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皖觉得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是梦境,这里发生再离奇的事情,宁皖也能坦然接受。
但是对于饱受苦难的百姓们来说,这一场在将军死后一年才珊珊迟来的六月飞雪仍旧点燃了他们意图推翻新统治的想法。
这一经点燃,便如同野火燎原,根本就无法熄灭。
他们反抗了起来。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他们为了让将军复活,作出太多令人厌恶的事情,所以同伙,非常少 。
宁皖并不知道前朝有这样一位将军,在史书上也根本没有这个人物。
可能是当初真的没有这样的人,也可能是这位将军有什么问题,被后人在记录的书中直接抹去。
所以宁皖才会觉得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太正常了,没人会活那么久,而书信记录下来的内容还会被再次更改。
早在好多朝之前,记录的史官还是有着免死金牌的,可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只能尽力的讨好皇上。
免得对方一个不顺心,直接要了他们满门的性命。
那些东西改了又改,估计还不如街边的杂谈来的真实。
就如同已经归西的皇帝,他在书中的形象英武又圣贤,是千古难得的明君。
反正宁皖瞧见最后那个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拿错了。
后来反复和皇后娘娘询问,才能确定那就是在说皇上。
那个其实根本没有多少本事,只是凭借运气好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无能皇帝。
宁皖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傅姓皇帝,没人住笑了一声。
其实之前的傅家还是很不错的,后来蠢货便层出不穷,也是败坏了他们的根基。
时间一天天过去,战争仍旧在持续,只是双方都没有什么计划,也就是乱打一通,宁皖看着都觉得心急。
她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连最基础的兵法都搞不明白,还打算领兵起义。
简直是在开玩笑。
她就这样看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一场枯燥的梦境逐渐变成了噩梦,血腥,又充斥着不知所谓。
宁皖断定这只是一场噩梦,与现实毫无瓜葛了,毕竟梦境之中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自己才能从梦境中醒来。
在梦中的人无法将自己叫醒,这是宁皖总结出来的。
如果可以醒来,早在当初她就不会陷入沉睡中,过了三个月。
大概是一两年?
其实到最后宁皖对梦境中发生的一切,都没什么时间概念了。
毕竟那些事情看多了之后,就会觉得非常无聊。
梦醒后,屋外一片白茫茫,宁皖突然想起来,程饶四季如春,也就是这两日因为下雪,变得冷一些。
所以,这就是自己梦见六月飞雪的原因?
这里前两天的天气,其实和六月都没什么区别了。
宁皖尴尬的笑了一声,把窗户关上,回被窝又睡了一觉。
她虽然是睡了挺久,但……真的没怎么缓解疲惫,毕竟是做了那样的梦。
万幸这一次宁皖总算没再做什么噩梦,她舒舒服服睡了两个时辰。
宁皖再醒来的时候,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
她换好衣服,打算回京。
原本是想着就算他们不过来挑事,自己也能在外面玩几个月。
但如今她觉得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自然不打算在再待下去。
昨天到这里的时候,雪吓得已经很大了。
虽然天冬并不畏惧寒冷,宁皖却担心它撒欢的时候吓到了别人,就给了掌柜一些钱,让他把天冬带到屋里,拴好。
此时宁皖下楼,却看不见天冬。
“掌柜,我昨日让你帮忙看管照料的那匹黑马呢?”
因为没瞧见天冬,宁皖此时的心情有点糟糕。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太好。
掌柜刚开了个张,正用着算盘呢。
听到宁皖这话,抬头看了眼,“姑娘,你说什么呢,哪来的马?”
这是想赖账?
若是平日,宁皖还挺想和他玩一玩,毕竟自己从未遇见过这种时。只是今天她的心情实在是差,是真的没心情和他“斗智斗勇”。
她将剑抽了出来,指向掌柜,“我那匹马,你搞到了哪里?”
宁皖从未担心过天冬自己跑出去,它是个特别有灵性的马,只是偶尔顽皮,会伤到旁人。
若不是有人趁着她睡熟的时候将天冬牵走,她绝对会在这里见到天冬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的马在哪里,我哪里知道?我们这里客流量大得很,每天一大堆人紧紧出粗,难不成我每一个都要记得?”
起初掌柜还有些怯懦,但说着说着,整个人都变得理直气壮。
看样子还真是这家伙搞得。
天冬是宁皖唯一喜欢的那匹马从它小的时候就养在身边,到如今也有了好几年。
宁皖对天冬肯定是有感情的,至少不会放任它被人转手卖掉,甚至是直接杀掉。
那把剑格外锋利,剑的一端指向掌柜,锋利而看似脆弱如蝉翼的剑尖轻易划破掌柜的脖子。
直到血落在了算盘上,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摆放酒的柜台上,此时退无可退。
宁皖那把剑不算短,就是很正常的长剑。
她甚至不需要往前走半步,只要胳膊往前,便能让剑碰到他。
宁皖勉强施舍给他一个笑脸,“这是你最后的,活命机会。”
“告诉我,天冬在哪里。”
程饶也太乱了吧?她总共也就在这里住了两个客栈,结果全是黑心客栈。
这个地方的风气不行!必须严治。
而宁皖确实是有这个身份。
……突然好想把平云拐过来啊,这种事情听上去就很麻烦,还是交给他吧。
“在,在隔壁街的肉店里。”
掌柜觉得一匹马问题也不是很大,就算已经被宰了……大不了自己赔点钱了事。
宁皖听到肉店这两个字,再见到他这幅混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人添了热油,一下便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天冬若是受伤,我让你百倍偿还。”
“天冬的身价,卖了你全家都还不起,那是皇家贡马。”
“皇,皇家?”
那是祖父送给宁皖的宝马,来路自然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