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们这是去哪儿?”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冯凯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正在开车的队长,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焦躁。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看来还是没改掉在狼队时的牛脾气。
许多次出任务的时候,每当兄弟们问他问题时,总是爱答不理的。到了作战地点,这才临阵点兵安排任务。最让人折服的,是每次的任务都非常顺利的完成,是以这个烂脾气也就被大家所接受了。
眺望着不远处即将到达的工业区,杨鹏心里想了很多,此次从王贵全那里拿到了五个亿的资金,再加上自己的八个亿,总共也就是十三亿。细数一下整个工业区,总共一百三十九家企业,其中就有一百零八家目前处于极度亏损状态。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持续了三年之久的金融危机。此次金融危机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灾难,很多企业都难逃厄运,就算是那些还在正常运营的企业,实际上也是在苦苦挣扎。
区区十三亿,要想拯救整个工业区,无疑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眼下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找两三家影响力最大的企业,现将他们救活,继而大家传帮带,方能一步步走出困境。
可是,就眼前的形势而言,大家都自顾不暇,大多企业闭门造车,就只想力求自保,要想让他们团结起来,可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罪魁祸首便是柳建东!
为何如此说呢?柳建东虽然富甲一方,所走的却是歪门邪道,不是贩卖毒品便是走私军火,他也根本就没想过拯救一家企业。也正是因为他的违规操作,整个园区早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我靠,真是个好地方呀!”
在杨鹏的印象中,冯凯很少会说一句粗话,此时却是脱口而出,可见眼前的繁华的工业城市给了他心灵上很大的震撼。
“好是好,就是这一切都是表象。我们所看到的,除了一栋栋高楼大厦之外,其实都是空壳子。”
为了不让好兄弟一无所知,杨鹏有感而发出感慨。
“啊,什么情况?你是说,这些工厂都是假的?难道是海市蜃楼的幻境?”
冯凯一连发出几个疑问,此时,杨鹏变笑而不答了。就在眼前不到五十米,目的地——“高峰印染厂”已经到了。
“嘎!”
将车猛地来了个飘移,两个狭窄车缝中间,杨鹏已经入老鼠钻洞般钻了进去。继而便是听到一声尖啸,汽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保安亭的两个年轻保安颜值都属上乘,人高马大,外表俊朗,不愧为高峰印染厂的门面。再搭配上保安制服,看上去有几分军人的气质。
看到杨鹏神一般的操作,两人惊为天人。吃惊归于吃惊,却是不忘本职工作,既然有来客,就得上前询问。
“先生,请问你是找人还是……”
其中一个保安匆匆上前,躬身几近九十度,礼貌地行了一个礼后朗声问道。
“请问一下高峰,高董事长现在在公司吗?”
得到应有的尊重,杨鹏心下宽慰,遂开门见山地说。
“在,不知道先生有没有预约?现在董事长正在约见其他客人,只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保安的解释顿时让让杨鹏有些失望。时间紧任务重,高峰印染厂是开发区最老的一个厂,同时也最具影响力和实力。由于售金融危机的影响,这个历史悠久的老厂也受到莫大的冲击,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饶是如此,董事长也顶着惨痛的亏损而继续生产,其主要目的便是为了不至于让工厂里的八百来号工人失业。
单从这一点来说,高峰印染厂便是此次的重点扶持对象,其次便是距离这里不远的“双军化纤厂”和“发远服装厂”。
“没有预约,不过我相信你们老板肯定非常想见我,劳烦你跟他说一下,就说有一尊活佛驾临,让他赶紧出来接驾!”
本不想说这样的话,不过之前可是吃了不少亏,大多都是被保安所骗。别看保安只是个小人物,可就有很多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将来访客人拒之门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和另辟蹊径将高峰引出来。
听得杨鹏的话,之后,帅气保安果然脸色立变,继而稳住心神,继续礼貌地回道:“先生,我们董事长真的很忙,要是没有预约的话,你还是请回吧!”
虽然还是很礼貌,不过杨鹏还是能感受到其间的火药味。想想也对,自己有错在先,又怎能怨责人家呢?
想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是以杨鹏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将座椅往下一拉直至最低,双脚搭在方向盘之上,接着说道:“今天我要是见不到高峰,是绝对不会走的!”
看着杨鹏那副衰样,冯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狼队的时候,他可是一副让人敬畏三分的样子,而今却是无赖之极,前后无疑是判若两人。
保安显然是被激怒了,发工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来天,家里孩子的奶粉钱都没了,就是等着微薄的薪水赖以度日,每天除了饱受烈日灼晒风雨喷淋之外,还要忍受来访客人的激辱之言,早就受不了了。
“先生,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再说一遍,董事长不在,三分钟之内再不离开,我可要叫人了。”
年轻保安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放到人群中也是回头率的保证,成功将他激怒,正是杨鹏想要达到的目的。
通过了解,目前高峰印染厂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外面的供货商每天一波又一波上门要债,保安见来客拒之门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是不闹出点动静,要想见到高峰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听着保安的话,冯凯暗笑道:“要是队长真想和你们打架,单对单就不提了,真不知得叫好几十号人才有些玩法。”
“我看你还是直接给我五六个小时吧,让我睡上一觉,然我这兄弟好好看着大门,就不相信了,高峰他就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
最后的底线已经被触动,保安此时只感觉一股无明业火,正从肚子里窜至口腔,猛地喷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