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在厂里找份工作挣钱而已,这边得罪完了赵健整天被欺负,然后没多久又得罪了厂长儿子?

    不对,是副厂长儿子。

    阿猫阿狗阿三阿四在这种厂里生存真不容易,处处遭受欺压,处处被人打击,处处遭到威胁。

    回到自己宿舍,极度痛苦的洗了澡。

    费尽力气挪到了床边擦干了身子,穿上了衣服,拿起了手机,找罗成的电话,正找着。

    咚咚咚,有人敲宿舍的门,咚咚咚,又是急促的几声。

    我挪过去开了门。

    罗成一冲进来就问我:“妈的手机打给你你不接!门敲了半天才开,是不是要死了?”

    我指着我的嘴角的伤口,说:“是确实准备要死了,刚想找你。刚才,刚才在洗澡。”

    罗成忙扶着我坐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说道:“有个跟我认识的保安朋友跟我说你被人打了,我就打你电话找你,找不着你就急忙跑过来你宿舍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罗成一拍桌子,怒道:“管他什么人,干掉他再说!你在这别动,敢动我朋友,等我一会儿!”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拉他,他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我急忙拿着手机拨打他的手机,铃声从我身边刚才罗成坐的那张凳子传来,这小子手机都不拿走。

    我一瘸一拐跟了下去,哪还见得着他人影?

    约摸半个钟头后,等得心焦的我终于等来了罗成。

    那家伙一把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奔向饮水机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又倒一杯,喝光,又倒了一杯,再喝光。

    我急急问道:“你怎么回事啊?到底出去干啥了?”

    “带人打了那人一顿!”

    罗成面不改色道。

    “他们在宵夜档吃宵夜,丫的他人很多,狗腿子多,不过都不是打架的料,我随便拉了几个朋友过去就干翻他们了,被我踩得去了医务室。”

    我愕然,半晌后说道:“我,我原本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何暗着来,他可是有靠山的啊!听说他爹……他爹……”

    “他爹是副厂长吗?管它那么多,我也知道他有靠山。”

    “那你还打?”

    “都把你打成这样了,那我还不撂了他!”罗成还没解气。

    “可我们能玩阴的,好吧?现在肯定闹出大事了。”我叹气道,“无论怎么说,先谢谢你了,这个事情,我自己来扛。”

    “你那么怕干啥!?别看我那么冲动,后路我都想好了!不就是离厂嘛,咱去我朋友呆的那个厂,那里不比这儿差!你本来就得罪了不少人,留在这里活得更窝囊。我自己刚好也想过去跟了我那个朋友,有他照应,以后的路子好走。我跟你说,虽然在这个厂里工资高,看起来待遇不错,也有晋升的渠道,可是呢?晋升都是留给有关系的人,什么厂长儿子这些,而且在这里天天被人欺负,干个毛。”罗成条条分析道。

    其实我也有想过了这个问题,如果说厂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先是得罪了张清月,张清月一直都在报复着我,现在又得罪了那厂长儿子,我更是难以在厂里混下去了。

    我耷拉着头:“哪有说的那么容易,万一那家伙报警呢?”

    “报警?他敢!是他们先动手了的,咱有目击证人!这些你放心。”

    我静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咋有一群那么铁的兄弟陪你去干架?”

    “那是因为我曾经帮他们干过他们旁边车间的人,谁还没有一群能帮忙打架的铁兄弟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好半晌后,我问罗成道:“我想喝酒,你要不要喝点?”

    罗成站了起来:“我去买点酒。”

    两人到了外面的小阳台坐着,拿着瓶子碰了起来。

    罗成喝了一大口,问我道:“没内伤吧?”

    “哪那么容易?”

    “明天帮你请假,好好睡一天。我那朋友说了,咱可以随时过去,这几天把这边的离职工作办妥了,咱就走。唉,你就别考虑了!你觉得你在这里还能混得下去吗?”

    两人聊到了大半夜,一人喝了一瓶白酒,聊了如何辞职,如何去那边大展宏图。

    聊得两人都激动非常,像是明天就要飞黄腾达不再受资本家压榨似的。

    那晚两人都醉了,大醉,醉的天旋地转飞沙走石。

    我是爬着回床上睡觉的,次日暖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我因为口渴醒来,见罗成是趴在床边的地板上的,四肢努力匍匐向前的形状,看来他昨晚相当的努力要往我床上冲刺的,无奈没爬到便牺牲了。

    我看了三遍床头的手机,确定是清晨八点半,踢了罗成两脚,那家伙仰起头来两眼睁不开地说道:“关灯。”

    我说道:“八点半了,你要不要去上班,不去上班就到床上去睡。”

    罗成触电般的跳了起来:“八点半了?完了,我们还没请假。”

    “我是十点钟的班,你是八点钟的班吧?赶紧过去,顺便给我请个假,我全身哪都疼。”

    罗成进卫生间洗脸了。

    我喝了一大杯水,钻进被子里继续睡。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请假。我下班后,给你打包吃的。”

    我重重吭了一声,听着他跌跌撞撞踢倒了几个凳子后关上了门。

    一整天的浑浑噩噩半生半死半梦半醒,白酒真是害人不浅,直到傍晚罗成狂敲宿舍的门,我才懒洋洋地去开了门。

    罗成提着盒饭进来,往桌子上一放:“你知道今天张清月找我说了什么?”

    饿了一天,罗成的声音听进我耳中飘飘的,我走向桌子,拿出盒饭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张清月对我说,车间准备扩大规模。我和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提名我两竞争车间里的我们的生产组副组长职位!”

    嗯?

    提名我和罗成竞争副组长职位?

    这凭什么啊,我们两个年轻,又刚到车间不久,并且表现也不算太好:“为什么提名我们两个。”

    “这我哪知道啊。”

    “是不是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