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实在不敢看他,低着头紧张得结结巴巴,“霍,霍,霍江辰的家已经被人保护起来,我们的人根本无从下手,如果再有什么异动,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话落,男人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结果,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看来霍江辰如今敢这么跟自己作对,全是因为背后有了秦骋啊……
想起他,男人猛地一下睁开眼,还流着血的拳又是瞬间攥紧。
空气里温度明显骤降,跪在地上的一排佣人和保镖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噤,人人胆战心惊,只生怕连呼吸声重了一下,都会引来前方那个男人的杀戮。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比刚才还要冷,还要凌厉。
地上的这些人,只让他觉得厌恶。
“服侍了这么久,你们当中就没人发现她的异样吗?”
他慢悠悠地坐下来,单手臂弯放在沙发背,另一只手狠狠扯了下衬衣上的领带。
姿态慵懒,透着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意。
那些人不敢动,也没人敢接话,低着头几乎要将身子埋进地板。
“老板问话呢,赶紧说啊。”一旁的阿诚有些看不下去,急的咬着牙低低喝道,“再不说全都得死!”
他跟了墨冀遥那么久,最是明白他此刻的平静意味着什么。
“我,我,我……”
一名女佣吓得浑身一抖,几乎要哭出来,“宋,宋,真的一切都很正常,我们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真的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男人冷冷地盯着她,连一个回应的表情都没给。
缓缓地,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烟,点燃了送到嘴里吞吐。
“阿诚。”
他似是有些倦了,声线慵懒。
忽而听到自己的名字,阿诚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在,在呢。”
男人淡淡撇他一眼,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比刚才少了丝愠怒,多了份漫不经心的狠辣。
“我记得没错的话,刘总手下有一批偷渡到非洲的船,里面运的全是一些见不了光的浪徒子,还有一些供人玩乐的妓女,你觉得地上这几个够不够精壮,够不够姿色?”
话落,几个人皆是浑身一颤,紧接着哭天喊地的哀嚎声,求饶声一下子响彻整间屋子。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了我们……”
那些人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下,奢望着男人能放过他们。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阿诚,再次问道,“阿诚,你觉得呢?”
“我……我……”
阿诚吓得不行,牙齿像筛糠子一样不停咯吱作响。
没等他接话,男人挑着眉微微侧首冷笑,“那就这样吧,这件事情你来办。”
一阵死寂的凝滞后,缓缓起身,迈着修长的腿径直离开。
步伐慵懒,神色冷淡。
身后,接二连三的哭喊还在继续,阿诚脚下一软,差点有些站不稳。
果然,比起男人的愤怒暴躁来,这样平静阴狠的他才让人害怕……
———
竖日。
没等安之睡醒,宋晴暖便迫不及待拉着秦骋出了门。
清晨的朝阳笼罩整个大地,不远处的高楼玻璃反射着无数道白光,熠熠生辉。
道路上有洒水车经过,水雾融进阳光里,勾勒出一道朦胧的七色彩虹。
她坐在车里,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
细风划过指尖,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去感受。
此刻连风声都如此动听,自由的感觉,真好。
“小暖,小心着凉。”
然而,秦骋可不管这些,抓住那只小手往自己手心里放,霸道又温柔。
宋晴暖看着他,不自觉上扬唇角,幸福地笑了出来。
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空气都是他的气息。
想起过往种种,眸里不自觉又染上一抹担忧。
“秦骋,你一定要小心墨冀遥的计划。”她坐起身来,一脸认真,“他一定在想法设法地对秦家不利,我实在担心……”
“没事的,小暖。”
秦骋冲她微微一笑,一只手抱着还在睡懒觉的安之,一只手她揽入怀,“我不会有事的,别瞎想。”
男人的胸膛很温暖暖,安全感十足,一家三口就这么依偎在一起。
她轻轻点了下头,甜甜的幸福感很快将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车子几经辗转,最后在厉公馆门口停了下来。
安之还没醒,秦骋抱着他,宋晴暖跟在身后。
“秦骋,你们来了。”
厉锋胤亲自出门迎接,眼睛里溢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笑得明媚。
“嫂子。”
看到宋晴暖时,他眼神微微一顿,欲言又止。
指了指楼上的方向,继续说道,“筱雨听说你已经回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着急着想见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宋晴暖微微一笑,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上去看看她。”
秦骋眼底充满笑意,“好,你先上去,等安之醒了我再抱他上去。”
等回过头,却发现厉锋胤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似笑非笑,调侃意味更多一些。
他语气一下久沉了几分,丝丝不悦,“你什么眼神。”
“啧啧……”
厉锋胤装出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惋惜道,“秦少爷终于活过来了。”
秦骋视线懒洋洋撇他一眼,不为所动。
“我看你又欠揍了。”
……
听着楼下两人调侃的话语,宋晴暖嘴边不自觉又是一抹幸福。
“宋小姐,少夫人就在里面。”
带路的佣人拉开一道银白的房门,恭敬说道。
还没等她回话,里面的人比她更着急地大喊道,“小暖吗?快进来!”
久别多时,再次听到筱雨的声音,宋晴暖心头又是一热。
再没任何耽误地,她大步走了进去。
“小暖,这真的是你?!”
看见她,筱雨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是我。”
宋晴暖又哭又笑,连连点头拖着略微笨重的身体冲到了床边。
见她过来,筱雨立马坐起来紧紧拥抱住她,激动的哭出声来,“呜呜……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没有做梦。”
筱雨和秦骋不同,秦骋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可她不会。
面对宋晴暖,她从来都是用尽全身力气来证明,她有多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