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和绿衣姑娘一听少城主回来了,立马扭扭捏捏的站起来,面朝炫清盈盈一拜。
“见过少城主!”
炫清连看也没看,过来拉住秦眉儿的手:“刚回来不要那么辛苦,琐事就交给满丰吧。”
他眼中仿若再无其他人,拉着秦眉儿的手走向内室。
秦眉儿则回头看了眼那两个眼巴巴的姑娘:“少城主,那个,你不是需要见见她们吗?毕竟是城主赏赐下来侍候你的女人,听闻都是城主夫人精挑细选的。”
“我去不去看,你就不必费心了。路上那么辛苦,还是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尽管跟厨房说,让他们安排下去。”男人表情虽不算柔和,但说出来的话都透着一股情真意切。
秦眉儿心里顿时感觉舒服了。
满丰在外头安置十二位姑娘。
“满总管,东西刚搬进去,就又要搬?”有个丫头抱着东西,特别不情愿的问。
秦眉儿安排的院子挺大的,一个姑娘一处院落。少城主府空空荡荡的,空院子尤其的多。别说十二个姑娘,再来十二个,安置下来也是绰绰有余的。小丫头就不明白为什么人还没坐稳,这忽然又要帮主子换地方。
“少城主有令,要给你们腾一个最好的地儿。”满丰亲自领着她们往里走。
满丰一人在前,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女人,远远看去,真是一副壮观的美景。
满丰领着众人来到府内最靠里的一处院落。
推开大门之后,姑娘们的表情都呈呆滞状。
院子的确够大,可房间只有四个。
姑娘们面面相觑:“这怎么够住?”
十二位姑娘住了都不够,更何况是那些个丫头?
“一会儿会有人抬进床来,就麻烦姑娘们挤一挤。三个姑娘挤一间,至于丫头们,就只能委屈住在院子里。”满丰安排完,身子一侧,“姑娘们,请吧。”
“让我们挤住到一起?”后跟来的绿衣姑娘怒意满脸,“这怕不是少城主的命令吧?我们都是城主赏赐下来的,却连丫头住的地方都不如?”
“丫头们住在露天地,怎么就不如了?”满丰一脸无辜的表情。
绿衣姑娘身侧的丫头不乐意了:“露天地如何能住人?”
“不能住的话,就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这是少城主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姑娘们满不满意的,满丰也无能为力。”
满丰没心情听这些姑娘们发牢骚,反正少城主的意思自己传达到了,余下的就看她们自己了。
秦眉儿是隔天早上才听闻这个消息,她正梳头,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松,梳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玉子忙弯腰去捡。
“少城主真是如此安排的?”秦眉儿扭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我去看过了,丫头们都被打发回去了。毕竟露天地是没办法住的。那十二位姑娘倒是乖巧的留了下来,可听说一个个意见很大,都嚷嚷着要见少城主。她们都不信少城主会是这样一个不留情面的人。”
秦眉儿慢慢接过梳子,眉眼渐渐弯起来,她边梳头边道:“原来是这样啊。”
炫清这几日非常忙碌,早上早早就走了,晚上要很晚才能回来。
因了晚的原因,两人自回来之后,一直没有亲密过。
每夜倒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几日之后,玉子兴冲冲的回来告诉秦眉儿。
“夫人,城主不知从哪里移回了很多漂亮的荷花,就在大少主府外的小池里,很多人都去看,可漂亮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秦眉儿正闷得无聊,欣然同意了。
她和玉子一起,步出少城主府,慢慢走向大少主府的方向。
在离大少主府不远的小池里,主仆二人停了下来。
池面上果然有许多娇艳盛开的荷花,花瓣粉粉嫩嫩的,特别漂亮。
站在桥面上看了会儿,秦眉儿觉得不过瘾,遂走下小桥,向小池旁边的林子走去。
越过林子,可以绕到小池的旁边,亲手采撷一朵娇艳的荷花。
带着这种想法,秦眉儿步伐轻快的在林子里走着。
快走到池边时,秦眉儿听到了轻微的说话声。
她慢下脚步,犹豫是不是要打扰别人的说话声。
她站了会儿,说话声时断时续的,隐隐听着还特别熟悉。
她不由得拨开树叶,轻轻往里瞧。
这不瞧则已,一瞧则吓了一跳。
小亭旁边,有两个相拥的男女,女人贴伏在男人的胸口,低声絮语中犹如一对相恋的情人。这两人秦眉儿都认识,赫然是炫清和宁梅君二人。
秦眉儿震惊之余捂住嘴巴。
这,这不就是大嫂、小叔子胡乱勾搭的戏码?
