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眉儿要不是身体难受得不行,她差点儿就大笑出声了。
这简直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和炫清一直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状态,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上哪里能造出个孩子来。
她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这个炫清虽然养尊处优的长大,但他却是彻头彻尾的性盲。
对于男女之事,他知道得太少。
秦眉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好笑的感觉,对炫清说道:“少城主,眉儿只是身体不适,并未怀孕。”
她看向一脸担忧的林守夫人:“林夫人且回吧,我无妨,休息休息就会好。”
林守夫人不放心:“为防万一,还是请大夫来看一下吧。”
秦眉儿摇头:“暂且不用,需要的时候会麻烦林夫人的。”
见秦眉儿坚持,林守夫人便告退出来。
炫清则拉了秦眉儿的手步入卧房。
秦眉儿脱了外袍,直接趴到了床上。
炫清有些担忧的坐在床边看着。
门外有人值守,炫清熄了屋内的灯,但却并未上床入睡,而是一直拉着秦眉儿的手。
现在,秦眉儿象是他身体的一个物件一般,竟是割舍不开了。
炫清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了炽热的情感还是因了难得的光明。
夜半时分,两条黑影悄无声息的飘进了炫清的卧房,炫清听到声音后,端坐床前不动,他随手替秦眉儿拉了拉被子,将她的身体盖得更严实些。
然后他对着黑影问道:“打听得如何了?”
“蔚一将军说,蔚王必须要亲自面见你。”
“理由打听清楚了吗?”
“对方一直不说,说只要见到了,少城主自会明白。”
炫清问:“对方可有说时间?”
“蔚一将军说事不宜迟,今夜蔚王就在,让我回来带您过去。”黑影恭敬答道。
炫清为难的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秦眉儿,思虑良久,一挥手:“你先出去。”
黑影出去后,炫清偏头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秦眉儿,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
秦眉儿在熟睡中被拍醒,有些烦燥的将头偏向了里面,接着睡。
炫清无奈,捏了捏秦眉儿的手心,压低声音道:“眉儿,眉儿,醒醒。”
这次秦眉儿听到了,她转过头,声音有些惺松的问:“少城主,你为何不睡?”
“身体还好吗?”炫清问。
“嗯,不怎么难受了。”秦眉儿按了按胸口,那股不适感已经淡去了。
“若是身体还能承受,可否连夜跟我去个地方?”炫清问道。
秦眉儿揉揉眼睛坐起来:“好。”
炫清能这么问,应该是必须要去,秦眉儿身为一个来自现代的人,关键时刻还是比较识大体的。
炫清将秦眉儿白天穿过的士兵服装递了过来:“还是穿这身去。”
她已经女扮男装多日,今天还要再继续扮演一天。
秦眉儿抬手使劲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炫清察觉到了,不由的问她:“干嘛掐自己的胳膊?”
秦眉儿微微一笑:“让自己清醒点儿。”
秦眉儿下床,将衣服穿戴好。
炫清拉着她的手,来到侧边已经打开的窗户跟前。
今夜夜色很美,月光自窗外轻柔的照射进来,给黑夜增添了几许柔美的味道。
炫清扭头问秦眉儿:“准备好了吗?”
秦眉儿以为他是指自己衣服穿好了吗,遂点头:“好了。”
炫清单手插入秦眉儿的腋下,一使力,两人直接跃出了屋子。
秦眉儿惊讶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以前经常从电视上看到演员飞来飞去的,可亲身感受还是第一次。
两人跃到窗外,秦眉儿看到月色下站立着七八个黑衣人,他们全身都是黑色的衣服,脸上还蒙着黑色的布巾,若是隐入黑暗中,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秦眉儿既吃惊又害怕的,不由得偎向炫清,并且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炫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自己人。”
秦眉儿心有余悸的点了下头。
骑马赶路就只是疲惫,但夜色中出行却是害怕与疲惫并存。
秦眉儿那股难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不想炫清为难。
需要在夜色中完成的事情,一定是极其重要的。
在七八个黑衣人的保护下,炫清和秦眉儿悄悄从守城里潜了出去。
城外的路口有几匹马,黑衣人拉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到炫清手里,炫清先将秦眉儿抱了上去,自己接着跃到秦眉儿的后面。
其中两个黑衣人带头,炫清一拉缰绳,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夜色中行进了几里地,在一处树林子跟前,黑衣人拉住了缰绳,告诉跟过来的炫清:“少城主,到了。”
炫清拉着秦眉儿的手下马。
几个黑衣人保护在他们两个身侧,一行人往树林当中走去。
在一片摇曳的灯火中,几个人再次停了下来。
前方有人高喊:“可是客人到了?”
