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暖笑着,眼角却溢满了泪。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拍了拍筱雨的后背,她柔声安慰道。
“呜呜……”
见眼前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眉心蹙起,开始有些不悦起来。
宋晴暖一脸嗔怒,轻轻拉开筱雨,又皱起眉不满地在她鼻尖微微刮了一下,举起小粉拳装模作样地警告道,“你要再哭,我可就走了。”
“不哭了,不哭了。”
这招果然好用,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筱雨立马捂着嘴连连摇头,只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在外面盯着她。
宋晴暖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无奈一笑,“都当妈了的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那又怎样?”
筱雨放开嘴冲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又迅速捂上嘴自顾地说了起来,“小暖,刚见面就要教训我,太不厚道了。”
她捂着嘴,宋晴暖耳朵里听到的只是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哼声。
女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正准备开口调侃她,余光却忽而瞥见一旁的婴儿床。
“我这脑子,光顾着和你叙旧了,差点忘了正事。”
宋晴暖懊恼地拍了下脑袋,连忙起身去瞧。
蓝色的婴儿床内,小家伙睡的正熟,小脸蛋胖呼呼的像一团软糯的元宵,可爱极了。
她几乎都挪不开视线,越看越喜欢。
“对了筱雨,你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宋晴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笑眯眯地头也不抬。
空气静谧,没人回应。
“筱雨?”
她有些疑惑地别过头来,却猛然发现筱雨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那消沉的模样,明显装着什么心事。
“筱雨,你怎么了?”宋晴暖眉头微蹙,问道。
筱雨脸色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小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会失踪了那么久?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秦骋都几乎都要崩溃?”
一连串的疑问袭来,女人眼眸瞬间黯淡,脸上的笑也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过往一切不自觉又开始浮现……
察觉到她的异样,筱雨立刻后悔起来,“对不起,小暖,我不是有意的。”
她一脸慌张,连忙解释。
恍惚的情绪只是霎那,很快宋晴暖便平复了过来。
再开口时,她嗓音莫名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筱雨,这件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好吗?”
在一切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实在不想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对筱雨最大的保护。
女人一脸失神的模样,看得筱雨心中无限懊悔。
她被绑架后那么长一段时间没能走出来,小暖又何尝不是呢?
这种低级问题,亏她也问得出来!
看着她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宋晴暖有些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瞎想什么呢?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小暖,我……”
筱雨嘟了嘟嘴,一脸委屈。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明显两人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咚咚咚……”
正巧此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妈咪,妈咪!”
门一开,安之就挣脱秦骋的怀抱,慌慌张地朝着宋晴暖奔了过来。
“安之。”
她连忙蹲下身来,与小家伙撞了个满怀。
眼前,秦骋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安之醒来不见你,急的差点哭了。”
话落,宋晴暖心里又是疼惜又是欣慰,双手托着安之的小脸蛋,“安之不哭,妈咪在呢。”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委屈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安之快过来,让干妈好好看看。”
筱雨坐在床上,笑眯眯地朝着小家伙伸出了手。
“干妈。”安之转头看向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又扑到她的怀里,仰着脸认真问,“听说干妈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在哪里啊?安之想看看是不是和我一样帅。”
“嘻嘻……”
筱雨被他逗的笑个不停,伸手指了指旁边,“诺,弟弟就在这里,去看吧。”
安之一脸兴奋地趴到婴儿床边上,好奇得不行,“这就是弟弟吗?他的脸好可爱,都快超过我了。”
“哈哈……”
稚嫩的话音刚落,厉锋胤就被逗得笑出了声,连边上一本正经的秦骋都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相反,宋晴暖倒是一脸失落的嘟了嘟嘴,“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呢,这下好了,娃娃亲也泡汤了。”
“那有什么关系?”筱雨噗嗤一笑,视线移到她的小腹,调侃道,“说不定你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孩呢?”
话落,宋晴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全是希冀,“我也希望是个女孩。”
秦骋心下一动,缓缓走到她身边,满眼柔情,“一定是的。”
这一次,连安之都跟着附和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扑闪,“是呀是呀,肯定会是个小妹妹。”
“哈哈……”
瞬间,空气里又溢满了所有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其乐融融。
每个人脸上,都是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美好。
看着眼前一幕,宋晴暖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感概。
这样,真好。
……
几天之后,秦家老宅。
“管家,这什么情况?谁送来的?”
刚在外面做完美容的秦锦绣一进屋,便一眼注意到了茶几上的东西。
满满一桌子的精致礼品袋,一看就是大手笔。
“不会又是颜桑那个丫头送的吧?”
秦锦绣疑惑地皱起了眉,一边换着佣人手里的室内鞋一边吩咐,“管家,你待会儿全部装车里,给人颜小姐送回去吧。”
话落,一直低头看报的秦老爷缓缓地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她,“今天吹的什么风?怎么不收了?”
秦锦绣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换好鞋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爷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收颜桑礼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让小骋不要总在一颗树上吊死,免得到最后伤人又伤心的。”
她走过来,缓缓地在秦老爷对面坐下,抚着额间微微叹了口气。
此刻,哪怕是再价值不菲的东西摆在面前,她都无心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