身后的玉子看秦眉儿表情不对,欲开口问她怎么了,“夫人”二人刚吐口,就被秦眉儿给捂住嘴巴。
秦眉儿做了个“嘘”的动作,再用手指指外面。
玉子不住点头。
秦眉儿松了手,两人急急向外跑去。
秦眉儿小心提着裙裾,仿佛身后有无数人追赶一样,仓皇跑走。
伏在炫清胸口的宁梅君听到声音,从炫清怀里抬起头来:“炫清,你可听到声音?”
炫清眉峰微蹙:“似乎是。”
宁梅君莞尔一笑:“不管了。”
她拖起炫清的手:“炫清,陪我看荷花吧!”
炫清神色淡淡的应允了,他任由宁梅君拖着他的手,来到小池边。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欣赏荷花,低声絮语。
宁梅君脸上笑容灿烂,看向炫清的眼神柔和而美丽。
有下人在桥上经过,看到了两人,但只是扫一眼,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忙离开。
“我父亲让我问你,如何处置大少主。还有,你拿回的‘不死草’根须,确定会让城主身体恢复吗?”
“我兄长虽才能有限,但他毕竟是我的兄长,我希望他身体健康的活着。至于父亲,我不确定‘不死草’的疗效,但我同样希望父亲身体健康。”
宁梅君晃了晃炫清的手臂:“正如我父亲所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若是能适当收起这份泛滥的善良,城主之位自然是炫清的囊中之物。”
“城主么?不过就是一个位置。”炫清不甚在意,看向湖面的眼神有些淡漠。
“只是一个位置?”宁梅君咯咯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宁梅君离开之后,炫清依然站在小亭当中。
过了一会儿,满丰轻轻来到炫清身后。
“刚才,是不是夫人来过了?”
满丰轻声答道:“是的,少城主。夫人看到少城主之后,用手捂了玉子的嘴巴,接着就跑开了。”
炫清能想象到秦眉儿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她今晚会不开心吧。”炫清低声说道。
满丰非常赞同的点头:“那是当然。”
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本事,满丰在城主府没少见识。
城主的那些女人们,为了争夺城主的宠爱,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若不是她们的你来我往,炫清的眼睛也不至于失明。
入夜,炫清照例是晚归。
秦眉儿窝在床的里侧,已经睡着了。
炫清回来后,撩开床帘看了看秦眉儿的脸,并没有哭过的痕迹。
他脱了衣服,躺到秦眉儿身侧。
稍缓了会儿,他将秦眉儿拉入怀中。
秦眉儿身体软软的挨着他,但眼睛并未睁开。
炫清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下,两下,秦眉儿在他轻轻的细吻当中,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头微微往后挣了挣:“少城主,你回来啦?”
炫清“嗯”了声。
“我好困。”秦眉儿身体欲往后滑,想脱离炫清的怀抱。
她白天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的多情。
没想到他在府里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将十二个姑娘扔到一个大院子里不管不问,任她们伤心难过。可在外头,他竟然做出有违人伦的事情,公然跟自己的大嫂眉来眼去。
秦眉儿对他很失望,很失望。
在她内心的最深处,特别特别希望回到他眼睛失明的日子。
那样的话,他虽然行动不便,但起码,他是她的。
而眼睛复明的他,以后会属于多少人,秦眉儿不敢确定。
炫清头贴过来,俯在她耳边,声音极轻极轻的说道:“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