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若楠那悔恨万分的话语,再看看她那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形象,当即捧腹开怀:“是呀,你当初就是瞎了眼!现在薛勇那小子不在,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两句笑话。那天晚上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了呢,原来竟是你搞的鬼!”
往事不堪回首,杨鹏虽然没有说的很直接,在王若楠听起来还是非常的刺耳。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就是觉得杨鹏是个人世间最完美的男人,不但功夫好,还有一颗英雄之心,这还不算,居然还有一副英俊无比的皮囊……
那时候,杨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牵动心魄。一颗少女心,也因此而为他动。
直到后来才发现,原来并非喜欢和爱之间,存在着无比大的差距。对杨鹏的爱恋,其实只不过是单纯的崇拜。
“好啦好啦,今天我过来,其实是受了我干爹干妈之托过来帮你,其他的咱们就别说了。”
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杨鹏还是看得出来,此时的王若楠,是真的真的害羞了。想想也是,当时和她可是喝了不少的酒,没有酒后乱性,可真是烧了高香,要不然的两个互不相爱的男女走到一起,便等于酿成了人间悲剧。
“王叔叔现在什么地方,咱们赶紧过去吧。”
面对王若楠,虽然心里并没有男女之爱,不过当谈及过往,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回顾,尴尬的话题最好还是少说一些,不然的话说不定又会节外生枝。
杨鹏的话还没说完,王若楠已经迈步向前,朝着灵山别院的后门走了过去。
亦步亦趋地跟在王若楠的后面,看着她那娇小的背影,陡然间发现这个瘦削的身材是那么的高大。
果不出所料,王贵全此刻正在偏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刚到门外便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颂念经文的声音:“以物物物,则物可物;以物物非物,则物非物。物不得名之功,名不得物之实,名物不实,是以物无物也。”
王若楠正要敲门,杨鹏一把拉住了她。虽说听不懂这些所谓的佛说道云,不过对于一个诚心皈依佛门的教徒来说,还是要尊重。这是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来不得半点虚假。
待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杨鹏这才上前两步,轻轻敲了一下雕花木门。
“请进!”
得到应允之后,杨鹏轻推门而入,入眼看到的便是王贵全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双手合十,胸口处挂着一串佛珠。
“施主此来,敢问有何贵干?”
一入佛门万事空,所幸的是此刻王贵全还没有剃度,是以看到还是比较熟悉的感觉。要是将头发剃掉,再烙上几个香疤,给人的感觉又是别一番景象。
“王叔叔可是说错了,我不是施主,您才是。”
虽然还未真正剃度,可心已和佛融为一体,本不想再接见任何凡俗之人,只想好好常伴青灯,余生四大皆空。此刻听得杨鹏的话,多少还是觉得奇怪。
“你这是?”
“王叔叔,我是个直来直去之人,此次过来是想向您借点钱以作他用,不知是否可以考虑一下?”
“小鹏呀,钱财乃万恶之源,入空门之后,我已经不在和钱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还是另想他法吧,恕我不能帮你。”
本想着只需要一两句话便可以将事情搞定,哪想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瞥眼看了一下身旁的王若楠,顿时明白了张再忠夫妇的良苦用心。
“老爸,话就这么说吧,你的钱是不是就是我的如果是的话,这个主就由我来做了!”
听着王若楠粗暴而又直接的理由,杨鹏不得不为师院那些学生为她起的名字而点赞。“男人婆”,果然是好名字!
杨鹏在心里念叨着。
王贵全怎么也想不到,虽然这笔钱是女儿的,可她之前不是不要吗,加之之前她和杨鹏就已经表明了态度,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夫妻,既是如此,帮着一个外人过来向父亲要钱算什么,算是打劫吗?
本不想再顾忌前尘旧事,可毕竟血浓于水。女儿是唯一,要是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杨鹏,什么也不会的她,以后将怎样过好自己的日子?
“若楠,这些钱是你的,可是你给了他,以后你怎么办?”
所谓的万事空,看来不过尔尔。王贵全看样子还是记挂着女儿的未来,提到钱,便开始被世俗所扰。杨鹏这样想着,同时更加为张再忠夫妇的未卜先知而感到佩服。
“老爸,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钱不是我挣的,所以我不要!”
王若楠说话的声音很大,要不是因为早就了解的话,杨鹏也肯定会觉得这个姑娘是个不孝之人。
为了拿到钱来完成任务,此刻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操作,都只能任由王若楠来完成。至于“老和尚”怎么处理此事,得慢慢地往下看,因为着事关着他的所有家产。
“正因为你不要,所以这笔钱我已经交给你张叔叔来处理了。杨鹏要是想要这笔钱,没必要过来找我。”
听着王贵全的话,杨鹏只感觉这老头并没有真正地看破红尘。一个时时刻刻念着儿女之人,又怎能真正遁入空门?
“老爸,这笔钱他有很大的用处,而且非常的急。更何况这些钱人家是向你借,又不是不还!你说呢,杨大哥哈?”
说着,王若楠看向杨鹏,眼皮子上下抖动着,其中意思已经很明确。
看到王若楠这样,杨鹏又岂会不明白,因为一心想着将钱弄到手的事,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赞同。
“孩子,你现在不要,并不等于将来也不要这笔钱。我现在已是佛门中人,一心向佛,要不是放不下你,前几天就已经完成剃度了。”
看着眼前的父亲,从小到大,虽然他做了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可不管怎样,在对待自己这一块,从来就没有半点失职。父爱母爱皆如山大,这份情,作为女儿的又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