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瓜子嗡嗡响不由得怒骂出来:“你自己坐到我怀里我好心扶你你还打我?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她还踹了我一脚:“让你手乱摸!”

    这一脚踢得我还挺疼,我彻底被激怒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进我怀里,我好心扶她才不小心碰到她那儿,我也不是故意的,她竟然打我?

    我站了起来一下子把她压到电梯墙壁上。

    她慌张问:“你,你要干嘛?”

    我说道:“你给我道歉!”

    她说道:“给我放手!”

    正在僵持间,外边有人敲电梯门:“有人在里边吗?”

    她一把推开了我,对外边喊道:“有!”

    外边人喊道:“电梯线路出问题了,正在修,稍等几分钟。”

    话音刚落,电来了,灯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捂着眼睛时,又被她踹了一脚,然后听到她跑出去的脚步声。

    我拿了外套从电梯里出来,已经没见她人了,几个维修工人进了电梯:“我艹好臭!”

    我赶紧也溜了。

    去了人事部,人事部也有不少小姐姐,这里好多个部门办公室,我路过时瞅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白裙女子。

    好说歹说,人事部都不给我换宿舍,他们就是嫌麻烦,懒得给我换,让我找个理由,我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换宿舍这事也便只能作罢。

    行吧,那我就出去外边找个房子租。

    谁知出去转了一圈,这边租房价格吓死人,一个小小的十平方左右没有厨房还是公共厕所的单间房,八百,而且卫生条件不行,脏乱差。

    没有更便宜的了。

    想要住有独立洗手间和厨房的舒服点的,一千五左右。

    我直接死了出去住的心。

    但每天在宿舍面对赵健,日子不好过啊。

    晚上,快睡着时,喝酒回来的赵健一伙儿又在宿舍里大声嚷嚷叫唤把我吵醒,真他娘烦。

    拿出手机上网找工作,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工作好,大企业大公司想去的职位该应聘都应聘了,小公司不想去,那些跑腿啊送快递的看起来工资高,但我又不想干,觉得没有什么前途,和在这厂里没啥区别。

    还是想等下一年的公务员考试。

    那我要在这个厂里干一年?

    厂里也没啥不好,虽然总是加班,但有吃有喝有住有工资,工资还不算低,关键是跟赵健这家伙待一个宿舍,再加上老是被黄协和组长欺负,太难熬。

    上班。

    黄协那厮又来给我不舒服了,找个理由把我调到了离现在工位隔了八个工位的地方,目的是想把我从关欣身边拉开。

    这家伙何其阴险,担心我和关欣相处久了擦出火花来,就编造个烂理由把我调开。

    行吧,调开就调开,只要不影响我干活挣钱就好。

    晚上加班到了八点多,没有申请凌晨加班,因为忙了一天的确有些累。

    我去了篮球场看别人打球。

    话说这厂里虽然让我遇到的上司,舍友,都不是什么有文化有素质的好东西,但这个厂的建设真的做的很好,篮球场网球场都搞了好多个,而且都是塑胶的

    看着别人打球心痒,便上场也打了球,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休息时坐在场边长椅,心里莫名一阵酸楚,从学校走到社会,我还是没有那么快适应,还是怀念大学时期,那白衣飘飘的年代,那一张张笑颜如花的青春脸庞,还有那些一个个漂亮的大学女同学,她们都如那些花儿般散落在天涯。

    “哎,你会打球啊。”

    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回头。

    关欣。

    我笑笑:“你怎么在这。”

    她说道:“我出去外边买东西,回来刚好见你在打球,看不出来啊,很帅啊。”

    我说道:“还好还好。”

    她坐在了我旁边,拿出了一罐饮料给我:“喝饮料?”

    我接了过来:“谢谢。”

    她问道:“你今天没加班。”

    我说道:“今天有点累,不想加班。”

    她问道:“累还来打球。”

    我说道:“心累。”

    她问道:“是被线长调走工位,所以心累吗?”

    我呵呵一笑:“是啊,离开了你身旁,所以心里有点堵。”

    她微微嘟嘴:“少油嘴滑舌,我可不吃那一套。”

    我说道:“当然是假的,其实我啊,是觉得每天活在线长组长阴影下,很不舒服。”

    她说道:“是啊,这就是我们打工人的命啊,有什么办法呢。”

    我说道:“是啊,这就是我们打工人的命啊,有什么办法呢。”

    她问道:“干嘛学我说话。”

    我说道:“因为好玩。”

    她说道:“对了我还没你微信呢,加一下微信吧。”

    我说好,两人加了微信。

    刚加微信,她手机又响了,她一看,脸色微变紧张严肃,然后对我说道:“我先走了。”

    说完提着东西离开,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又是家人打来的吗?

    说是家人生病手术,看来是挺严重的。

    果然啊,每个成人背后,都担负着不同的压力。

    有时候我在想,像我这种没背景没钱没什么特殊本事的人,如何才能像这个城市的人一样,买车,买房,把家人接来,然后娶老婆生娃,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

    遥远的梦想。

    目前我最该做的,便是先把家人为了给我读书欠下的债还清,唉,脚踏实地,过好每一天才是正经事。

    不想回宿舍,睡不好,也不喜欢在车间,线长黄协和组长都在欺压我,日子真是难熬。

    忙的时候倒也没什么,不忙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寂寞孤独,在厂里的打工人大都有这样的孤独心情,这种孤独,是发自肺腑的孤独,厂里面没有朋友,没有女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同学,连同着整个城市,全都是孤独的。

    孤独,果然是人生的常态。

    这晚,赵健几个又喝酒回来,嚷嚷着又把我吵醒。

    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又咋咋呼呼起来,指着我问道:“看什么看呢你?”

    赵健走了过来,扯了我一把,说道:“起来起来,有事跟你说!”

    我看着他。

    他叼着一根烟,对我脸上吹着烟雾:“警告你不要和关欣走太近,不然打断你的腿!”

    满口黄牙喷出的烟味和酒精味混杂在一起,呛人。

    我没说话。

    他推了我一下:“我看上她了,懂吧?”

    他转身回去爬回床上,睡下。

    我深呼吸一下,平息自己的怒火。

    最怕哪天忍不了爆发出来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