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间,接电话也是不允许,若是被领导看到,可是要被处分的。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接电话时转进角落里没人看到的地方就行。
罗成接了电话后,面色铁青出来了。
我一看情况不妙,急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罗成挠了挠头对我说:“黄鹤,谢芸打电话过来对我说,很感谢我送她的礼物,她很喜欢,这个礼物很特别。”
“那你高兴才是啊,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你送了她睡衣她发火了。”
“谢芸说,她特别喜欢我送她的礼物,我还问她有没有穿上试试。”
“你真是贱啊。”我笑嘻嘻的。
“她问我说这块东西,怎么能穿上试试?”罗成比划着。
我笑容顿时定格。
“你送她的那个不是睡衣?”我惊愕大叫,引来工友们向这边行注目礼。
“我们弄反了,睡衣被你送给了我们的主管张清月那里。”
罗成表情呆滞。
“完了完了……”
我全身发寒,我们干的这都啥事啊?
把该送张清月的礼物送给了罗成喜欢的谢芸,把该送给谢芸的睡衣送给了张清月!
“咋办?”罗成看着我。
“咋办?还能咋办啊?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你去和张清月道歉吧,快点去,不然等她发现了责怪下来,这责任谁担当得起?”
我理顺思路跟罗成说道。
“黄鹤,我觉得,你去更好点。”
“什么我去更好点?送的时候是我送出去的,现在出了这事,应该是你去换过来。罗成啊,你难道不知道张清月历来对我有意见,和我有仇吗?”
我循循善诱意图让罗成去做炮灰。
“就因为是和你有仇,所以她打开礼物包装,一定觉得是你做的恶作剧。你去道歉换礼物才有效果。”
我知道罗成不愿意去,但他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干脆不说那么多,两人一起去。”我提议道。
“两人?黄鹤你好好想想,两人一起去万一她怪罪下来,两人一起扛罪吗?如果你自己去把罪责全扛起来,就算她责罚了你,保全了我,那后面我真的能上了副组长职位,我才能保护你啊。”
罗成分析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我没办法了。
“那也要去把送给你那个谢芸的礼物先拿回来啊。”我说。
“那不好啊,都已经送出去了,还怎么好意思拿回来?这样吧,我明天买份新的,然后你拿过去跟张清月认错换回来,行吧?”
“也只能这样了。”
原本想着明早下班回去睡个觉,然后再去买一份新的礼物去跟张清月道歉的。
没想到,张清月先杀了过来。
我和罗成四目相对,凶多吉少。
我和罗成心里有鬼,两人低着头忙着手上的活儿。
张清月走啊走,走到我身边,就站着不动了。我也不敢抬头看她,低着头做事,冷汗直冒。
“黄鹤。”她开口了。
“哦,啊?主管好!”我打招呼道。
“我不好,很不好。”张清月一字一字的说,听口气相当的愤懑。
我说:“主管尽忠尽职,兢兢业业,是不是加班加到身体不舒服?病了?”
“是,是病了,不是加班加病的,是被人气病的。”
罗成一听张清月带着火药味的口气,赶紧的就慢慢的移到稍微远点的地方,戴上口罩,看不透他到底是乐还是悲。
“黄鹤,你和我说说你这大胆子是如何练出来的?”
“啊?我,张主管,我胆子不大。”
“我有事情和你谈,过来!”
不容置疑的口气,不容反抗的口气,不容考虑的口气。
哀鸣一声,全身失了魂似的跟着张清月身后,张清月却没有带我进小办公间,而是出了车间厂房。
外面的空气很好,春夏交际,凉风徐徐,花香树影,几排整齐的路灯。
风高夜黑杀人夜,看起来不像啊,还挺浪漫的这夜里景色。
张清月双手抱胸两条长腿以一个绝美姿态横刀立马站在路灯下,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的走到她旁边,站定。
“你说我为什么找你?”张清月盯着我眼睛。
“张主管,是不是我工作又有什么问题了?你说,我改,我一定改。”我说。
“装啊,继续装傻。你装得越久,我火气就越大,你就越倒霉。”
事已至此,除了低头认错,没有别的路可走。
“对不起。”我先道歉了。
“谁出的主意?”张清月看着我,咄咄逼人。
“是这样的,那件睡衣是送别的女孩的,给你应该是一件很精美的礼物,可我拿反了。”我越说越小声。
我说完后,她也不说话,那双美目流盼着怒火。
“刚才上班时那个女孩打来了电话,我才知道礼物送错了。我是打算今晚加班后,明天去换过来,给你道歉,我真没有任何轻薄你的念头,也不敢有轻薄你的念头。”
我见她不说话,就这么愣着,让我心慌慌的,说道。
“你不敢?我可没见过有人比你更不敢的了。”她怒道。
“之前,之前全是我的错,对不起,等发工资后,我请您吃饭赔罪。”我认真道。
“滚。”
“哦。”如获大赦,我抬腿小跑回车间。
回到车间里,我用工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妈个蛋的,吓得老子冷汗直冒啊,真怕她暴怒了。
想起来也挺搞笑,居然拿了个性感睡衣送她,她不生气那就奇怪了。
“没事了吧?”罗成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说我错了,道歉了,还和她说请她吃饭赔罪。”
罗成见我这么说,也知道没事了,问:“那她答应了?”
“她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你猜啊。”我也轻松起来,长舒一口气。
“是好。”
“不是好。”
“嗯。”罗成恶心的长长呻吟了这个字。
“真变态,听得我毛骨悚然。是,滚!”
夜班过后,早上下班回去洗了个澡一躺下睡了个天昏地暗,下午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张清月通知我们去车间开会,不到者当旷工一天处分。
和我说话的口气还特嚣张,我接起电话:“谁啊?”
“张清月。”
“你好什么事?”
“过来车间开会,马上!”
“开什么会啊?昨晚夜班,现在好困。”我嘟囔道。
“你那么横,也可以选择不来,不过是当旷工一天处理罢了。”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多事,原本今天打算大睡一天,晚上和罗成让他找晴和谢芸喝酒去的,让她这么吵醒了。
怨归怨,牢骚归牢骚,骂完了几句还是爬起来洗漱穿戴整齐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