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宅。
“秦骋,我现在就要去调查宋姝虞到底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这是回家后,宋晴暖对秦骋说的第一句话。
其实就算宋茹今天不求她,她也会想办法去救宋姝虞的,只是也许不会像现在这般坚定。
秦骋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然,轻轻点了点头。
“都依你。”
对于他来说,只要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两人果真也没再耽误,马上就开始着手调查起来。
秦骋动用关系,找来了所有可疑的路口监控,以及顾中淮最近线上线下所有的消费记录,酒店,车站,码头,机场,甚至是小旅馆。
任何可能会藏人的地方,都要清查一遍。
更甚者,也包括顾中淮有没有租赁汽车或者购买汽车。
宋晴暖就不信,会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
炙热的阳光下,都市繁华一片。
真是天晴风光好的时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青年老少,有不少青春靓丽的女孩,也有不少活泼开朗的少年。
每一天,都会有两颗心在不断相遇,碰撞。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似什么没变的地方,其实在悄然掀起巨浪。
这座繁华昌盛的城市下方,又隐匿了多少个昂脏阴暗的秘密。
车流里,一辆低调毫不起眼白色轿车正在匀速行驶。
车上一双深暗隐晦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这条路上所有的一切。
“顾总,还是老样子吗?”
过了路口,前方一栋高楼渐渐闯入眼帘,前排司机依旧照常询问起来。
男人回答了一个“嗯”,眉间似乎卷上一层倦意。
车子在一处环境优美的公园边上停了下来,顾中淮理了理身上灰色的风衣外套,又戴上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台老式收音机,这才缓缓下了车。
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单纯来消遣放松的,与其他正常人无异。
顾中淮一路低着头,刻意走过最显眼的地方,然后慢慢朝着一条绿荫小道走去,而后渐渐地,监控再也没捕捉到他的身影……
早在来之前,顾中淮就已经在这一带做足了功课,知道那里最不起眼,那里是盲区。
他脚下步子忽而一下子快了起来,想是要去做一件什么着急的事。
三两个拐角之后,他走进了一栋普通商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内。
这家“天瑞公司”的老板早年因生意衰落,人走楼空。
所以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会来,除了几个会定期来打扫的环卫工人外,再就没人了。
将宋姝虞藏在这里,不仅神不知鬼不觉,还不会有任何记录可循。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一处隐秘的拐角之后,一道生锈的房门闯入视线。
顾中淮眉头微蹙,深深叹了口气,那藏有丝丝疲惫的眸底全是无可奈何。
“嘭!”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某种坚硬的东西如预料之中那样砸了过来。
顾中淮灵巧一个闪身,精准躲过。
“滚!你给我滚!你这个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
“滚——”
昏暗的房间里,瞬间就有女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中淮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这才不疾不徐捡起地上那被砸成两半的台灯缓缓走了进去。
“嘭!”
未等女人冲上来,他便一脚狠狠摔上了身后的门。
宋姝虞坐在床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双泛红的眼淬满怨毒,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男人。
自从那天在会所撞见那个顾中淮和那个叫秦语的阴谋后,自己便被关在了这么一个阴冷的地方。
这里没有日月,暗不见光,头顶处一盏微弱的黄灯是唯一的照明工具。
她大喊,她呼救,可最后都无济于事。
手机被没收,房间里甚至连一个钟表都没有,她连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都不知道。
每隔一段时间,顾中淮就会提着一大堆面包零食过来,然后像打发狗一样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这副人不人,狗不狗的样子,都是拜他所赐!
想到这,她眼中恨意更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打算关我多久!”
看着宋姝虞一副只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模样,顾中淮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毕竟是亲骨肉,如今却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他眉间染着深深的疲惫,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姝虞,这个台灯你再摔坏,晚上就没有照明的东西了。”
顾中淮慢慢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也不跟她吵,情绪很平静。
但他越平静,宋姝虞心里的怨恨就越重。
“呵呵……”
女人发出几近癫狂的笑声,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讽刺,“你觉得对于我来说,这里那还有什么白天与夜晚?”
“你把我关在这里,还不是怕我出去以后会把你那些脏事抖出去!”
“顾中淮,你选的这个地方就跟你人一样,阴暗脏乱,永远见不了光,永远都只配做躲在地底下随时准备算计别人的寄生虫!”
“……”
无休无止的谩骂……
女人越说越激动,一张小脸通红,张着嘴不停喘着粗气。
顾中淮也不接话,只闭着眼坐在一旁的沙发,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在听。
这些辱骂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不算什么了,宋姝虞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发泄的口,那他给。
“顾中淮,你倒是说话啊,心虚是不是?”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姝虞像是骂累了,这才捂着胸口停了下来,狠狠地盯着前方不为所动的男人。
呵!他以为他不跟她吵,她就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做梦!
耳边终于清醒,顾中淮这才慢慢睁眼,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发痒的耳朵。
“说完了?说完就该我说了吧?”
他脸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刚才那些恶毒的语言从来没有存在过般。
宋姝虞眼里的不甘心简直快要溢出来,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想说什么!”
话落,男人单手臂弯靠在沙发扶手上,慢悠悠说道,“我准备送你走。”
姿态慵懒,语气平静,仿佛再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