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一秒。
“墨冀遥,你……”
她犹豫,微微张口,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我怎么了?小暖,你试试现在有没有好一些了?”
墨冀遥还是在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仿佛刚才,都只是她的错觉。
“好,我试试看。”
她轻轻应了一句。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们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
更何况,那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会这么温柔的对她。
这么一想,她焦虑不安的心情,才终于稍稍有所缓解。
墨冀遥的按摩果然有用,脚踝的疼痛锅真消了不少。
“谢谢你,我好多了。”
意外地,她看着他,高兴地笑了起来。
“走一下试试?”
“好。”
或许是因为腿还有些发麻,她刚迈出脚去,身子又猛地一歪。
“啊!”
瞬间,她被吓了一跳,不自觉惊呼出声。
“小暖,嘶……”
紧接着,她耳边响起了紧张的呼喊,以及,一声低低的痛哼。
墨冀遥再一次,用自己的一条手臂迅速挡住了差点摔倒的她。
他额头,似乎有冷汗渗出……
“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一点小伤。”
“我看看。”
“真的不用……”
“给我看看!”
她急了,不由分说地挽起他的袖子。
“这……”
这一次,她更是震惊地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精壮的手臂上,俨然有几道抓破的伤口,血带着肉,深深地凹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墨冀遥身上的衬衣颜色太深,混在一起,她才一直没有发现。
“我真的没事,小暖,你不要担心。”
墨冀遥收回了手,反倒轻声安慰起她来。
有水雾,在她眼中氤氲起来……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她低着头,自责又不安。
“傻瓜。”墨冀遥轻轻一笑,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像是在哄孩子般。
“你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冲上去救人的不是吗?”
轻松的语气,怎么听,都似乎带着一丝宠溺。
一瞬间,她有些呆了。
脑海里,某个男人的脸不合时宜地窜了出来。
秦骋对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她与他之间,除了怀疑,就是仇恨,伤痕累累。
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知不觉,眼角渐渐有水汽,悄然滑落。
“小暖,你怎么哭了?”
墨冀遥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想为她拭泪。
“我没事。”
下意识地,她迅速低头,比他更快一步的为自己拭去了眼角的泪。
身体,果然永远比大脑清醒。
她还是,放不下秦骋……
墨冀遥伸在半空的手明显僵了一秒。
“没事就好。”
略微尴尬地,他讪讪一笑,收回了手,“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吧。”
她轻轻摇头,拒绝了他。
眼眶里,是还未散尽的凄红。
她突如其来的疏离,他一点也没在乎。
“无碍,先送你走。”
磁性的嗓音,低哑柔和,如暖风拂面。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秦骋,或许,她真的会喜欢上墨冀遥吧。
这个永远散发着神秘的男人。
等两人收拾好后,会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保安和清洁工,还在那里收拾残局。
刚出门,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我听说卡慈夫人受了伤?”
戈森娜神色像是有些焦急,连垂在身下的,都不安地攥紧了衣裙。
“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保安如实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宋晴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渐渐暗沉……
戈森娜回头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也仅仅是一秒,她又立马别过头,转身离去。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眼中的愤然,只上不下。
刚才那件事,和戈森娜,恐怕脱不了干系。
墨冀遥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你怀疑刚才那件事是这个女人做的?”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可眼神里却分明在闪着什么。
一下子被看穿,她显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哪有,我刚才没有在想这些。”
闪烁的小眼神,一看就知道在撒谎。
“好的,我知道了。”
墨冀遥突然点头,微微一笑。
“你,你知道什么了?”
她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眼前看起来没什么喜怒的男人。
莫名的,他现在的笑容,令她有些发麻。
放心不下,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来啊。”
墨冀遥不语,只点头笑了笑。
鉴赏会举行时,本就临近傍晚,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所以,等墨冀遥送她回去时,已经是深夜了。
查塔尔顿的天象很奇异,哪怕下着漫天大雪,抬眼望去,依旧能看见星星闪烁。
像夏夜,寄托无限美好。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当初会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
“好美啊……”
她伸出手来,触碰那片洁白。
“小心着凉。”
一只不着情调的大手,拦下了她。
忍不住地,她被他逗笑。
“老板,老板……”
朦胧大雪中,好像有一名男子,焦急地朝着两人跑来。
老板?
她不经有些疑惑,略微有些诧异的眼神看着身旁的男人。
思虑间,那名男子已经到了跟前。
五官倒也俊俏,眉宇间透着丝淡淡的痞气。
“老板,我找你很久了,没想到真能在这里遇见你。”
“什么事?”
耳边,男人低沉的嗓音徒然响起,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没由来的,她猛地打了一个噤。
雪很寒凉,更让人刺骨的,是他骤然暗沉的脸色。
此刻,两人十指旧仍轻轻相缠。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而后,他像是明白什么,一目了然。
他狠狠的,急躁的甩开了她的手。
“这么晚来找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
这话,是他对那名男子说的。
肃冷,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