炫清身前的黑衣人回应:“是的。”
对面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请少城主。”
黑衣人回头看眼炫清,低声问:“少城主?”
“无妨,去吧。”炫清扫眼周围的情形,淡声道。
有人引领炫清往里走,炫清身边的七八个黑衣人始终保持警惕的状态,边往前走边观察周围的情形。
走至一处开阔的地方。
几人身前出现了一处火堆,火堆对面是一个身披暗红色外袍的人坐在那里,他周围站着一排严阵以待的将士。
在离那人三米左右的时候,炫清停下了脚步。
他不远不近的打量对方,并未开口说话。
倒是那红衣男子先开了口:“敢问对面,可是炫城的少城主炫清?”
炫清微微颔首。
红衣男子慢慢的站了起来,马上有两个将士过来搀扶着他。
他看起来身体很弱,在将士的搀扶下走至炫清一米远处。
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炫清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
红衣男人脸色苍白,走几步路象是耗尽了他的体力,幸亏有将士搀扶着他,否则看他的样子,随时会有倒下的危险。
“我是蔚曦。”那人直视炫清的眼睛,很直接的亮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炫清。”炫清回以同样言简意赅的回答。
蔚曦微微一笑,他眼神落到炫清和秦眉儿交握的手上,“这位?”
炫清的手紧了紧:“我的夫人。”
他这一说,蔚曦表情明显一怔:“此前并未听说。”
“刚成亲,蔚王没有听说并不奇怪。”
蔚曦还是笑,目光在炫清和秦眉儿身上不断的扫来扫去,似乎是在认真的观察他们两位。
“蔚王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肯定不是单纯见炫清一面,有何事,不妨直说。”炫清一边问,视线一边扫向蔚曦的身后,他身后的将士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面孔,眼睛焦灼的注视着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随时扑跃上来。
“传闻少城主目不视物,怎么在蔚曦看来,少城主的眼睛却这般的明亮呢?”蔚曦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炫清,指尖却在轻轻把玩着一件小小的物什。
“传闻属实,炫清的确是个瞎子,不过在长久的治疗中,略有恢复而已。”炫清不便明说,但在蔚曦把玩手中物什的时候,他拉着秦眉儿的手往后微微挪了挪步子。
秦眉儿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吓得腿脚发软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双方对峙,将士们身上的兵器都是真的,若炫清和蔚曦一言不合可能就会触发双方的争斗,打杀之中必有危险,生死都将是一瞬间的事情。
秦眉儿胸口那股子恶心的感觉越来越盛,她拼命想忍,却怎么也忍受不住。
炫清感觉到秦眉儿的手心越来越凉,心知她身体不适,他轻拍她的后背,低声问道:“怎么了?”
秦眉儿忽然张嘴,狂呕起来。但一连串狂呕的动作之后,她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是一点儿流质的呕吐物。
吐完,秦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头一歪,竟晕了过去。
炫清焦急,抬头望向蔚曦:“蔚王,炫清妻子身体不适,急需回去诊治,蔚王有事可否简而言之?若是无法简而言之,只能恕炫清无理了。”
“少城主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蔚曦身体虽弱,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炫清心觉不妙,他做了一个撤的手势,正准备与黑衣人一同撤走。
却不料自他们身后涌出了乌压压的一群士兵,炫清眼神扫向左侧,正准备从左侧突围,左侧接着也出现了一群士兵,当他看向右侧时,同样出现了一群士兵。
炫清一行人被团团围住了。
炫清半搂半抱着秦眉儿,正焦急万分的时刻,他的眼前一黑,竟然陷入了黑暗之中。炫清忧心如焚,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握紧秦眉儿的,以为光亮会如期而至。
可握了半天,他的眼前依然是黑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