面上只是个平平无奇,靠文才与相貌才能成为一等世家的显赫门第,实际上暗地里,护卫的实力也很强。
毕竟当初为了给宁皖找合适的武学先生,祖父多次将手伸到了江湖人那里。
江湖上是有那些劫富济贫的侠士,也有淡泊名利的隐士。
但人就是人,有生存的需求。
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可以用钱财笼络的。
将他们安排在余家,宁皖也就能放心的跑出去闯荡江湖了。
圆梦少时,就从此刻开始啊!
宁皖换上便装,这次倒是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男装,甚至束胸都没拿。
她带着自己最普通的一把剑,拿上钱庄的印,给余浩德留了张纸条,就进宫了。
当然,带剑进宫是不可能的,那把剑暂时被留在了皇宫侍卫手上。
是个熟人。
常泽宇,就是她姑妈那个草包儿子。
之前跟着宁皖去了一趟北边,结果还能被山匪给抓住,回来后跟家里哭了一顿,挨了一顿打。
不过她那个姑父还是心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他那副可怜模样,还是把人留在家里了。
然后因为除夕的事情,皇宫侍卫几乎全灭,常泽宇仗着和余家的关系,也就“竞争”上岗了。
这得亏是常泽宇,不然宁皖还真不想让别人保管自己那把剑。
倒也不是放心他,就是觉得他那么废物,估计也猜不出来那把剑的名头。
和别的剑比起来,那把剑绝对算是普通。
若不是往日有个素梦垫底,它真就是自己收藏剑阁里最差的一把。
但是素梦今时不同往日,它掉锈了,已经是一把带有历史的,贵重且具有传奇性的名剑了。
所以宁皖拿了这把最普通的剑,打算出趟远门。
守门的侍卫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另一个侍卫打量着常泽宇手上拿着的那把宝剑,觉得有点眼熟。
像是……前段时间说书先生描述的那把宝剑。
大概就是根据那个描述打造的吧?
那么有钱的人,找个匠人,想做什么剑,就做什么剑,只是本质上,肯定比不上那些名气很大的宝剑。
宁皖在皇宫可以说来去自如,比大部分皇宫里住着的人都要了解这里的布局。
她轻车熟路去了东宫,却被告知太子带着平云去了皇上寝宫,就只能再往那里赶去。
只是去见重病的皇上,势必会见到许久没有联系的皇后。
宁皖不知道皇后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反正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避着她。
几次进宫也就真的只是来找平云,三过皇后宫中而不入。
皇上寝宫这里她根本就没来过,毕竟因为傅明卓的事情,皇上一直不喜欢她。
瞧着躺在床上,病气缠身的皇上,宁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祖父的去世是多么轻松,且幸运。
像是这样要死不活的待在这个世上,只能靠着昂贵的药材勉强续命,这样的日子,活着真的会比死去快乐吗?
不知道,但是穆长仙知道活的太久就会特别痛苦,一点都不快乐。
“皇上万岁,娘娘万福。”
宁皖行了个礼,便看向平云,用眼神询问如今的情况。
平云轻微摇晃自己的脑袋,示意宁皖不要多做事。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今天皇上大概就会去了。
“你是来找平云的吧?平云,带宣武郡主出去吧。”
傅明卓倒是清楚宁皖的来意,也不打算让她留在这里,便就成全了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