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还小……你都十一岁了,有的姑娘都订亲了。”
倪家嫂子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懒丫头,天天吃,也不怕吃成一个胖子,这以后嫁人了,该怎么了?
倪妮一听丝毫不在乎的开口道:“好了娘,做饭了……”
要是让娘亲说下去,还不得说个三天三夜啊。
倪家嫂子一看天色,骂了一句:“臭丫头。”然后,看到倪妮要坐到灶口,又忍不住的骂骂咧咧道。
“起来,你个死丫头,叫你哥来烧火,就你那烧火的技术,滚滚滚……真是的。”
倪妮憋着嘴,满不服气的样子,她怎么就不会烧火了?明明她烧的比哥哥好,娘也太……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倪家嫂子将一块用碗装好的重阳糕,递给她。
然后白了倪妮一眼:“你个臭丫头,把这个给你的夫子送过去,可不得偷吃啊!”
“知道了,娘。”倪妮很不高兴,至于吗?她有那么贪吃吗?
哼~
待倪妮走出房门之后,倪家嫂子又急急忙忙地吼道:“你个丫头,别忘记了香囊,也带上,那可是避难消灾的。”
“知道了。”
倪妮回屋子里,将精致的香囊带上,这香囊是倪家嫂子早早准备好的,样式精致极了。
倪妮的这一个香囊外面绣的是栩栩如生的杜鹃花,好看极了,里面放置着红色的茱萸,味道香香的,很是好闻。
倪妮闻了一口,感觉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然后倪妮高兴的出了门,出门之前,在倪涛的屋子外喊了一声:“哥,娘喊你烧火呢?”
睡的懵懵懂懂的倪涛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睡眼惺忪的扯开被子,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倪涛迷迷糊糊的下床,洗脸漱口,来到厨房里烧火,看着做饭的倪家嫂子,染后懵懵懂懂的开口道。
“娘,为什么不让妹妹烧火啊,她烧火烧的明明比我好啊?”
倪家嫂子闻言,立马白了倪涛一眼:“你妹妹的手是烧火的吗?平日里就算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怎么的?还想支使你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良心呢?”
倪涛很是委屈,他怎么就没良心了,不就是烧个火吗?
倪家嫂子似乎是看透了倪涛的心思,瞬间翻了个白眼。
“烧火这东西,又呛,又热,怎么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心疼你妹妹?”
得嘞,倪涛这下是听明白了,娘不就是心疼妹妹吗?至于把他骂一顿吗?
想明白的倪涛,当即低下头,认认真真的烧起火来。
时间回到一柱香之前,倪妮带着重阳糕敲门之时,段殊词正在书房里看书,在她的旁边是罗令安正在练字。
沈雁孤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距离受伤过去了九天,段殊词用的药好,基本上沈雁孤的伤口已经不会开裂了,就是内伤都有好转的趋势。
沈雁孤一向是闲不住的人,早早地就开始晨练了。
没有趁手的武器,就随意找了一个木棍,当作武器。
上剃下滚,一套棍法舞的虎虎生威,一招一式充满力道,空中响起一阵破空之音。
沈雁孤此时身上少了几分匪气,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因为是练武,所以沈雁孤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古铜色的肌肤,饱满的胸肌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汗水,显得格外的壮实和魅惑,只是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少有人能见。
门被敲响,沈雁孤纵身一跃,一棍猛地劈下,木棍应声而碎。
看着破碎的木棍,沈雁孤原本锋利肃杀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嫌弃之色,听到院子外的敲门声,沈雁孤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将衣服穿好。
最后才去开了门。
倪妮拿着重阳糕,不知在想些什么,心情涣散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门,突然“嘎吱”一声,手敲了个空,门开了。
“段……”
一个段夫子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凶巴巴的男人,倪妮当即吓懵了,拿着手里的重阳糕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我娘……叫我给……给……段……段夫子……送……送重阳糕……”
终于磕磕碰碰的将这句话给说完了,倪妮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眼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倪妮的小腿肚子颤颤巍巍的,小心脏更是害怕的砰砰直跳。
沈雁孤看着倪妮手上的糕点,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将门打开,冲着里面喊道:“段殊词,外面有人找。”
倪妮看着沈雁孤皱眉的样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不由得心生尿意,明明是九月的天气,倪妮却觉得寒似九天。
倪妮的一双眼睛也不敢往别处看,就死死的盯着那石子路,不一会儿,倪妮的脸上脸上冒出冷汗,心里不断地祈祷着段夫子快些出来。
就在倪妮觉得度日如年,哦不,读秒如年之时,终于石子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段殊词在倪妮的焦急难耐之时,终于出现了,倪妮一看到段殊词,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小跑了几步,将重阳糕,递到段殊词手上,连盘子都没要。
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夫子,这是我娘要我送的重阳糕,我娘……喊我回去烧火呢?我就先走了啊?”
然后倪妮就飞快的离开了段家,那速度简直了,估计是她生命里跑的最快的一回了,当真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段殊词看着自己手中的盘子,又看了看沈雁孤,沈雁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非常无辜,是那丫头胆子小,这可不怪他。
段殊词沉默了,她能说些什么?
这一边,倪妮一进家门,就跑到厨房,第一次觉得自己拿着大刀砍肉的娘亲是多么的有安全感。
看着小丫头双颊通红,满头大汗的模样,倪家嫂子就纳闷了,“你这咋咋呼呼的干啥了,满头大汗的,不是叫你给段姑娘送重阳糕吗?那盘子呢?”
倪妮扶着快速奔跑,导致起伏不定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开口道。
“娘啊……有……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