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嫂子当即一个脑瓜蹦子,敲在倪妮的额头上,“说什么呢?这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魔鬼,你怕不是眼瞎了吧?魔鬼魔鬼,魔鬼你个头啊!”
倪妮抚摸着发疼的额头,委屈巴巴的撅着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倪家嫂子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然后眸光闪了闪,缓下语气来,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啊,不是在你段夫子那里去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倪妮此时也缓下来了,知道自己之前的话将母亲吓到了,然后带着几分委屈的开口道:“就是就是……段夫子家里有个格外恐怖的男人,我差点就被吓尿了。”
倪家嫂子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倪妮口中的那个恐怖的男人是谁,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那是段夫子的远房亲戚,瞎说什么呢?还有,那小子你娘我见过,也没有那么恐怖啊?叫人家魔鬼,还吓尿了,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倪家嫂子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丝毫没有给自己的女儿留半分余地。
倪妮瞬间脸色通红,难看的不是一般,然后委委屈屈的开口道:“我才没有吓尿呢,是差点!”
倪妮很强调这点,这关乎到她的名誉,绝不能妥协。
倪家嫂子看着脸色通红的自家傻闺女,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放柔了声音:“好了,闺女,我知道了,你小声点吧,没看到你哥哥都笑欢了吗?”
倪妮这才发现,自家傻哥哥就坐在烧火口,笑的正欢勒!
倪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看着笑得正欢的倪涛,不由无缘无故的迁怒道:“你怎么在这儿,也不说一声。”
坏了坏了,这下,这黑历史是洗不清了,完了完了,怎么就被哥哥给知道了呢?
她的脸啊!这下是真的丢光了
倪涛表示自己非常冤枉,自己一大早上就被这丫头叫起来烧火,这才过了多久啊,想都想得到啊。
还有谁让这丫头一进来就将他无视了的,到头来还怪他,没这样的。
于是,倪涛捂着自己笑的发疼的肚子开口道:“我一直在这儿?谁让你眼睛不好使呢!”
倪妮闻言,瞬间小脸通红,被噎的说不出来话,然后一跺脚,一扭头,跑了。
倪涛看着二话不说就开溜的倪妮,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丫头……”
倪家嫂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一边,温夫子家。
炊烟袅袅升起,温家这次过重阳,一大早就有人送重阳糕了,大部分是他的学生。
经过了大概两个多月的修养,温雅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腿还是有点瘸。
送走一堆学生后,温雅松了一口气,感叹的开口道:“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铁大嫂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这可是谁都羡慕的事情,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为难呢?”
温雅笑了笑,没有说话,颇有一种世人皆睡我独醒的飘渺之态,然后温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算算时间,这天林也该回来了吧,不知道考的如何?一个举人应该可行。”
铁大嫂一听,然后想了想:“是该回来了,天林那小子,只要不出意外考的都是极好的。”
夫妻两都不约而同的对着这个叫天林的人抱着极大的期望。
午时,金銮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气氛肃穆,不少官员屏气凝神,不敢多言。
龙椅之上,段慕羽看着下方的臣子,不怒自威。
“平西王都失踪九日了,现在才知道,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今日传来消息,平西王在回程的路上失踪,已经九日,整整九日,才有人上报,这不由得让段慕羽大发雷霆。
平西王沈雁孤可以说是天远王朝明面上的守护神,关系到天远王朝是否有尊严,是否能护住百姓不被伤害。
而他们段氏皇朝的老祖宗,就是暗中的一个保障,让人忌惮。
这两人缺一不可。
底下众人颤颤巍巍的,就是不敢开口,天子一怒,浮尸百万,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段慕羽重重的一掌拍在龙椅上,气不打一处来,然后一向宽容待人的段慕羽看着底下的众人,直接下令道。
“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找不到平西王,你们自己看着办!”
然后,一甩袖离开了。
李公公看着盛怒之中的段慕羽,一甩浮尘,喊了一声:“退朝。”
然后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众位大臣听着耳边尖细的声音,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勤政殿,段慕羽看着面前的奏折,一脸高深莫测之色,然后一抬手,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找到平西王的踪迹。”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除了李公公就再无其它人的踪迹,但是李公公却没有搭话的意思。
很快一道沙哑的声音随着风吹入大殿之中。
“是。”
然后暗中一道人影离去。
过了一会儿,李公公大着胆子开口道:“陛下,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平西王。平西王军功卓越,这么下去,恐怕有功高震主之势。”
段慕羽抬头看了李公公一眼,倒是没有生气。
淡淡的说了一句:“先皇曾言,为君者,要有容人之雅量,要能知人善任,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平西王并无谋反之意,如果是害怕这人功高震主,就背后杀之,那朕又如何能使人信服。”
“行之,你狭隘了。”
李公公一听,顿时惭愧的低下头。
“是老奴,逾越了,还是陛下圣明。”
看着满脸羞愧之色的李公公,段慕羽的神色逐渐柔和了几分。
“朕知道你是为了朕着想,但是有些事情要多看,多想,多思,之前的那些话,就不要在沈雁孤那人面前说了,不然朕可保不住你。”
段慕羽笑着打趣道,李公公一听,身子瞬间颤抖起来,颇有不寒而栗之感。
他这老糊涂,怎么就忘了沈雁孤那个粗人,睚眦必报,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这把骨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