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段殊词教的尽心,底下学子们学的认真,窗外妇女们看的也认真,就这么一上午就过去了,妇人们渐渐散去,准备回家做饭,学子们也要放学了。
村里的学子们一般都是上午上课,下午就在家帮助家里干活,每学半个月,还放一天的假,农忙时还放上半个月。
收拾好书,结束了这一天的任务,段殊词也准备回家做饭了,正当她准备离去之时,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婆婆拉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冲着段殊词道:“等等,小姑娘……”
段殊词停住脚步,转过头一看:“有事吗?老婆婆?”
罗老婆婆气喘吁吁,手里的小娃娃,一脸严肃,虽然瘦得可怕,不过一双眸子却是漆黑如潭底。
罗老婆婆拉着大娃来到段殊词的身边,然后满脸笑意:“小姑娘,你是先来的夫子吧?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段殊词微微一笑,很是温柔的到:“婆婆你说?”
罗老婆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这身板长相都是极为出众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孙子五岁了,我想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好把族谱上了,我老婆子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取不出来什么文雅名字,小姑娘啊,你知道的,名字可是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事,得取一个好听,寓意又好的名字才行,你说是吧?”
罗老婆婆一脸慈祥,段殊词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非常温柔的道:“婆婆是想我为这孩子取一个名字吗?”
罗老婆婆连连点头,笑的非常祥和:“对对……”
“就是就是……”
段殊词微微低着头,“请问这孩子从什么字派呢?”
罗老婆婆一听,喜不自胜,双手颤抖的道:“从令字。”
段殊词微微思考后,给了罗老婆婆几个字:“令安,令然,令瑄,令远……”
“这几个名字如何?”
罗老婆子一张老脸溢满了欢喜之色,很是激动的将这句话念了几遍:”令安,令然,令远,令瑄……‘
大娃眸光一闪,然后将这几个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然后不由得升起一丝欢喜之意。
罗老婆婆先是神色激动,然后眸中里闪过一丝伤痛:“就叫令安吧,这孩子命运多舛,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罗老婆婆如今显然是想到了她那个短命的儿子儿媳,有些悲伤,然后笑得有些发苦,“谢谢你小姑娘,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段殊词低着头:“没事,婆婆你先走吧。”
罗老婆婆拉着罗令安的手就离开了,矮小的背影显得有些难以形容的悲伤。
段殊词默默的看了那个孩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中浮上了一丝悲凉之色。
回到家之后,段殊词看着自家院子里生机勃勃的景象,眸子里的悲凉之色之色,瞬间烟消云散,这世间不完美的是事多了去了,凡事又因有果,前世债,今生还,又有谁说得清呢?
她又何必妄自苦恼呢?
午时,太阳高高挂起,炊烟袅袅升起,就像一朵朵云飘向天空。
在不同地方干活的人,此时都不约而同的收起家伙,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温家,温婉做好饭菜,端上桌后,铁嫂子将温雅抱到桌子边,温雅乃一介书生,体重自然不重,再加上铁大嫂从小跟着父亲打铁,力气比之一般的男人都要好上许多,就更别提只是抱温雅这个体重比一般男子轻上许多的人。
温婉看着被抱出来的温雅,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她以前贪玩受伤之后,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出来吃饭的,至于为什么不在床上吃。
谁让温夫子讲究呢?
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温雅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婉儿,辛苦了,你这一桌子菜,倒是颇有乃父之风啊!”
说来也怪,温雅这人在生活中虽然讲究,但却并不是一个信奉‘君子远庖厨房’的人,相反温雅有着极好的手艺,在他腿没出事之前,温家的饭菜都是他做的。
温婉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暗自吐槽: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从小手把手的教我学习厨艺,不就是以防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做不了饭,娘亲也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吗?
温雅似乎看穿女儿在想什么,有些不在乎道:“让我来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女儿是来干嘛的,当然是为了用的,月娘平日里打铁这么幸苦,至于这点小事,就交给婉儿正好。
铁大嫂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呵呵的道:“今天婉儿在私塾里学的怎么样,新来的夫子如何?”
温婉给自己添了一碗饭,然后夹起一注小白菜,然后看着一脸好奇的铁大嫂,不轻不重的说道:“虽然是个女夫子,不过讲的挺细致的,朗朗上口,什么典故都张口即来。”
“哦?”温雅诧异的挑了挑眉,一个女夫子?什么典故都张口即来,看来学识不错,不过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一号人?怎么也没听说过?
“女夫子?”铁大嫂诧异的扬了扬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帝都来的人?那一位新来的姑娘?”
温婉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娘亲,你怎么知道的?”
铁大嫂笑着开口道:“村里能担任女夫子的几乎没有,倪家嫂子说过新来的是帝都来的娇小姐,自然很容易就猜到了。”
温雅在听到帝都这两个字的时候,面色明显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收敛了。
温婉了然的点了点头,铁大嫂有些好奇的道:“对了,你们夫子叫什么来着?长得如何?”
温婉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叫什么……段……段殊词。”
温雅瞬间呆住了,手里的碗很恨的摔在了地上,铁大嫂扭过头,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