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对上妻女担心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中震撼,不过很快他就安慰自己道,一定是重名,一定是,虽然这么安慰自己,温雅眸中还是带着震撼之色。
虽然段殊词这个名字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不过对于温雅这个人来说却是极为不同寻常的,因为他知道千年前的定国长公主的名字就是叫——段殊词。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就算是定国长公主又如何?千年不死又如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定国长公主师从长白老人,长白老人被称为活神仙,身为他的弟子,千年不死又如何?这在正常不过了。
就这么过去了,大约半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段殊词是彻底收服村里的孩子们的心,毕竟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就算课上的在枯燥,也有人听啊!况且段殊词讲的很是生动有趣。
半个月过后的某一天,村长突然召集村民在村口集合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一次每家每户都去了,去了村口才发现,云老村长手里牵了一个小娃娃,很是瘦骨嶙峋的,目光有些清冷,死气沉沉的看起来面有半点生机。
单薄的衣服上还带着点点血迹,看上去格外狼藉。
云老村长看着来的差不多的村民,一张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怜悯之色。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拉着的神情呆滞的小男孩,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罗家原本就只剩下这一老一小了,这下好了,就只剩下一个小的了。
这孩子才五岁,这没有人帮衬,又如何活得下去啊?
不过尽管心里同情,他却也没动将这孩子拎回家的念头,毕竟这年头养一个小娃娃的成本挺高的,他们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贵的家庭,自然不会动了将这个孩子抱回家的念头。
都说半大的孩子吃死娘,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更何况,他们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是娇养的女娃娃。
不过云老村长虽然没有这个念头,却并不妨碍云老村长看在罗婆婆的面子上为小令安找一个好人家。
段殊词来到这里的时候人还才来一半,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孩子,眸中浮现出一丝怜悯之色,还是来了吗?
段殊词修行千年如何看不出那位罗老婆婆死期将至,不过她没有阻止,也不能阻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罗老婆婆寿命已到,她又如何能拦?
就算拦了对于罗老婆婆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拦,让她顺顺安安的投胎做人,下辈子有个幸福平淡的人生。
待到人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云老村长清了清嗓子,然后让整个嘈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咳咳咳……各位想必都认识我手里的人。”
云老村长拉着手里如同木偶一样的小孩子,脸色之中带着些许的惋惜和遗憾。
李家嫂子是一个寡妇,素日里是最八卦不过了,闻言撇了撇嘴,然后大声道:“谁不知道这孩子啊,罗老婆子心肝宝贝,罗家的独苗苗,村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云老村长闻言也不恼,毕竟这李家嫂子说的是实话,不过脸色还是暗了暗。
李家嫂子的身边跟着一位长相清秀,羞答答的小姑娘,是她的闺女今年十一岁,闻言暗搓搓的扯了扯娘亲的袖子,示意娘亲不要那么嘴碎给老村长留点面子。
李家嫂子见此撇了撇嘴没在答话。
这是有些人似乎看穿了些许苗头,然后吼着道:“村长你就直说吧,是不是罗老婆子出了什么事儿?”
先前村里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孩子最后被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收养了,过得还不错。罗老婆婆年纪太大,这孩子有没有其他亲人,这一天有不少人都早有预料。
“就是罗老婆婆年纪太大了,这一天倒是早有预料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还不到五岁吧,真是的……”
“以后这没爹没娘的,又无其他长辈,之后该怎么办哟?”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众人议论纷纷不断地对着孩子指指点点,倒是没有人说什么·天煞孤星之内的,毕竟这孩子才五岁,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怎么能把别人的死怪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这不是扯淡吗?
云老村长看着底下猜的七七八八的人,倒是明白了村里的人的话,恐怕村里的人没有人想接受罗令安,毕竟他是一个孩子,不是其他的东西,要吃饭,读书,娶妻生子的。
云老村长有些为难,在罗老婆婆面前,他可是信誓旦旦要为罗令安找一个好人家,这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段殊词看了看那一脸沉默的罗令安,还有些焦急纠结的云老村长,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云老村长皱着眉开口道:“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也不多说了,罗老婆婆临死之前交代我,为这孩子找一户好人家,罗老婆婆不要求办葬礼,我家的孩子就帮到埋了,这人死了孩子还在呢。”
“所以呢,想要收养这个孩子的就说啊,罗老婆婆名下的宅基地我也在这里直说,待着孩子成年后交给他。”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有些不怎么情愿,毕竟这些都有儿有女的,如何想要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罗令安的眸子闪了闪带着一丝悲伤和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知去路的胆怯和害怕。
罗令安就是在早熟,他也是一个孩子,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不知为何,段殊词突然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丝同情。
想得到自己空荡荡的小院,突然觉得如果她收养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趣了,不过养孩子,这件事她好像从没试过,试试应该也不会太差,于是段殊词动了心思,不过她一个孤女还是在观望一二,毕竟枪打出头鸟。
段殊词可不想成为那只可怜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