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脸苍白,瑟瑟发抖的模样,段慕羽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
下一秒,段慕羽的神色又紧绷了起来,世人皆知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又有谁知道高处不胜寒,这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每一天段慕羽都会批奏折到深夜,每日如此,昼夜不息。
丞相府,一身红色长袍,白发须眉的温丞相看着手中暗卫搜集到的消息,眉宇紧皱,似是在看什么难解的事情。
不一会儿,他伸出手,将这一张纸烧毁,燃烧的火焰透过温丞相锐利的目光,是那般明亮尖锐,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之色。
温丞相微微沉思,看着单膝跪地的青年男人,眸中不时流露出睿智的光芒。
“这消息可是真的?”
这话倒是让老管家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主子这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怎得这般……
那青年男人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回大人,据探子的消息的确如此,平西王的失踪和明安侯府有着莫大的关系,追杀平西王的人正是明安侯府的暗卫。”
温丞相闻言,眉头皱起,一脸褶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沉思,然后对着那青年男人道:“吩咐下去,暗中寻找平西王的踪迹,发现之后,不必伸张,暗中行事,必要时给予方便即可。”
一旁低着头的老管家,闻言,眸中快速闪过一道暗光。
“是。”青年男人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书房之中。
待那青年男人离开后,温丞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明安侯府倒是越发的鼠目寸光,狭隘了,到底是没落了!”
老管家听了,微微一笑道:“明安老侯爷年事过高,小侯爷又太过纨绔,自是不比从前,说句不好听的,没落是必然之势。”
温丞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点了点头,“说到底一个家族兴旺与否还是要看后代子孙啊?”
老管家点了点头:“大人说的即是,依老奴看还是咱们府上好,大少爷有出息,小少爷们也是极为天资聪颖,就是这后院那也是通明敞亮的,日后这丞相府,必定会繁荣昌盛。”
温丞相听了这话,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子孙,瞬间眉开眼笑:“那是,我温如清的子嗣自然是有出息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温如清眉头瞬间皱起,胡子一抖:“哼……”
老管家一看温丞相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了二少爷,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二少爷和温丞相也真是冤家。
二少爷天资聪颖,就是不想进入仕途,也许是大人逼得太紧了,二少爷居然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也不知道二少爷如今过得如何了,生活的好不好?娶妻生子了没有?
想起这儿,老管家的脸上不由得升起一丝惆怅和担忧。
这一边,这一日段殊词倒是过的极为热闹,这一天温夫子家和段殊词家都是极为热闹的,平日里村里的人也没啥好东西给夫子的。
就是有夫子也不会收,但是逢年过节就不同,尊师重道,天经地义,自家做的糕点也是一份心意。
待到结束时,已经到了中午,罗令安被段殊词赶去午休了。
此时院子里除了一大堆重阳糕,和沈雁孤两人。
沈雁孤看着接待一众人之后,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段殊词,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带着几分纳闷的开口道:“欸!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什么?”段殊词眨巴着眼睛,带着一丝丝罕见的迷茫,那小模样别提多呆萌。
沈雁孤不由得唇角微微上挑,漂亮的大眼睛微微闪过一丝邪气,红唇微启,一句调侃的话正要出口,就听到门外传出一声微弱的歌声。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
优美的小调,很是悦耳,一下子就吸引了段殊词的注意,段殊词不由得侧耳倾听。
沈雁孤见此,也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耳边的歌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云谁之思?美孟戈矣……”
美妙的曲子,带着一股魔力,深深的吸引住了段殊词,让她不自觉地轻哼出声。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
娇憨的声音,哼唱出声,竟如同出谷的黄鹂,清脆悦耳,风采别具一格。
沈雁孤一向对这些曲子不感兴趣,就是再好听的曲子,对他来说也只有一个作用:催眠。
不过……
沈雁孤的眸光触及到段殊词的那一刻,眉眼间的笑意瞬间停住了,看着不自觉哼出声的她,听着那明显带着几分生疏的曲子。
竟然觉得自己从未听到过如此美妙的曲子。
一下子就明白了白庭术和顾盛阳那两人为何一有时间就去春花楼听曲。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段殊词疾步上前,推开大门,然后顿住了。
呆呆地看着杨柳旁,一身五彩斑斓,头发凌乱的女人,一边哼唱着小曲,一边挥舞着手中大红色的纱帔。
女子虽然头发凌乱,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女子较好的容颜。
那女子看到段殊词时,一下子就停住了,一双清澈如稚子的眸子闪过一道好奇的光芒,微微上前几步。
细细的打量了段殊词一眼,然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葡萄,你来找我了呀,你的葡萄呢?你的葡萄怎么不在了呀?”
“九九,要吃,九九要吃……”
嘴里嘟囔着,一双黑漆漆的爪子毫不客气的伸向段殊词,沈雁孤远远的看着竟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心大的沈雁孤直接忽视了过去,不仅如此,他还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眸中荡漾着浅浅的看好戏的神色。
他可是知道,段殊词这丫头可是讲究的很,碰上这么一双黑漆漆的爪子,到时候估计有好戏看了,这美人,估计会被丢出去哦!
沈雁孤幸灾乐祸的想着,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看好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