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皖不得不感慨,不喜欢自己的傅明卓也太善解人意了吧!这样的朋友多多益善,她真的希望再来个千八百的。
平云向皇后和皇上致歉,之后就拉着宁皖的手,带人去了偏殿。
“皖皖今日怎么找到这里啦?是不是太想我了。”
平云的眼睛很亮,话说到最后,用的是肯定句。
宁皖不想反驳他。
“算起来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你了。”
“今天出了一点事情,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其实宁皖是想说点煽情的话,但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样的,就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直接说出回来了。
平云脸上那一丁点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为什么?”
“出了一点事,我得去外地解决一下,不能连累到你,放心,下一次除夕之前,我肯定能回来。”
“这才二月初,你要出去一年?”
平云心乱如麻,想要瞪宁皖,却又觉得不忍心。
他不知道宁皖到底把他当做了什么。
答应和他结婚,愿意为他去死,可要说她爱他,却能轻易的抽身离去。
平云看着宁皖,眼中是宁皖不能理解的伤感。
“我惹到了一个人,等我把她身后的势力解决,我就会回来,会很快的。”
“谁?我去帮你解决他们。”
平云现在可以底气十足的说出这话,毕竟他已今非昔比。
纵然没什么武学上的天分,凭借傅明卓的特许,也能指使的动不少暗卫。
但是特权不是这样用的。
虽然给了平云,却也不能让他肆无忌惮的去做事。
如果这样的话,他这个特权很快也就要被收回去了。
宁皖很清楚这点,所以从未想过借用平云又或者余浩德的权利。
“不过我还有点事想要拜托你。”
宁皖想到了青林和袁江河,宰相府也是个不安分的,原本想等着她哥去解决,但如今……
还是给平云点事情做吧,免得他不让自己离京。
她真的特别期待自己闯荡江湖的圆梦之旅。
她不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生死虐恋的话本,独爱闯荡江湖的那份英雄气概,侠者仁心。
“什么事?”
难得宁皖有事交代他,平云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宁皖根本用不上他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只能靠着自己的死皮赖脸才能和她走到一起的无用人。
虽然有很多人都会抱怨自己的妻子又因为娘家的事情麻烦他,但是平云是真心想要帮宁皖解决一些问题。
他不希望宁皖为那些人不开心,为那些人消耗自己的精力。
宁皖把青林那事和平云说了一遍,又在话尾加上了句对不起。
她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观察平云的表情。
他很生气。
但是她大概不能在他面前赐死青林,好让他解气。
毕竟人已经送走了,再喊回来也太折腾了,顶多是让那边的人处理一下这人。
“她怎么能这样?!”
“是啊。”
怎么可以不停的说你坏话。宁皖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过分。
“她怎么能背叛你!明明跟在你身边那么久,还一直享受着你带给她的权利,便是喂狼,这么多年下来都该亲近了,她却能作出这样恶心的事。”
“这样的人你留着做什么?要我说,就该将世间最残酷的惩罚全都施加在她身上,让她涨涨记性,下辈子别再做这种背后捅刀的事情。”
平云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还是觉得有点不过瘾,但是青林是宁皖的人,他也不可能直接去惩罚她。
那就只能从宰相府下手了,毕竟若不是他们,这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呢。
“你放心,在你回京之前,我绝对把他们处理干净,让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跑到你眼前膈应人。”
宁皖笑了起来,这就同意自己离开京城啦?
其实也没她想的那么难以对付嘛。
“好,那你加油,我也争取早点回来,你回去吧,我这就走了。”
这次换宁皖拉起平云的手,带着他走回了皇上的寝宫。
站在门外,她挥了挥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平云看着宁皖跟平日的华服完全是两种风格的穿搭,默默叹了口气。
她连衣服都换好了,自己就算拦着,又能怎么样呢?
宁皖最是喜欢华贵的东西,只要有那个条件,她绝对要锦衣玉食。
这身衣服的用料其实也算不错,但根本不该出现在宁皖的衣柜里。
她去意已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等她。
好在宁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她说明年之前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而且也会和自己成亲。
平云摸了摸手上那枚与宁皖相仿的玉扳指,扭头走向傅明卓。
皇后抬头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皖儿回去了?”
平云迟疑片刻,想到宁皖这次要离去很久,能瞒一时,却肯定不能瞒一年,便将实情九假一真的说了出来。
“又走?她就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吗?”
说完这话,皇后脸上的焦急烟消云散,随即改口,“是我失言了,皖儿一贯懂事,不需要本宫来担心。”
平云觉得有些奇怪,皇上对皖皖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啊。
若要说亲近,这么长的时间,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若要说不亲近……这个时候又表现得那么关心宁皖。
这人……不就是一个宠溺宁皖的长辈?
为什么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得外人知晓的小秘密。
平云有点好奇,但是他不敢去插手这件事。
他怕自己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然后宁皖会因此远离他。
保持乖巧,保持沉默。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要清楚自己怎么才能让宁皖对他心怀愧疚。
平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比这要困难,最重要的是那些都是他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如今,他甘之如饴。
卑贱之人永生卑贱。
向往阳光,灼伤自身。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牺牲什么。
平云一直都很清楚那些事情。
他不能直视国母,便低着头,看着皇后的袖口。
那里绣着一朵梅花,一种不该出现在皇后身上的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